第 92 部分
无覆无藏胜妙法,
当有净戒大事业。
如法修持稼田处、
当有种种成就藏;
空行心命妙法处,
当越轮涅二边际。
马尔巴口授传承派,
当得广大之美名;
蜜勒日巴坚毅力,
佛法命根住持处。
荷担如来家业士,
传承绵延愿吉祥;
本尊加持愿吉祥,
喜、乐、集、密赐吉祥。
正法宏扬大吉祥,
空行心命赐吉祥;
空行加持大吉祥,
三处空行赐吉祥。
护法加持大吉祥,
护法天母赐吉祥;
徒儿密勒大吉祥,
如法修持愿吉祥。
传承延续大吉祥,
吉祥不变常坚固;
勿忘此义精进修!
“唱完了,上师又高兴地笑了起来。于是师母就把为我置备的衣服、帽子、鞋子和路上用的干粮等等,一齐赐给我。
含着眼泪说道:‘儿啊!这不过只是一点物质上的表示而已,这是我们母子今生最后相聚的一刻了。
我祝你一路平安,此去圆满幸福。要发愿我们母子二人将来在乌金刹土能够见面啊!母亲现在对你说两句正法的心要语,希望你不要忘记!
敬礼恩师马尔巴前,
能忍劳苦具恒心;
坚忍雄毅我爱子,
且饮上师智慧露。
且饮汝母送别酒,
愿于未来清净刹,
故旧依然得相遇。
勿忘汝父与汝母,
常常怀念求加持;
利心口诀善妙食,
愿饱餐之为送行;
愿于未来清净刹,
故旧依然得相遇。
勿忘大恩之父母,
思量报恩恒精进;
甚深空行口诀衣,
暖暖穿着好送行;
愿于未来清净刹,
故旧依然得相遇。
勿忘可悲诸众生,
自心趋人菩提道;
发大乘心有正法,
奋勇担荷为送行;
愿于未来清净刹,
胡旧依然得相逢。
宿根善良达媚玛,
所有教汝心要语;
愿勿忘失常忆心,
汝母亦当恒念汝。
慈悲孝敬我母子,
愿于未来清净刹;
故旧依然得相逢。
祈望此愿得成就,
为法酬恩而会聚。
“师母说完了以后,又很悲哀的哭泣起来。送行的人也都陪着落下泪来。我虔敬地礼拜上师和师母,顶戴尊足;师父和师母为摩顶加持发愿之后,我们就分别了。
“我十步九回首,看见送行的人,大家都仍在不住的流泪,我简直不忍心再回头看。慢慢的山路□曲,渐渐地看不见上师和师母了。
“当我走完了一段小路,渡过了一条小溪,回头一望时,虽然因为距离太远看不大清楚;但仍可依稀看见上师和大众等,还舍不得我似的向我走的这个方向凝视着。我黯然神伤,忍不住几乎想跑回去;但是一想,我已经得了圆满的口诀,只要不做法的恶业,时时忆念上师,顶戴上师,也同与上师在一起没有什么分别。将来在清净刹土中一定会再遇到上师和师母的。这一次,先回家乡去看看母亲,再回来看上师不也可以吗?于是努力镇抑住心里的悲哀,取道向俄巴喇嘛的地方而来。
“见了俄巴喇嘛,把他的口诀和我的作了一个比较;在密续的解释和说法的善巧方面,他比我强;可是在修行的口诀上,我绝不比他弱;特别是空行口传,我知道得确比他多。最后我向俄巴喇嘛顶礼,发愿以后,就一直回自己的家乡了。
“十五天的路程,三天就走到了。我心里想:修气功的能力,真伟大啊!”
惹琼巴又问:“上师老人家啊!您回乡以后,家乡的情形是不是和梦中的预兆一样呢?究竟会见你的母亲没有呢?”
尊者说:“家中的情形,正如梦兆一样,我并没有遇见我的母亲。”
惹琼巴说:“那么您回家以后,究竟是怎么样的情形?在村子里先碰见些什么□么呀?”
“我走到离家乡不远的时候,先是到村子上边的溪流旁边,从那里可以看见我的房子。附近有许多孩子正在那儿牧羊,我就向他们说:‘朋友!请问你们那所大房是谁家的啊?’
“一个年纪比较长的牧童说:‘那个房子叫做“四柱八梁之家”,房子里除了鬼以外,一个人影也没有!’
“房子的主人是死了吗?还是到远地方去了呢?”
“‘从前那家人是这个村庄里最有钱的一家人,家中有一个独子,因为父亲早死,死的时候,遗嘱没有弄妥当,以致他们的一切家产就都让亲戚们给夺去了。那个儿子长大成人的时候,要求归还;可是亲戚们不肯还他。于是那个儿子发誓去学咒术。果然他后来放咒和降雹,杀死了很多的人,把这个村子害得很惨!我们村庄上的人,都畏惧他的护法神;不用说到他家里去了,就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呢!我想现在那房子恐怕只有那个儿子的母亲的尸首和鬼住在里面。他还有一个妹妹,那个女孩子穷得抛弃了她母亲的死尸,不知到那里去要饭行乞去了。至于那个儿子,毕竟是死是活,多年来一点音讯都没有。听说那房子里面还有许多经典,你若有胆量,不妨进去看一看。’
“我追问那个牧童:‘这个事情经过有多少年了?’
“牧童说:‘他的母亲死了大约有八年了。放咒和降雹的事情,我倒记得很清楚;别的那些事都是我很小的时候听见人家说的,如今已记不大清楚了。’
“我心里暗想;村人们怕我的护法神,也许不敢害我。又知道母亲确实是死了,妹妹到外乡流浪行乞去了,心中无限的哀痛。
“在黄昏无人的时候,我独自跑到河边,痛哭了一场,天一黑就走进村中。一切所见的情形果然和梦中所见一样:外面的田庄上长满了野草和荆棘;那金碧辉煌的房子和佛堂现在都腐朽了。走进房子里面一看:正法宝积经被漏下的雨水淋得七零八落,墙上的污泥和鸟粪也零乱的洒落在上面;一部经几乎变成老鼠和小鸟的窝巢了。
“看见这些,想起了从前,一阵凄然悲凉的感觉直袭心头。走到近门处,看见一个似乎是土和破烂衣服裹在一起的大土堆,上面长满了野草。我用手搬开土堆,发现里面有一大堆人骨头。起先心里感到一阵迷惘,忽然想起,这是母亲的尸骨!悲哀扼住了我的喉管,心中一阵剧痛,竟昏倒在地上。一会儿醒来,立即想起了上师的口诀,就观想把母亲的神识和自己的心与口传上师的智慧心融合在一起。我将头枕在母亲的骨头上,身,口,意,连一刹那都不散乱地印入大手印三昧。如是经过七昼夜,亲眼见到父亲和母亲都脱离了苦趣,超升到净土中去了。
“七天以后,我从三昧定起。仔细思量,所有轮回一切法都毫无实义;世间的一切,实在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想就把母亲的骨头作一个佛像,把正法宝积经供养在佛像的前面;自己则决心到护马白崖窟去不分昼夜地拚命修行:如果心不坚持,为世间八风(‘八风’即世间八法—苦、乐;贫、富、毁、誉;贵、贱;此八者能煽动行者之心,故名八风。)所动,宁愿自杀也不愿为其所诱惑。如果心中起了丝毫求安逸快乐之心,愿空行护法断取我的生命。这样屡次的对自己发誓,下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