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部分
注三 据灌顶大师说“即黑砂地狱,热风暴起,吹热黑砂,来着罪人,烧皮澈骨。”又据楞严指掌说“海沸热砂,没溺罪人,苦毒无量故也。”
注四 地藏经说“烊铜灌口,热铁缠身,万死万生,动经亿劫。”
注五 楞严经指掌说“西土有水,饮之则痴迷颠倒,以之例慢,故日:名饮痴水。”
注六 见自心起慢,不是见他人心中起慢。
正文 四者、镇习交冲,发于相忤。忤结不息心热发火,铸气为金。如是故有刀山、铁捆、剑树、剑轮、斧钺、轮锯。如人衔冤,杀气飞动。二习相击,故有宫割斩斫,剌槌击诸事。是故十方一切如来,色目瞋恚,名利刀剑。菩萨见镇,如避诛戮。
译文 第四是嗔恚习气在心中交相冲击,依然发于彼此相杵,杵心结恨不肯休息,故心热发火,铸气为金〈注一〉。因此有刀山,铁橛,剑树,剑轮,斧钺枪锯〈注二〉。如人心中怀着怨恨,自然杀气飞腾,过去生中的嗔恨习气和现在生中的嗔恨,两种习气交相冲击,故有宫割斩斫锉刺槌击等事〈注三〉从自心显现。因此十方一切如来看待嗔恙,如锋利的刀剑一般,菩萨见嗔,如避诛杀一样。
注一 为肝木之气,通于心火,铸肺气为金,因此故有刀山剑树等事,于自心中预现杀气之相。
注二 列刀为山,故为刀山。橛即是棍,竖剑作树为剑树。团剑为轮为剑轮。斧劈刀锯等事,人徒知为地狱之具,而不知其为自业所招,自感心中所现。
注三 宫割就是割去下身,斩斫就是去掉头,锉就是断折身体,刺就是刺穿身体,槌就是打背,击就是打击臀部。
正文 五者、诈习交诱,发于相调。引起不住,如是故有绳木绞校。如水浸田。草木生长。二习相延,故有杻械枷锁,鞭杖挝棒诸事。是故十方一切如来,色目奸伪,同名谗贼。菩萨见诈,如畏豺狼。
译文 第五是欺诈习气交相引诱,初发于相调〈注一〉,牵引之心不住,于是就有绳木绞校〈注二〉,如水浸田〈注三〉,草木就会生长,过去生中的习气,和现生的习气,二习交相延诱,故使人临命终时,见有枢械枷锁,和鞭杖挝棒〈注四〉等事。因此十方一切如来,看待奸伪欺诈,同名为谗贼〈注五〉,菩萨见诈,如像见着豺狠一样的使人恐惧。
注一 调读去声,意谓牵引调动。
注二 用绳缠结不能解名为绞。用木制器具使人桎梏不能脱名为校。
注三 这些诈骗的习气浸入人的八识田中,第八识含藏无量种子,故以田称之。就会滋长发芽。
注四 鞭杖挝棒都是打人的刑具。
注五 谗言哄骗以陷害人,所以犹如豺狼。
正文 六者、诳习交欺,发于相罔。诬罔不止,飞心造奸。如是故有尘土屎尿,秽污不净。如尘随风,各无所见。二习相加,故有没溺腾掷,飞坠漂沦诸事。是故十方一切如来,色目欺诳,同名劫杀。菩萨见诳,如践蛇虺。
译文 第六诳习交相欺骗〈注一〉,总不外出于诬罔。诬罔之心不止,又起心造设奸谋诡计,因此故有尘土屎尿,秽污不净于自心中显现,如尘随风,各无所见〈注二〉,过去生的习气,和现生习气相加,故有没溺腾掷,飞坠漂沦诸事,于临命终时,显现于神识中,因此十方一切如来,看待欺诳,同名为劫杀。菩萨见着欺诳,如同踩着蛇虺一样〈注三〉。
注一 由于过去生中的诳习,和今生的诳习,交相内熏。
注二 尘因风而乱,风以尘而昏,尘不见定相,风不见昏相,故彼此各不相见。
注三 虺是一种能螫人的毒虫,如蝎子之类。
正文 七者。怨习交嫌,发于衔恨。如是故有飞石投沥,匣贮车槛,瓮盛囊扑。如阴毒人,怀抱畜恶。二习相吞,故有投掷擒捉,击射抛撮诸事。是故十方一切如来,色目怨家,名违害鬼。菩萨见怨,如饮鸩酒。
译文 第七是怨习交嫌,心中衔冤怀恨,因此故有飞石投砾〈注一〉,匣贮车槛〈注二〉瓮盛囊扑〈注三〉等事,于自心中,预现违害之相。如阴险毒恶之人,怀仇蓄恨,誓期报复,过去生中的习气,和现在生中的习气,二习互相增长,恨不生吞其人,终于在临终时,神识中显现投掷擒捉,击射抛撮〈注四〉等事。因此十方一切如来 ,看待冤家对头〈注五〉名为达害鬼〈注六〉,菩萨见怨,如饮鸩酒〈注七〉。
注一 飞以石块为飞石,投以碎石为投砾。
注二 匣床囚贮为匣贮,囚车槛禁为车槛。
注三 瓮盛就是装在瓮内,外用火烧。囊扑就是将人塞入囊内,再扑打至死,如史记秦始皇扑杀二弟。
注四 击射就是用石击其头,碎石射其身,抛撮即囊扑。
注五 因自心中有怨心,故有冤家对头。
注六 因自心怀怨,故冤家对头常相违害。
注七 鸩鸟之毛最毒,用酒沥过,饮此酒使人肠寸寸断。
正文 八者、见习交明,如萨迦耶,见戒禁取,邪悟诸业,发于违拒,出生相反。如是故有王使主吏,证执文籍。如行路人,来往相见。二习相交,故有勘问权诈、考讯推鞫、察访、披究、照明、善恶童子,手执文簿辞辩诸事。是故十方一切如来,色目恶见,同名见坑。菩萨见诸虚妄遍执,如临毒壑。
译文 第八是宿世邪见习气炽盛,今生余习仍在,彼此交相互明,如萨迦耶〈注一〉,见戒禁取邪悟〈注二〉,这些众业出发于违拒〈注三〉,出生于各自相反〈注四〉,如此存心积业,于是有王使〈注五〉主吏〈注六〉证执和文书簿籍等,于自心中,预现证据是非之相,如行路人,来往自然亲见〈注七〉,现在习气和以往宿习交相发明,彼此争执不解。因此在临命终时,神识见有勘问权诈考讯推鞫察访照明善恶童子,手执文簿,言辞辩解诸事,因此十方一切如来,看待恶见,同名为见坑,菩萨见诸虚妄偏执,如临毒壑〈注八〉。
注一 萨迦耶见,为印度外道之一,此见认为有身,即是身见。
注二 此见非果计果,加以无想为涅槃之类,非因计因,如牛狗等戒之类。边见背中,邪见违正,都属于邪悟。
注三 这些众业,无非互相破坏,互相攻击。
注四 各自立宗立论,务期以我坏他,所以相反。
注五 即阎罗王。
注六 主掌判吏,如城隍判官之类。
注七 到底谁是谁非,旁观者自能清楚不误的看到。
注八 毒蛇所居之壑。
正文 九者、枉习交加,发于诬谤。如是故有合山合石,碾碨耕磨。如谗贼人,逼枉良善。二习相排,故有押捺搥按,蹙漉衡度诸事。是故十方一切如来,色目怨谤,同名谗虎。菩萨见枉,如遭霹雳。
译文 第九是诬枉,由于过去生中的习气和现生之习,相互交加,发于诬谤之心。故于自心中,预现合山合石碾磴,耕磨〈注〉如谗贼之人,逼迫诬枉嫁祸于良善。过去生中的宿习,和今生的习气,两种习气,互相排挤,于是在命终时,显现押捺槌按蹙漉衡度〈注二〉等事。因此十方一切如来,看待怨谤,同名为谗虎,菩萨见着诬枉之心,如遭受到雷霹一般。
注一 耕是耕其舌,磨是磨其顶。
注二 蹙漉是放在口袋内,蹙其身体,再漉其血,衡是将身体挂在称钩上。
正文 十者、讼习交喧,发于藏覆。如是故有监见照烛。如于日中,不能藏影。二习相陈,故有恶友、业镜、火珠、披露宿业,对验诸事。是故十方一切如来,色目覆藏,同名阴贼。菩萨观覆,如戴高山,履于巨海。
译文 第十是讼习交相宣诉,发于隐藏覆盖自己之过失。虽然隐藏已过,然而自心难昧,故此于自心中,显然鉴见照烛等相〈注一〉,正如身在日光照耀中,不能藏匿自己的身影一样。过去生中的宿业未忘,而现生的馀习仍在,两习互相增长,交相陈露,所以在命终时,显现恶友〈注二〉,业镜〈注三〉火珠〈注四〉等相,披露宿业,验证等事。因此十方一切如来,看待覆藏之心,同名为阴贼,菩萨看待覆藏,如戴高山,行走在大海上一样。
注一 鉴见就是镜中照见自己的身形,照烛就是火珠照见自己的心曲。
注二 恶友就是和自己同造恶业的伙伴。
注三 能照见宿业之镜。
注四 能烛照心曲之珠。
解 此上所说十种习因,最後遭受堕地狱之苦,都不是一生所造之业,是由于熏习在心,相续不断,从惑积惑,从业积业,惟恶业相应,此时心是地狱之心,故有猛火积寒等相现于自心之中,然此理难信,故十段中,各举易知之例以为验证。使闻者知警,见者共惕。
正文 云何六报。阿难!一切众生六识造业。所招恶报,从六根出。
译文 何以为六报?一切众生,依六识而造业所遭受的恶报,从六根而出〈注〉。
注 识托于根,离根无见,分别无由生起,故六识所造之业,都从六根而出。
解 六识所造之业有二:一是自起。二是交作。自起是惟一根造业,如见色惟依色起业。交作如因见色而起闻声之业,这就名为与闻业交,因见色而起嗅香之业,这就名为与嗅业交。其他闻业等也是如此。这些都不能离开六识,所以说是六识造业。这些业力所遭恶报也有两种:一是自业报,如见业所招,临终先见猛火等。二是交业报,如见火烧听,能为镬汤烊铜等。见火烧息,能为黑烟紫焰等。见火既然是如此,其他闻业等也都是这样,然而这些都不能离六根,虽说是六根,也兼有六识,因为根是借识起用的,离开了六识,根就无从分别。
正文 云何恶报从六根出。一者见报,招引恶果。此见业交,则临终时,先见猛火满十方界。亡者神识,飞坠乘烟,入无间狱。发明二相。一者明见,则能遍见种种恶物,生无量畏。二者暗见,寂然不见,生无量恐。
译文 为何说恶报从六根出?一是见报所招引的恶果〈注一〉,这个见业与其余五业一齐交作,所以在临命终时,先见猛火遍满十方世界〈注二〉。亡者神识从烟中飞坠,落入无间地狱中,显现明暗两种相〈注三〉,明见时就遍见种种凶恶之物〈注四〉,生无量畏惧心。暗见就寂然不见一物,自己不知落在何处?生无量恐惧。
注一 见业属火,故临命终时,先见猛火。
注二 因见业遍造,故临命终时,见火满十方界。
注三 由明处造业,故现明相。在暗中造业,故现暗相。
注四 如火狗火蛇,和铁嘴之类。
正文 如是见火。烧听,能为镬汤烊铜。烧息,能为黑烟紫焰。烧味,能为焦丸铁糜。烧触,能为热灰炉炭。烧心,能生星火迸洒,煽鼓空界。
译文 如前所说见报之火,烧于耳根,就能为镬汤烊铜,烧于鼻根,就成为黑烟紫焰,烧于舌根,就成为焦丸铁糜,烧于身根,就成为热灰炉炭,烧于意根,就成为星火迸洒,煽鼓空界。
正文 二者闻报,招引恶果。此闻业交,则临终时,先见波涛没溺天地。亡者神识,降注乘流,入无间狱。发明二相。一者开听。听种种闹,精神茅乱。二者闭听,寂无所闻,幽魄沈没。
译文 第二是闻报所招引的恶果,因于闻业,而起见色嗅香等业,相互交作,故于临终时,先见波涛汹涌,没溺天地,亡者神识,为九情所坠,下沉波中,愈沉愈下,终于乘流入无间狱中,既入无间狱,于是依于闻业,显现两种现相:一是开听〈注一〉,听种种闹声,使人惊心动魄,精神茅乱。 二是闭听〈注二〉,寂然无闻,闻寂无声。幽魄沉没,阴幽不显。
注一 这是动中所造闻业所感,,如吒吒波波罗罗诸地狱,但闻淹没叫苦之声。
注二 这是静中所造闻业所感,长年幽滞,寂然无声。
正文 如是闻波。注闻,则能为责为诘。注见,则能为雷为吼,为恶毒气。注息,则能为雨为雾,洒诸毒虫周满身体。注味,则能为脓为血,种种杂秽。注触,则能为畜为鬼,为粪为尿。注意,则能为电为雹,摧碎心魄。
译文 前文所说闻报之波,注入现前耳根所造业力,就成为责问,诘难。注入现前眼根所造恶业,就成为雷,为吼,为恶毒气。注入鼻根,就成为雨,为雾或雨雾中洒各种毒虫,遍满身体。注入舌根,就成为脓,为血,腥臭而兼浑浊污秽。注入身根,就成为鬼,为牲畜,为粪尿等秽物。注入意根所造恶业,就成为电,为雹,摧碎人的心魄。
正文 三者嗅报,招引恶果。此嗅业交,则临终时,先见毒气充塞远近。亡者神识,从地踊出,入无间狱。发明二相。一者通闻,被诸恶气熏极心扰。二者塞闻,气掩不通,闷绝于地。
译文 第三是嗅报所招引的恶果。因嗅而起业,再引起现前见色闻声等众业交作,于是临命终时,先见毒气充塞远近,亡者神识,从地下跃出,进入无间狱中显出两种现相:一是通闻〈注一〉,被种种恶气熏极难忍,心神扰乱,二是塞闻〈注二〉,气掩闭不通,最後闷极昏绝于地。
注一 此为嗅香处造业所感。
注二 此为无嗅时造业所感。先于嗅香,後于无嗅时依之造业,故仍成鼻根之报。
正文 如是嗅气。冲息,则能为质为履冲见,则能为火为炬。冲听,则能为没为溺,为洋为沸。冲味,则能为馁为爽。冲触,则能为绽为烂,为大肉山,有百千眼,无量咂食。冲思,则能为灰为瘴,为飞砂沥击碎身体。
译文 如此嗅气冲于现前鼻根〈注一〉,就成为质〈注二〉为履,冲于见就成为火为炬。冲于听(耳根)〈注三〉就成为淹没于洋汤沸屎之中。冲于味就成为馁或爽〈注四〉,冲于触就成为皮开肉绽,见有大肉山,有百千眼,中有无量虫咂食身体。冲于意根故成为灰汤泼瘴,飞砂走石,击碎身体。
注一 就是与现前鼻根所造恶业相遇,冲于即是相遇之意。以下准此。
注二 就是质证其罪,履就是践踏其身。
注三 耳根属水,气见水成洄,故见淹没于洋汤沸屎之中。
注四 鱼败名为馁,羹败名为爽。
正文 四者味报,招引恶果。此味业交,则临终时,先见铁网,猛焰炽烈,周覆世界。亡者神识,下透挂网,倒悬其头,入无间狱。发明二相。一者吸气,结成寒冰,冻裂身肉。二者吐气,飞为猛火,焦烂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