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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部分

译文 因此应当知道,鼻入本是虚幻妄相,其本元不是因缘,也不是自然性。

正文 阿难!譬如有人,以舌舐吻,熟舐令劳。其人若病,则有苦味。无病之人,微有甜触。由甜与苦,显此舌根,不动之时,淡性常在。兼舌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

译文 阿难!譬如有人,用舌来舐自己的唇吻,久舐使它疲劳,假若此人是有病,就会感到有苦味。没有病的人,会有微带甜味的感觉。由甜与苦,显现舌根的作用。不动的时候,常有淡味在。舌根的知觉和它疲劳後的感受,同是菩提自性“瞪久发花”的幻相。

正文 因甜苦淡二种妄尘,发知居中,吸此尘象,名知味性。此知味性,离彼甜苦及淡二尘,毕竟无体。

译文 因甜苦淡二种妄尘,引发尝觉,吸入这两种尘象名为知味性。这个知味性离开了那些甜苦及淡两种妄尘,彻底寻不到体性。

正文 如是阿难!当知如是尝苦淡知,非甜苦来,非因淡有,又非根出,不于空生。

译文 就是这样,阿难!应当知道,这个能够尝到苦淡的知觉,不是从甜苦而来,也不是因淡而有,不是从根出,也不是从空发生。

正文 何以故?若甜苦来,淡则知灭,云何知淡。若从淡出,甜即知亡,复云何知甜苦二相。若从舌生,必无甜淡及与苦尘。斯知味根,本无自性。若于空出,虚空自味,非汝口知。又空自知,何关汝入?

译文 何以呢?若是从甜苦而来,淡时知觉已经消失,怎麽能知淡呢?若是从淡有知,甜时知觉即消灭,又怎能知甜苦二相呢?若从舌根而生,必然没有甜淡与苦等尘相,但前文已说明,这个知味的能力离了甜苦及淡两种尘相,彻底没有自己的体性。若是从空中出来的,虚空自己的味觉,不是你口里知道的。又空自己知道,与你的舌入有什麽关系呢?

正文 是故当知,舌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译文 所以应当知道,舌入是虚妄的幻相,其本元不是因缘,也不是自然性。

正文 阿难!譬如有人,以一冷手。触于热手。若冷势多,热者从冷。若热功胜,冷者成热。如是以此合觉之触,显于离知。涉势若成,因于劳触。兼身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

译文 阿难!譬如有人,把一只冷手接触热手,假若冷的力量多,热的手随着也就变冷。假若热的力量强,冷的手就会变成热。就是这样,两种感受合称为触。而手离开,则两种不同的感受就更为明显。两手的冷热,谁影响了谁?就因於接触时间的久暂。身体以及两手相互的影响,都属於菩提自性“瞪久发花”的幻相。

正文 因于离合二种妄尘,发觉居中,吸此尘象。名知觉性。此知觉体,离彼离合违顺二尘,毕竟无体。

译文 由於离合两种妄尘,从中引发触觉,吸入这些尘象,名为知觉性。这个知觉性离开了离合违顺〈注〉两种尘象,彻底没有自己的体性。

注 触觉中苦即属於违,乐即属於顺。

正文 如是阿难!当知是觉,非离合来,非违顺有,不于根出,又非空生。

译文 正是如此,阿难!你应当知道这个触觉不是从离合而来,也不从违顺产生,也不是产生於身根,又不从空中而来。

正文 何以故?若合时来,离当已灭,云何觉离。违顺二相,亦复如是。若从根出,必无离合违顺四相。则汝身知,元无自性。必于空出,空自知觉,何关汝入?

译文 何以呢?假若这个触觉是合时才有,离时就应当消灭,为什麽会感觉到离?关於违顺二相,也和此理相同。假若是从根产生,就必然不可能有离合违顺四相。前文已谈过,离开了离合违顺四相,触觉彻底没有自己的体性。假如是从空中而来,空自己知道,与你的身入有什麽关系呢?

正文 是故当知身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译文 因此应当知道,身入原是虚妄,其本元不是因缘,也不是自然性。

正文 阿难!譬如有人,劳倦则眠,睡熟便寤,览尘斯忆,失忆为忘,是其颠倒生住异灭,吸习中归,不相逾越,称意知根。兼意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

译文 阿难!譬如有人,疲倦了就需要睡眠,睡熟了便会醒,看见过的事物便会记得,记忆不起便是忘。这就是颠倒〈注一〉,生住异灭〈注二〉,在此中吸入习气,归入一处,前後不相逾越〈注三〉,称为意知根。意根和它的种种颠倒相,都是菩提自性“瞪久发花”的幻相。

注一 意根中的寤寐忆忘诸相,是为颠倒。

注二 据唯识论所说:“本无今有名生,生位暂停名住,住别前後名异,暂有还无名灭。”又据楞严正脉说:“初忆名生,正忆名住,始忘为异,忘尽为灭”。

注三 寤寐忆忘,前後分明,不相逾越。

正文 因于生灭二种妄尘,集知居中,吸撮内尘,见闻逆流,流不及地,名觉知性。此觉知性,离彼寤寐生灭二尘,毕竟无体。

译文 因於生灭二种妄尘,集聚知性在内,吸撮法尘於意根中,前五尘习影,留於意根中为法尘。此法尘逆流〈注〉流不及於意地,名为觉知性。这个觉知性,离开了寤寐生灭二尘,彻底没有体性。

注 前五尘灭後,留影於意地,名为法尘逆流。即使前五尘重现,流不及於意地。

解 此处所言生灭,不包括寤寐,只以平常有记无记时而言。

正文 如是阿难!当知如是觉知之根,非寤寐来,非生灭有,不于根出,亦非空生。

译文 正是如此,阿难!应当知道这个觉知的根,不是从寤寐而来,也不是从生灭中产生,也不来源於根,也不生於空中。

正文 何以故?若从寤来,寐即随灭,将何为寐。必生时有,灭即同无,令谁受灭。若从灭有,生即灭无,谁知生者。若从根出寤寐二相随身开合,离斯二体,此觉知者,同于空华,毕竟无性。若从空生,自是空知,何关汝入?

译文 何以呢?若是从醒时来,睡时即已消灭,那以什麽为睡呢? 若从生时有,灭时就同於无。谁又知是灭呢?若从灭有,生时灭已无,谁又知道生呢?若是从根出生的,那麽睡和醒两种现相,随身转换,假若离开了这两种形式,这个觉知之心,就同空花一样。若是从空产生,那就应该是空能知觉,和你的意入又有什麽关系呢?

正文 是故当知,意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译文 所以应当知道,意入原是虚妄,其本元不是因缘,也不是自然性。

正文 复次阿难!云何十二处,本如来藏妙真如性。

译文 其次再说,阿难!为什麽十二处〈注〉本是如来藏的妙真如性呢?

注 六根共六尘为十二处。处就是方所,因为根和尘都各有方所,同时处又有定在的意义。根一定在内。尘一定在外,各有定在。

解 十二处又名十二入,取境则是根入於尘。此时境为能入,根为所入。受境则是尘入於根,此时根为能入,尘为所入,根与尘互为能所。

正文 阿难!汝且观此祇陀树林,及诸泉池。

译文 阿难!你且看这祗陀树林,以及这些泉池。

解 你且看是定能见的根,这祗陀树林以及这些泉池是定所见的尘。

正文 于意云何?此等为是色生眼见?眼生色相?

译文 你的意见如何?这些到底是因色而产生眼见?还是因眼而产生色相?

解 因为离了色,见就无从显示,似乎是色产生见。但离了见,色就无所依,又好象是见产生色。

正文 阿难!若复眼根,生色相者。见空非色,色性应销。销则显发一切都无。色相既无,谁明空质。空亦如是。

译文 阿难!假若是由眼根生色相的话,那麽见空并不是色,色性应当销灭,销灭则显现一切都无色相。既然没有色相谁又能明白空呢?空也同此例。

解 色是与空相对而存在的。必须要待色才能显空。因此没有色时,空也不能单独存在。

正文 若复色尘,生眼见者,观空非色,见即销亡。亡则都无,谁明空色?

译文 假若是因色尘而产生眼见的话,那当你见空时,空不是色,见就应当销灭。见销灭了就什麽也没有,此时谁又能分辨是空是色呢?

正文 是故当知见与色空,俱无处所。即色与见,二处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译文 因此应当知道,见与色空,都没有确实的处所。而且就是色与见本身,两处也是虚妄的。其本元不是因缘,也不是自然性。

正文 阿难!汝更听此祇陀园中,食办击鼓,众集撞钟,钟鼓音声,前后相续。

译文 阿难!你再听此地祗陀园中,吃斋时就打鼓,集会大众时就撞钟。钟鼓的声音,前後相续。

正文 于意云何?此等为是声来耳边?耳往声处?

译文 你的意见如何?这种情况到底是声音来到耳边?还是耳根去到发声处?

正文 阿难!若复此声,来于耳边,如我乞食室罗筏城。在祇陀林,则无有我。此声必来阿难耳处。目连迦叶,应不俱闻。何况其中一千二百五十沙门,一闻钟声,同来食处。

译文 阿难!假若此声来於耳边。如我到室罗筏城去乞食时,祗陀林中,就没有我。这声音必然来到阿难耳边。目连迦叶,就不应该同时听见。何况其中还有一千二百五十个沙门〈注〉,一听见钟声,就同来到吃斋的地方。

注 沙门是印度文的译言,其意义同於比丘。

正文 若复汝耳,往彼声边。如我归住祇陀林中。在室罗城,则无有我。汝闻鼓声,其耳已往击鼓之处,钟声齐出,应不俱闻。何况其中象马牛羊,种种音响。

译文 假若是你的耳根,去往声音来处,如我回到了祗陀林中。在室罗城内,就没有我。你听见鼓声时,你的耳根已经去到击鼓的地方,钟声和鼓声一齐出现时,你就不可能同时听到。何况这当中还杂有象马牛羊,种种声音。

正文 若无来往,亦复无闻。

译文 假若声音没有来往,那就不应该有听闻。

解 假若声音是有来有往,那就应该是从因缘而生。假若是无来无往,就应该是从自然而生。两者皆不能成立。

正文 是故当知,听与音声,俱无处所,即听与声,二处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译文 所以应当知道,听与声音,都没有确实的处所。听与声音,两处都生於虚妄。而其本元,既不是因缘,也不是自然性。

正文 阿难!汝又嗅此炉中栴檀,

译文 阿难!你又嗅这炉中烧的栴檀香〈注〉。

注 栴檀是印度的一种香木,并不生於中国,闻了它燃出的香味,据说可以除病。

正文 此香若复然于一铢,室罗筏城四十里内,同时闻气。于意云何?此香为复生栴檀木?生于汝鼻?为生于空?

译文 这香假若烧燃一铢〈注〉,室罗筏城四十里内,同时闻着香味。你的意见如何?这香到底是发生於栴檀木?发生於你的鼻?还是发生於空中?

注 中国古代是以二十四铢为一两。按现在计量单位算来,古代是以十六两为一斤。二十四铢为一两,则每铢相当於现在的一克多一点。

解 按张华汉志所说:“西国使献香者,汉制不满斤不得受,使乃私去,著香如大豆许在宫门上,香闻长安四十里,经月乃歇。”可能就是这种栴檀香。

正文 阿难!若复此香,生于汝鼻,称鼻所生,当从鼻出。鼻非栴檀,云何鼻中有栴檀气?称汝闻香,当于鼻入。鼻中出香,说闻非义。

译文 阿难!假若此香,是从你的鼻中发生的,既然是鼻中发生的,香味就应当从鼻中出来。鼻子不是栴檀。为什麽当中会有栴檀气?而且既然称为你在闻香,香味就应当进入你的鼻内才是。鼻中既然在出香,说是闻就不恰当了。

正文 若生于空,空性常恒,香应常在,何藉炉中爇此枯木?

译文 假若香味是发生於空中,空性是永恒不变的,香味也应当永远常在。何须要靠炉中燃烧这个枯木?

正文 若生于木,则此香质,因爇成烟。若鼻得闻,合蒙烟气。其烟腾空,未及遥远,四十里内,云何已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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