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序言解说「柴门独掩,千圣不知。埋自己之风光,负前贤之途辙,提瓢入市,策杖还家,酒肆鱼行,化令成佛。」
二、序言解说「柴门独掩,千圣不知。埋自己之风光,负前贤之途辙,提瓢入市,策杖还家,酒肆鱼行,化令成佛。」
「柴门独掩,千圣不知。」
这第十图的序言,在开始讲十牛图时,已经给各位介绍过了,这一段序是很好的修行者,在成就后的写照。一个修行人心不清净,所以要把柴门打开才能打理,故要开悟。待心已清净后,此柴门老是开着干什么?既已修得差不多时,就要把此柴门让它掩起,不再让众生或众圣感知,或说不去感知众缘。
如果把心眼打开以后,体性就会现出,法身会现起来。我们禅宗所说的黑漆桶,一般修行没有把黑漆桶打破,是没有办法真修行的,也就是说根深蒂固的观念,没有办法把它淡薄。黑漆桶打破以后,一方面觉知的自性可以观照它,二方面或扫到的阿赖耶识里面的种子,它都会起现行,再加上我们面对人、事、物以及一切境界,尤其在逆境,或不好的境界,那更能够诱发出内心所潜在的习气出来,所谓的现出来者就是要转,要能够知道转。
所以柴门打开以后才能够真正的实修,要怎么去实修呢?也就是前所介绍的,要修无所修,就是面对诸因缘的时候,能够转移内心的执着,不让一切境来黏,而你的空性也就会更圆满、更灵活,不被一切业来抓住,这样慢慢地证得空、无相、无愿三解脱门的时候,这个门不关,也就永远没有办法再继续走下去,而也不能够去行菩萨道。
故「柴门独掩,千圣不知」是说我们的体性清净后,就要回凡才能入人群,行菩萨道是要用讲的,要走入人群。如果一个有些神通异能的人,但是要他讲却是讲不出佛法来。佛法是从体会之间,然后用你的智慧来讲出来的,不是用你的神通变化去说法,那个会误导众生的。所以为了要走入人群,为了要从智慧中去得到解脱,才要柴门独掩。
修行第一阶段的心眼打开以后,到这个时候要把它关起来,当然这种关闭,气脉力道也会慢慢地退失,但已有一个能力,让你的体性能够观照十方虚空一切因缘。四禅境界的时候气充满了,你的起心动念这都能够成就,那修佛法也是一样,尤其是大乘的佛法,要开悟没有气是不行的,而开悟是打开心扉了,气很旺、经络通了,那一直通下去有什么用呢?要靠智慧,所以修得差不多的时候,这个门就要关起来,关起来以后呢?跟一般众生并没有两样,如果你修到可以发光,有一类众生可以看到你会发光,甚至于有的人,打坐也可用他的眼根看到人同样的发光。你能够发光,别人就知道你的所在,也能够知道这里有一个人,有一个物体。
无神通菩萨,他并不现光、也不现什么化相,跟凡夫没有两样,只是智慧非常的殊胜、锐利,能转一切的烦恼,能判断一切的事情,这些都能够非常的自在、能解脱。到了这个境界,圣人与圣人之间的认知,不是从他的境界去认知,但是可以从他修证的智慧、意念、行为去认知,这个到底修得如何?而不是因为他能够有神通异能。因此,也无须让千万个圣人知道你境界的必要。
「埋自己之风光。」
修佛法到最后要自甘寂寞,如果不能够自甘寂寞,自显出平凡,那就不能去做为一位菩萨,菩萨是用讲的来度众生。譬如在一个法会里面,可以讲佛法度化很多众生。然而如果你有什么神通异能,人家来请教你,一对一,总是一对一的,这个影响力并不大,所以要现凡夫身,现平常人的样子去与众生相处。
「负前贤之途辙,」
还没有成为圣人以前的大德们,或者是已经证得有所果位的圣人,他们的路是怎么走的,离不开发菩提心。修行有一个成就的时候,要发菩提心,菩提心就是要行菩萨道,菩萨道是上求佛果,下化众生。因为自己已经有能力,多少可以做些度化众生的事情,要求佛果不是一直追求就有了,要求佛果一定要从度化众生来累积,得到福德与智慧。我们常常说的,还没有开悟以前的地前菩萨,所修的福德大概都是布施、持戒等福德之类的,福是从布施来,德是从持戒而来。地上菩萨的福德不是从布施来,不是从守戒来,地上菩萨的福德是从发菩提心,度化众生而来的。前贤都是这样行菩萨道的,所以我们要学习前人的做法,依循他们所走的路途,我们也是要这么来做。
「提瓢入市,策杖还家。」
提了一个装水的水瓢(古代装水有的用胡瓜阴干,中间掏空后可以装水),提着装水的瓢,走到热闹的菜市场中,寻找有缘可度的众生。行者手里拿着手杖,背部背着水壶,回到人世间。这个家不是回到自己的家,以前还没有出家以前,都是跟众生搅和在一起,现在修法有成,还是再进入众生族群中,要度化众生,也就不能离开众生。
「酒肆鱼行,化令成佛。」
行者进入卖酒的酒坊,或者是卖鱼的鱼市场,遇到有缘的众生,全要化令他了知佛法,为他解说佛法,使他接受佛法,亲近佛法,走向觉悟的大道。从开始修行的非常热闹,真正在修行的时候是很热闹的,热闹是在内心里面,别人不知道,不管是心或者是神通变化都是在心中,但要把它淡薄了,把这种力量,也就是《楞严经》所说的这些魔相淡化了,才能够去行菩萨道。而行菩萨道也有一个好处,能够增加智慧,智慧俱足的话,修行过程之间的色阴、受阴魔相都能够控制、灭除,想阴是可以探讨它的心功能、功用,色、受、想这三个境界都还有着魔的危险,尤其是色阴、受阴这两个不净的话,就直接受外来的魑魅魍魉这些客邪所干扰,这都是直接的。
想阴魔境中感情作用灭了,不再被这些客邪搞得天翻地覆,接着就能进入行阴的魔境中探讨心的功用。若想阴未破,此时难免会偏向于追逐神通,所以这个魔,就会透过被魔所依附的第三者,现一些神通变化的异能来炫耀、来干扰你,那你就会着迷,由于你也很喜欢这些神通,才会用心去追逐、观照、探讨它,看到人家现出这些不可思议的神通以后,你认为这个就是佛,佛的境界大概就是这样的,所以就听他的。这一类的魔都是教你行淫欲,破佛律仪。如果是真佛的话,一定是教你断淫欲,一定是守戒清净,那会能够现神通,但其德行却是很糟糕,这怎么会是佛呢?定是魔!
色、受、想、行、识这五关,前面色、受、想这三个,要舍一切法不能够去用,在什么时候才可以开始去观照心呢?进入行阴的时候,才开始真正修行,以前是求解脱、断烦恼,在这里开始才是要真正的观。刚开始时行阴微细,阿赖耶识藏很多的种子,所以要去观,观察它、观照它,就会观起十二类众生的因缘,以宿命智通去观,从这里面去观、去探讨,到这里才开始可以去用心,可以开发出宿命通、宿命智通,了知十二类众生的因缘果报的道理。你如果有错误的观念,还是会在这个时候拨无因果、或者有断灭相,这些魔相都是错误的观念、执着,不能圆满,这是在行阴区宇的时候所现的现象。
我们在网络上文章,讲到想阴魔相灭时,接着下来将讲行阴,也就是说我们了解经典里面所讲的,到哪个阶段修证到了,才能够做什么事,如果没有修证到那个境界,就不要去做什么事,一方面心未清净,要观也观不起来,要观众生因缘也观不起来。如果第六、七意识破灭了,想阴不再飘浮,那才能够真正的入行阴的种种,去研究、去思考,所以要这样从受、想灭到行阴灭之间,要去行菩萨道,让你的心更成熟,智慧也更圆满,然后有机缘的话,也才可以进一步的研究这个心了。
颂曰:
「露胸跣足入来,
抹土涂灰笑满腮。
不用神仙真秘诀,
直教枯木放花开。」
第十图 入垂手
「露胸跣足入来,抹土涂灰笑满腮。」来。来,抹土涂灰笑满腮。」前面两句所讲的是他身体的型态,在旅途劳顿之间,并不以身体的种种,以及沾染灰尘而感到不舒服,仍然表现得很快乐,后面这两句「不用神仙真秘诀,直教枯木放花开」,就是在讲它的功用,如何来度众生,进入这个市集,而抱持着欢喜心,来跟有缘众生结缘、度众生。
第十图中的大德很自在,所穿的衣服也自在,他把胸膛露出来了,古代的人有时不穿鞋子、赤着脚,这也没有罣碍的样子,到市集里面来,入
因为旅途劳累,土灰沾满整个脸部,但是心情怡悦,菩萨并不因为一切的劳累而觉得苦楚,所以永远保持着一个非常开朗、快乐的心境,更没有所谓好、坏的境界,永远保持着一个平常心、欢喜心。
我们看很多的大德,甚至于我们的同学,做起事来虽然忙得不可开交,但是却忙得很愉快。上一次上海下涛法师来道场开示,他天天都有节目忙,但是他也说忙得非常的愉快。佛教里面的这些菩萨们,在度众生之间,当然每一个人都是非常的辛苦,很忙、很劳累,有的是忙得没时间生病,有的是生病了,照样还是继续去做,继续忙、继续去度众生,很多有的甚至于坐轮椅,他仍然可以赶路去出席法会,实在是不可思议。
很多师父一上台讲经的时候精神抖擞,讲得非常的有精神,然而一下台就病恹恹的,病得没有力量。所以养生的功夫,有时还是需要做得好,气要养得好,气机能够养得好,就不会那么累了,起码是上台有精神,下台后只要休息、调息一下,马上就恢复体能,必须要有这些功夫。体能衰落了,更必须要调养,气机不能退失,不退失就必须要断食、打坐,这也都撇不开的。
我讲课有一个好处,可以陪你们一起打坐,禅修有什么好处?我陪你们一起打坐,一座两小时、一小时半,也都是在充电,这样就是逼得大家一起坐,你坐我也坐,如果能够把持这样,到七老八十的时候,还可以这样打坐的话,体力应该不会退失、退转。否则年纪大衰老时,体力就会愈不行了,当然营养方面也必须要注意的、要照顾的,如果营养方面不照顾好,肌肉细胞、我们内脏的细胞,它们会老化,营养不给照顾好,当然它就会越来越衰退了,也要注意补充维他命、矿物质。这部分是世间法里面的东西、养生的东西,还是必须要注意的,这是题外话了。
「露胸跣足入
「不用神仙真秘诀,直教枯木放花开。」
这个主要在讲修禅的人,证悟到空、无相的时候,本身对法并不执着的;对法不执着以后,在度化众生之间,也不一定要用世间禅里面的这些神仙的神通。佛法与修世间禅的最大不同,是一个要求解脱,一个是执着心的神通异能。
自我的解脱在过程之间,对于法的执着要灭除,而法的执着灭了以后,才能够悟空,才能够对于一切相不执着,而是以”对待的空”看一切法,虽然是有相,但是无住的话就是无相,能够做到无住,等于是无相。当然三三昧之间还有一个无愿,在七地以前的菩萨要修无愿,有所愿的时候就有所求,有所求就是还犯有法的执着。所以在还没有证得解脱以前,一切法都不能用,一切法都不能够起,七地以前菩萨都是要舍一切法,除了悟空以外,还要能够做到不黏,能够做到不黏,那才能以对待的体性,来看一切法而能无住。
或以十波罗蜜而言,六波罗蜜是: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般若,这是一般的六地菩萨,以菩萨每地分别都要去修的这个六波罗蜜,七地菩萨修方便法,为什么要用方便法呢?因为你一下子做不到悟空、无相、无愿的境界,所以要用方便法,以方便波罗蜜去做,去修证到这三三昧的境界。能够修证到以后,就跨入另一个八地菩萨的不动地,不动地菩萨,除了心如如不动以外,在五、六、七地的菩萨修这个方便法,于禅定、般若之间所得到的智慧,能够造成对一切境如如不动,能够如如不动的时候,这是一个修行的分水岭,这在七地以前因为还有法的执着,故要修空、无相、无愿这三三昧,来证得解脱。
如果以《楞严经》的魔相而言,色、受、想这三阴种种的魔相,也是要超越的,不去用它,这样可以证得真正的三三昧,也是因为进入无、不动了,这个时候又进入行阴、识阴,这两个在五阴之间是另一种境界,所以在不动之间就观我们静态的一种鉴照功夫,因为你去掉了想阴的这些境界,不去胡思乱想、不去玩这个心,你就有办法解脱。
心中心法的初祖大愚法师,当然他是度众心切,他生在比较上虚下云老法师的后代,但也离不了多久,其实也是受他的熏习,也是受教于他,然而没有像这老法师这么有地位、有名。既然有了成就要来度众生,为了宏法就现一些神通,他就现神足通,飞在空中,大家看了惊叹不已,因此在大江南北造成轰动。他在空中飞来飞去,以前的阿罗汉、辟支佛才有这个境界,大家都很震撼,因此求灌顶、学修法的一大堆,有五、六万多的人,成就的却是只有几个。根据我们上元下音老上师所讲,只有七、八、九个,没有超过十个以上,这是他所认知的。
所代表的意义是:修法不是那么简单,要开悟也要看因缘、福德,不是说很有兴趣去修这个法,就会有所成就,你过去的因缘是如何?现在的智慧怎么样?你的心态怎么样?你是为众生而去修法的吗?还是为神通而去修法的?或者是修法了以后有神通,就搞一些名闻利养的事?这种种的心态不正,当然果也不正的,所以佛教徒不能够现一些神通来蛊惑众生修法;到后来初祖也承认不是很好的结果,不久他就隐遁了,遂他就把宏法的工作交给二祖王上师,自己就隐遁了。所以既然佛法要求解说,不能够以世间禅里面的这些神通来蛊惑众生,这是另一个层次的意义。
再者是既然悟到空、无相、无愿的境界,你度众生是要以这个空无的心,去跟众生磨,这个「磨」是很有意思的,你的习气偏向于瞋心很重吗?瞋心很重,禅师要度你,他就会跟你磨,要吵架,他就跟你吵架,吵架了以后,他又好像以平常心一样对你,无所谓的对你。
禅师有一种你不能预知的能力,他可以因为吵架之间,把你的神识抓住了,或者是不抓住你的识神也可以,他让你的魂魄或者是影相,会进入他的心里面去了,然后把你加以修正,怎么的修正呢?就是以空无的心法,或者是以心通力所学到的无上心法,来消灭你的业。如果你瞋心很重,在经过一回、二回、三回地磨练,他不必现神通,就用他空无的心的体性,来跟你磨,磨到后来你的脾气都没有了,因为他没有执着,你跟我吵,吵完以后他还像没有发生事情一样的对待你。而凡夫吵了以后心有不甘,不甘又没有办法,所以一次又一次地,被磨到连角都没有了,这就是禅宗所具有的特色:直教枯木放花开,顽石点头。
禅师他一定要悟到空,一定能够了解无相的体与有相之间的对待,然后利用他的心通力,来与众生「磨」,所以才能直教枯木放花开。不管是枯木放花开、或顽石点头,意思都是一样的,只是对待顽固的众生,不以神通来诱惑他、来修学,而是以他修证到的真正所具有的体空以及心通力,来度化众生;所以禅师他有一些行为,你如果不到那个境界,是没有办法了解的。因为他无碍,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他都不在意,他认为可度他就度,有因缘他就度,也不强求什么的,若有所强求,那就不会自在的。
很多的道场或是哪个人,你看到的这个人好像经济能力满不错的,又那么大方,就特别的照顾、特别的另眼相看,意思就是好像得罪不起这个大护法一样。假使还有这种心态时,那就没有办法自在,也表示你还有分别心,还有法的执着,还是不能够随缘,这个就是自己还没有自在、还没有无碍。所以境界修到哪里?只要明眼人一看就很清楚了,也不须什么神通,你只要用智慧去看,就可知道这个人修到哪里。一个人即使他有什么神通,可以知道过去、未来,但是有什么用?有一些事情还是放不下,有一些事情还是转不了,不能够自在,这个就可以知道,他还是在什么境界的。所以修佛禅或者是修解脱道是很真实的,除了自我的体会以外,也是要有自我的修证,如果做不到,那就跟一般禅定没有什么两样的,因为做不到解脱的境界,还是离不开世间禅定的范围。
「不用神仙真秘诀,直教枯木放花开」这两句话也在说明,禅者的一种风范,他怎么度人、感化人?他怎么用他的方法去度?要懂得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