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部分
已断贪欲之兆也;恣欲而行随意乐,六识坦荡腾腾也,引导宿善诸弟子,
作彼依归上师处,具信请问口诀处,男女施主朝拜处,博、严比丘请益处,
修士质询觉证处,内心怀疑断绝处,本体实相研讨处,现证无生空性处,
立契本来心性处,催发道上暖相处,自利现证法身处,利生悲心涌生处,
何人较此更稀有?何事较此更奇特?来此聚会五姊妹,汝虽朝拜诸圣地,
无非徒劳身心耳。今后若欲再朝拜,应往朝礼圣哇底(1);汝虽曾游众山川,
无非虐待贵足耳!今后若欲再远行,应朝菩提金刚座。汝之阅历虽众广,
所见皆无大意义,今后若欲再游历,应谒拉萨储龙寺(2)。汝之见闻虽博杂,
所闻大都近儿戏,今后若欲求闻解,应受耳传之口诀。汝虽曾依各种人,
无非世间亲朋耳,今后若求真依靠,应依善妙真上师。汝虽曾作各种事,
所为大半皆属‘业’,今后若欲作益行,应行佛陀之教法。此我老密之回答,
若解其义即法诀,不解即是一小曲。我乃无拘瑜伽士,我行我素随意乐,
来此聚会施主众,日暮时迟可离矣。”
五位少女中,站在中央的那个少女,听了尊者的歌后,不禁生起极诚的信心,眼泪簌簌的走近尊者,从自己的颈上拿下来一串颈珠,又恭敬的从头冠上取下一束玉石,全身礼拜,跪在地下,启禀尊者道:
“首自法身金刚持,犹如一灯燃一灯,次第相传得相续,大悲觉证宝传承,
此非谛洛那若耶?万里跋涉苦尽尝,亲谒谛洛及那若,承袭衣钵得妙法,
此非马尔巴译师耶?马尔巴译师之尊前,历尽煎熬甚稀奇,苦行成就范千古,
此非密勒日巴耶(3)?尊体赤裸发光彩,尊口出音似梵天,尊心悲智光无尽,
敬礼父尊身口意。吾侪来此五姊妹,前生未积福报故,虽得人身种性卑(4),
修行佛法无自在。今日依尊加持故,我心深处起净信;兹以颈链之珠宝,
髻饰庄严之玉石,诚意供奉尊者前,祈赐恩被授佛法。至尊圣者大惹巴,
可否慈悲为吾等,讲说自己之略传?(来此聚会诸信众,)入耳必获大利益。”
她这样至诚的祈求尊者引导她进入佛法之门。密勒日巴回答她说:“我不需要你的珠宝和玉石,你们如果真心想学佛法,比我博学的和超胜于我的上师别处亦有。你们应该去依止别的上师修学佛法。我对衣食和生活的种种顾念,早已完全断舍了。经常都在无人的山谷中独居,你们恐怕不易效法我这样的苦行来共修吧!我这种缺衣缺食的艰苦生活,恐怕你们也受不了。我有一歌,你且听来:
“金刚持佛所加持,谛洛那若至尊前,遍历艰辛甚稀有,通两国语大译师,
此我父师马尔巴也。父师慈悲所护佑,密勒日巴我名也。我父密勒智慧幢,
我母名白庄严女,闻喜我之原名也。往昔因果业感故,母女三人甚薄福,
慈父见背正壮年,(从此历尽人间苦。)如幻田产及财宝,尽为伯父姑母夺,
母子三人成奴仆。伯父动辄怒气生,拳打足踢孱弱身;姑母颜色及喜怒,
未敢暂忽时兢兢,遍尝贱奴之寂苦。母子煎熬折磨尽,悲苦无告意沮绝。
(血泪深仇难自已,立志访师学诛法。)雍登那嘎及云登,二师尊前得法诀,
三种诛法(5)得自在;(作法尽诛诸仇敌。)伯父姑母亲目睹,乡人亲属尽株连。
事后我心甚痛悔,(决心忏罪学正法。)耳闻远处有译师,驻锡罗去切普处,
亲承那若之加持,梅纪大师之嫡传。不辞艰辛远跋涉,来至恩师马尔巴前。
我于师前学正法,历时六年零八月。为净我之罪障故,师命造一大石堡,
屋高九层连庭院,遵嘱一一建筑成。恩师慈悲予摄受,传我究竟大印见(6)。
指示甚深之实相;授我那若方便道,六种成就之妙法;圆成四灌法流道,
那若大师之心传,深可信托诸口诀,一一慈悲尽传授。我亦精进离懈怠,
舍弃今生一切法,专心一意习禅观,趋入究竟安乐门。我之生平略如是,
汝等乐天五姊妹,如今可以返乡矣。”
她们听了尊者的生平后,都对尊者生起了不可动摇的信心,齐向尊者苦苦哀求摄受为徒仆。尊者说道:“你们都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虽然你们随我去,恐怕也受不了那样的苦吧。羞耻佛法应能忍受如斯的苦行,你们仔细想一想自己能否办到呢?”随即唱了下面这首歌来质询她们的决心和勇气:
“敬礼译师马尔巴前,汝等聚此五姊妹,若真专志修佛法,决心跟随我老密,
细听此歌善思维。汝应仔细慎自问,能断诸欲坚持否?能忍劳累苦行否?
能依上师之指示,如法修行不退否?魔鬼牢狱之家园,纵能从此永舍离,
险山寂洞苦生活,亦能长期忍受否?虽知亲朋如绳网,深知此害愿舍离,
能依如量上师否?虽知美食与财宝,皆为魔鬼之引诱,终必招害能断舍,
能耐苦糙薄食否?虽决舍弃轻暖裘,能生暖乐拙火否?承事爱侣纵能舍,
能耐独居寂寞否?虽能断舍世八法,堪居卑下无怨否?虽知此世皆无常,
能观命在呼吸否?以上各事若堪能,可随我去学承续。嘎居上师之宗风!
我当传汝真言乘,方便妙道诸口诀,授以灌顶赐加持。”
五姊妹听了都喜欢雀跃难以言表。为主的那位少女说道:“我们的四大肉体虽然是‘低劣’的女身,但就一切种识而言,众生却都是一样的,并无男女之区别。我们思及轮回之过患,决心如尊者所嘱去刻苦修行,但是否能够有此耐心不负师望也不敢说;所以请您先摄受我们为您的仆人吧!至于我们是否堪能修行,您的心中现在也一定十分明了。请您慈悲在不拖累您的情况下,方便摄受我们吧!”说毕就唱了下面这首歌来表示自己具有能如尊者所期望般羞耻之信心,同时请求尊者摄受她为徒仆:
“圆满父师仁波且,赤裸尊身极采耀,示范修行利群生,敬礼至尊惹巴前。
来此吾等五姊妹,虽是低下女人身,菩提心中无男女。思维轮回过患故,
愿如尊嘱拼全力,克劳坚忍修苦行!家园本来是牢狱,愿永弃之依山居!
亲朋本是魔障碍,愿永弃之依师尊!财宝本是魔诱惑,愿永弃之修苦行!
轻暖毛裘弃如履,愿生拙火之暖乐,永舍爱侣及市居,无人山中修法行!
断舍世间八法已,常居卑下无怨尤!痛晓一切皆无常,念念精勤而修观,
如师所嘱而修行!圆满上师仁波且,吾侪至诚五姊妹,乞以慈悲哀摄受,
传以恩庇之佛法!”
尊者自忖这些都是有缘的弟子们,于是就摄受她们为徒仆。此时尊者父子正在五小湖附近居住,就在该地传给五姊妹灌顶及口诀,命她们去修观.。为主的那个少女(惹琼玛),在三天之内就产生了拙火之暖乐及其他觉受。各种功德皆次第生起。
某一段时期惹琼玛染上了疾病,尊者自忖道:“我到要看看她是否真有住山的耐心和坚固不移的信心。”
此时惹琼玛不顾病痛,将一切所有弃之不顾。虽然病态十分严重,她也不管,仍旧住在山洞里决不下山去求医,真正的获得“抗御逆境”的把握及成就。
另外又有一次,尊者在其他某处居住的时候,惹琼玛前来朝觐。此时有许多信徒也来朝拜尊者。尊者为了测验她的信心有无退转,故意的唱了一首含有深意的歌:
“祈祷至尊诸上师,皈依本尊诸佛陀。来此聚会诸信众,(且听老密歌此曲。)
汝若未能舍八法,莫言己是信佛者,一旦遭遇逆境时,信心将退舍佛法!
汝若未能断十恶,莫说己为持戒者,(恶业感应无毫爽,)堕落三涂岂偶然?
心中若仍存狡诈,莫谓己能持密戒,(不能直心是道场,)堕金刚狱岂偶然?
若未广大习闻思,切莫贬损他宗派,(否则日渐离道远,)不觉心自背佛法。
若未亲证法如幻,行善去恶不可忽,(未脱业力束缚故,)堕落三涂岂偶然?
未识他人之根性,莫责其人谤其法,否则自心增傲慢,堕犯过失损自他。
心与法性未融合,莫夸自得善觉受,(否则不知不觉间,)招惹魔障甚难防。
心若未证离言境,切莫侈谈高深见,(否则眼高而手低,)意求佛果终难得。
未证自在任运境,不可恣意胡乱行,否则自招恶反应,各种苦恼自来临。
我所说法应记心,善思其义令明了!”
听众之中,唯有惹琼玛明了尊者的密意,起立言道:“我对恩师大成就者一切言行,无一刹那略灭净信之心!”说毕就唱了一首“十五决了曲”:
“敬礼至尊诸上师。如师父尊大士前,恭敬信心永不断!三宝佛陀圣众前,
我已获得真救护!耳传口诀心已契,从此不杂世言诠!本尊瑜伽之修观,
每日四座已不断(7)!显境本来如幻化,执实习气已舍除!心体本来是光明,
不参妄念作污染!外境诸法(8)之实性,不以能所 二执垢!此心本来之体性,
不为习气作依根!自心法身体性空,不以有相污染之!此身四大众病集,
不因此身作争斗!魔障本身增上缘,何用疑虑占卜为?习气幻变之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