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部分
八患就是:寻、伺、忧、苦、喜、乐、出息、入息。
这个八个东西都是灾患,我们这个法相学了之后(八患)是灾患。如果你不学法相的话:忧、苦好象不大舒服,不要它;寻伺、喜乐、出入息都是要的东西了。一个人没有寻伺就呆掉了;没有喜乐,苦得很了;没有出入息,闷死了。好象这个都是生活必须要的。但是,这个是灾患。你们不要看它是好东西,是灾患。你不学法相怎么知道?
第四禅为什么叫不动?“离八灾患故”。这个八个东西,灾患都没有了。我们以前学的八难,那是粗的,三恶道、盲聋喑哑、无想天,这是粗的八难。这个细的讲,八个患,不一样的。这个几个细致的东西,这个是灾患呢,内部的。内部的灾患没有了,外灾也就没有了,所以不动,不为三灾所动。为什么第四禅叫不动呢?
“以第四禅离前三定”,前面三个定已经离开了,就是超出了,那么就离开了三灾,前面三个定有三灾的、八个患的,都没有了。“无喜乐等动摇身心”,喜乐的等等,身心动摇的因素都没有了。这个时候,第四禅,你入了第四禅这个不动地所显的真理叫不动无为了。“此从能显彰名故”,能显的第四禅的不动,按它的所显的真理叫不动无为。这是第四个,不动无为。
下边想受灭无为,这个我们《俱舍》也没有的。
想受灭无为
想受灭者,无所有处,想受不行,所显真理,立此名耳。
想受灭,就是想受灭定。想受灭定把心王心所灭掉了。“想受灭者,无所有处,想受不行,所显真理,立此名耳。”无所有处,这句话有点儿费解。我们说想受灭定,是依有顶的定(就是非想非非想定)修的。但是,无所有处的这个烦恼是断掉的。断了无所有处的烦恼才能够入非想非非想定,然后再修这个灭尽定。那么,第一次修的时候,以后其他的定也能修,第一次修,决定要这个非想非非想定才能修。那么,离开了无所有处的那些烦恼,那么,他就能够修想受灭定。这个定里边,受、想都不行了。
这个受、想是突出的。这个依《俱舍》里,生死的根本就是受、想两个心所。凡夫是贪着受用,他就造业,受生死。出家人执着这个知见,这么想心所的问题,斗争,这是知见了,都是互相地诽谤,也流落生死了。所以说,这个受、想两个心所是一个特殊的一个东西。那么,这里边把受想两个都把它灭掉了。在灭掉受、想所显的真理,就是所显的那个一部分的真如,就叫想受灭无为。
真如无为
真如者,理非妄倒故名真如。真简于妄,如简于倒,遍计依他如次应知。又曰,真如者,显实常义。真即是如,如即无为。
那么,最后一个,真如无为。真如无为者, 是“理非妄倒故名真如”。什么叫真如?就是一切法的空性。真如是理,前面是事。在真如的体性里边,一切虚妄的、颠倒的都没有了,这叫真如。
什么叫真?“真简于妄”,不是虚妄的叫真。“如简于倒”,不是颠倒的叫如。如,就是那个样子了,如如不动就是像原来那样子,没有颠倒的,颠倒就不叫如了。所以说,真如两个字,就是简别于妄、倒。真,不是妄;如,不是倒。
那么,“遍计依他如次应知”。这个倒、妄都是遍计所执,这个要离开。那么,所显的那个真如,是圆成实性。在依他起上边把这个遍计执除掉了,那留下来就是圆成实性——真如的道理。所以说,又说“真如者,显实常义”,是真实的、常的,就是圆成实了,就是圆满的、成就的、实在的。真就是如,这个讲就是“六离合释”了。
“六离合释”的讲义没有出来,如果出来呢,现在这个《百法》都讲完了,可以把“六离合释”讲一下。那么,看能不能把它三门去联系一下,今天联系一下,是不是赶出来。赶出来,明天可以讲,赶不出来么,《二十唯识》的时候讲。
真就是如,持业释,两个东西是一个。“如即无为。”那么,如呢?如如不动,就是无为法。那么,就是真如无为。
上自一切法下至此,乃明百法,以答初何等一切法之问,毕矣。
“上自一切法下至此,乃明百法。”上面,从我们这个书的开头,书的开头是说,他是这么问的,他说是“如世尊言,一切法无我”,那么,他就问了“何等一切法?云何为无我?”把佛的话分了两段来阐明。“一切法者略有五种”,从这里“一切法者”开始,一直到第六个真如无为,这里就是讲的“一切法”,就是讲百法,一切法有一百个法了。“以答初何等一切法之问”,这是在第三页的最后一行,“何等一切法”,这个第一个问到此为止,解答完了。
此下大分,明二无我,以答次问也。
再下边第二分了,就是答第二个问题:“云何为无我”。“何等一切法”答完了,从心王的八个识一直到最后个六个无为法,一百个法,就是所谓的一切法。那么,一切法,所谓一切法讲完了,那么,云何无我了。下边讲无我了。
无我
言无我者,略有二种。
说没有我的话,总的说分两个无我。哪两个呢?
此标章,下别列。
“一补特伽罗无我”,“二法无我”。这个讲完了呢,《百法明门论》就讲完了。前面说的事,后面说的理。前面说宇宙的万法的事情,最后讲唯识的道理。
那么,第一个,“补特伽罗无我”。今天第一个讲得完。我们想今天下去,是不是把三门叫他“六离合释”搞出来。明天把“法无我”、“六离合释”好了,本来的话明天“法无我”一讲,半节课就讲完了,没有事情了,把“六离合释”讲一讲,也把一节课凑完一节了。
那么,第一个,“补特伽罗无我”。
补特伽罗无我
一补特伽罗无我。
梵言补特伽罗,唐言数取趣。谓诸有情数数起惑造业,即为能取。当来五趣,名为所趣。虽复数数起惑造业,五趣轮转,都无主宰,实自在用,故言无我。乃补特伽罗,即无我矣。此所无即我,是为我空也。彼凡夫等,皆执心外,实有诸法。又执此法有实主宰。此说为无,无即彼空,无别体也。
什么叫补特伽罗?补特伽罗是印度话,那么,我们“唐言数取趣”,这是汉话,“数取趣”。什么叫“数取趣”?“谓诸有情数数起惑造业,即为能取。当来五趣,名为所趣。虽复数数起惑造业五趣轮转,都无主宰实自在用,故言无我”。先说什么叫补特伽罗,然后说补特伽罗无我。
补特伽罗,我们汉话叫“数取趣”。数数去取那个趣,下边那个趣——五趣。五趣,我们说六道五趣,中间少个修罗,修罗是六道里边有,五趣里就没有修罗趣。为什么没有?因为修罗有几种:一种属于天趣的,一种属于鬼趣的,反正总是在五趣里边的。总之,修罗是附在里边,没有独立开一个趣。那么,六道就把他个别地安一个道了。这个修罗就是两趣了,天上有,天趣的有,鬼趣的也有。那么,所以说,五趣里边不独立立一个修罗趣。他天趣里边、鬼趣里边已经有修罗了,就不要再安立了。
那么,“数取趣”,数数地,就是不断地去取着那个五趣,就是五趣到处投生了。为什么投生的呢?就是造业了。起烦恼造业,他是能取,就是能投生的,就是这两个东西、因素。所投的趣,就是五趣了。所以“数取趣”,就是我们不断地造业,不断地到五趣里边流转生死,叫“数取趣”。
“谓诸有情数数起惑造业”,就是“数取”,为什么取呢?你不断地造业,不断地起烦恼,那就要取,就是数数地要取。你不取的话,你就不投生。那个地狱哪个要取了。但是你造了业,起了烦恼造了业之后,你不取也得取了。这个业的因,业感了这个果呢,就像这个磁石吸铁一样的,这个力量强了之后,吸,自然就合上去了,不要人去把它按上去的,它自己有这个能力把它吸住了。那么,地狱的果也是一样的,地狱的业造好之后,你说“我不要去”,不要去,他也去了。哪个情愿到地狱去呢?但是我们在去的时候都不知道的。
在《俱舍》里就这么说,他要下地狱的人,就假设要下热地狱的,他就感到周身发冷,冷得不可奈,那么,到处要找火,烤火,就看到一个地方有火,很暖和,他就赶快跑去了,一跑去之后,铁门一关,暖倒是暖了,但是暖得太暖了,烧起来了,那就是苦不堪言,但是跑不出来了,热地狱。寒地狱一样的,就感到热得不可奈,最好,我们说吃点冷饮,这个冰的地方去跑跑,那就跑到一个地方,都是冰山,很好,很凉快,赶快跑过去乘凉去了,一乘凉的话,冻住了,那也跑不掉了,那就是寒冰地狱了。那么,这些都是业报所感的。当然也有这个狱卒给你扔到地狱去的,也有,但是一般才去的时候,都是自觉的,自己要去。
我们说那一个是投猪的,他就是,他自己死掉了还不知道,中阴身在街上晃晃晃晃地在走,他还不知道自己死掉了,结果跑到一家门口,门开启的,里边是男的女的唱歌、拉琴,这个现在说的拉小提琴了什么了,好象音乐很多、很好听,他爱好这个五欲之乐,他很爱好的,看到这个门开启的就头一伸,伸进去看看,看到里边一大桌人在又吃又喝又唱,好得很,心里很羡慕,羡慕得很呢,里边人很慷慨地说:“哎!你进来嘛,参加我们的这个宴会嘛,也好嘛。”“哦”,他说,“你们叫我,找我来,我当然要来了,你们不叫我还想多看一会儿。”就参加他们吃了、喝了,吃了喝了一半,迷糊了,不知道了,眼睛一睁,好了,小猪胎,已经生猪胎里去了。养出来了,小猪一个。
那么,这就是自己要取了,哪个叫你取的了?那个迷掉了,你以为好,实际上你一个五欲之乐本来也是迷,骨头、肉、血、脓、大小便,你说好,好么你去好去,好到后来地狱去了。所以“当来五趣”,这个是能取么造业了。数数地起惑造业是能取;所投的五个趣,就是所取。“数取趣”就是这个意思,不断地造业,不断地流转五趣。
“虽复数数起惑造业,五趣轮转,都……”虽然说你不断地在起烦恼造业,五趣里边受苦,但是有没有个主宰?没有。“都无主宰实自在用故”,实在的,一个实在的、一个主宰的、一个自在的,一个作用,就是个“我”了,是没有的。那么,什么呢?业、烦恼、果,这三个东西,十二因缘,是起惑、造业、感果,就是这个五蕴在里边兜圈圈,中间找一个“我”出来,没有,这叫补特伽罗无我。就是说,我们说有一个常的、自在的、实在的、能够做主宰的这个东西来流转吗?没有,找不出来,就是五蕴。
我们说,一切有为法,这个《五蕴论》就是说把一切有为法都分析了,只有五个蕴。那么,我们说一个“我”,当然不是无为法了,无为法怎么会投生呢?有为法这个“有”就是说一个自在的、一个单一的、能够实在的、常的、不变的一个“我”,在一切有为法里边找,找遍了,没有。那就是说外道说的这个常、一、自在的、有主宰的我,离开蕴的,没有。离开蕴之外,还有个投生的灵魂、上帝了,什么这个,等等,神我之类的东西,再也找不出来。我们佛把一切法给你分析了,有为法只有五个蕴,此外都没有了。
那么这五个蕴,离开五蕴之外没有这个“我”了,五蕴里边有没有“我”?那么,很简单的,一般凡夫就执着这个身体是“我”。这个身体是色蕴,色蕴是不是你?色蕴有多少?十一个。十一个里边,色法,眼、耳、鼻、舌、身都是净色根,不起分别;那么,这个色境,色境里边,就是显色形色,显色有多少形色有多少,分了二十五个,声呢,可意声,不可意声等等,执受大种因声等等,又分了好几个,声香味触又分了好几个。哪一个是你?如果说都是你,那你有那么多了,你怎么叫你呢?一个“我”只是一个的,哪有那么多的我?所以说,离开五蕴没有一个“我”。
就在五蕴里边:你执色是我,也不是;执受是我,也不是;执想是我,也不是;执行是我,造作了、迁流造(作),思心所,就是我,我思故我存,这一类也不是。那么,这了别的心王该是吧?也不是,它是识,八个识。那么,一般人最容易执到的,就是凡夫最容易执到的,心是我。或者是这个色壳子是我,等等。有的哲学思想,思是我、想是我、受是我。那么,五蕴里边是有个“我”?也不是。五蕴是那么多,不可能是我。
这样子就是说,离开五蕴找不到“我”,就是五蕴里边也没有,所以叫补特伽罗无我,“乃补特伽罗,即无我矣。”里边,虽然流转生死造业,却是没有一个主宰的东西在里边,这个就是“补特伽罗无我”。“此所无即我”,所没有的是“我”。“是为我空也”,那么,就叫“我空”了。
“彼凡夫等”——凡夫外道,“皆执心外实有诸法,又执此法有实主宰”,都说心的外边——“心外诸法”,心外边那些法是实在的,这些法有个实在主宰的“我”的。“此说为无”,我们这里说呢,佛说的是没有。没有,就是他空掉了,“我”空了。“无别体也”,没有的,其他东西都没有的。这是讲第一个,讲“补特伽罗无我”。当然这里介绍是很简单,我们以后学唯识里边还要详细地分析这个“补特伽罗无我”,还要论证为什么无我,那就有很多的依据了。
那么,今天我们把“补特伽罗无我”讲了,明天“法无我”,我就想把这个“六离合释”赶快把他去联系一下,明天能够印出来就印,印不出来我就念了。你们以后再拿讲义再说了。我把这个六离合释的名字写一写好了,名字写一写呢,把这意思就讲一道,那么,以后讲义来了之后,自己去看去了。那就这样子。
第十讲
《大乘百法明门论本地分中略录名数解》 。我们《百法明门论》基本上快圆满了,但是,我们就发现,听的人两极分化。懂的呢,很好,昨天提一些问题很有价值;那么,不懂的呢,干脆就不来了,讨论就不来了,等于说是放弃了。这个,就是说,我们是顾虑到学下边《二十唯识》,没有一个阶梯是登不上去的。
我们说学法相,只是个《五蕴》 、《百法》,是进门的东西,并不是很困难, 就是把宇宙一切万事万物,依佛的眼光来看是怎么回事。那么,这个,就讲一些事实了,并没有很深的道理。 《五蕴论》后边是讲了个“补特伽罗无我”,那么,《百法论》后边讲了个“补特伽罗无我”之外,再加一个“一切法无我”。这个很简单地介绍一下,并没有详细分析。详细分析的,在后头的《唯识论》里边。那么,这仅仅是介绍一下就完了。如果这个还是感到困难,以后的就是更困难了。
有人说,这个“无我”可以发挥一下,当一个什么开示。这个“无我”,我们说是《广论》里边的毗钵舍那里边的,以前就是说跑马山听《广论》,“宁可背石头,不想听止观”,是最难的一部分,讲无我是最难懂的一部分,是毗钵舍那里边最精粹的部分,辩论最多的部分。这个是一般的人呢,当开示听是恐怕听不懂的。那我们就是现在是介绍了,最简单地介绍了,详细的要待以后的慢慢深入。
问题解答
“相应”和“和合”有什么差别?
那么,昨天有一组提的问题很好,我们就要把它介绍一下。就是他们说的,不相应行里边,“相应”跟那个“和合”有什么差别?
那么,我们就看了,“相应”什么意思?“相应者”,二十二页,前面的倒数第三行(《论解》四十三页),“相应者,因果事业和合而起。”混淆就混淆在他加了个“和合”,这个东西跟后面一个和合他就搞不清楚了。后头“和合”,又怎么说呢?他就是说“言和合性者,谓于诸法不相乖反”,很多的法互相没有违背的、不相乖离的,这么叫和合。本来“和合”很好懂了,但是,就是说相应里边“因果事业和合而起”,那就把这个“和合”两个东西产生混淆了。
我们这个“和合”的问题,大家看一看前头“定异”,如果把“定异”看懂了,“和合”也好懂了。“定异者,善恶因果互相差别。”“异”就是差别,善的、恶的因果,它们的感的果、感得它的因决定是不一样的。善因感乐果,恶因感苦果,就是决定有差别的,不会善因可以感一个苦果,恶因可以感一个乐果。不会的。定异,决定是有差别的。
那么,这个“定异”,它的对立面,反过来就“相应”了。就是说,善的因决定感善果,恶的因决定感苦果,这就是相应。所以相应呢,我们本来要抄的,现在就不抄了,抄了你们也来不及写,干脆你们自己写,我念下来,很短。
什么叫相应?根据《显扬圣教论》13的。“谓”就是“无所谓”的“谓”,“诸行”,这个“行”就是“行动”的“行”,就是有为法。“诸行因果相称性”,因果相称的,善因感乐果,恶因感苦果,这个叫“相应”。那么前面“定异”,就因果不称了。因果决定不会两个是反过来的,决定是有差别的。
那么,“相应”跟“定异”两个,是一正一反的两个说话,都是一个意思。“定异”,就是说,善的绝对不会感苦果,恶的因决定不会感乐果。那么,“相应”就是正面说了,善因感乐果,恶因感苦果。这个是因果相称。“定异”呢,因果不会不相称的,那么,就反过来,就是因果相称了。
而“和合”呢,一切法因缘和合产生另外一个法,假使我们的僧团因缘和合就产生正法久住,僧团和合了、六和相亲呢,就正法久住了,我们不是在《律海十门》一开始这个“结戒十义”里边,要大家和合的话,那个“令僧欢喜,令僧安乐”,乃至“断现有漏,断当有漏”,最后是“正法久住”了。和合呢,这个就感这个,那么,就有正法久住的效果就出来,如果不和合,就不能住了。那么,这是从事上来说。
那么,从因果上来说,假使说眼根不坏,这个眼识呢,种子不是在三禅以上,二禅以上,前六识就不起作用了。(12A)在欲界的或者初禅的眼识有,还成就的,然后,要能观的色境在现前,要看的作意提起来了,那么,就能看到了。那么,假使从生起烦恼的因来说,生了烦恼的境现前,烦恼的种子没有断,这个非理作意,就是不正的作意生起来了,那么,就看到境,生贪心,或者生瞋心,这个,因缘和合,就产生它的后果了。
这是从因缘和合的方面说,而前面相应是从因果相称的方面说。两个不一样的。但是,问是因为这本书上讲得是比较混淆了,所以问一下子好。不相应行里边,都是一些法的一些它的一些作用了。特殊的情况,产生什么特殊的什么作用,就把它安一个名字。
“异生性”的一个问题
好了,其他一个,“异生性”一个问题,就是在二十三页的第一到第二行,二十三页前面(《论解》四十五页),“异生性一,唯所分位”,那就是说,不相应行,三个法的分位差别了,那么,三个法全的,还是一个法(单是一个法)的分位。这里什么都有,一个的也有,异生性来说,立自心所的分位差别。“二障种上令别功能”,这个“令”,我们去查藏经还是“令”,勉强讲也可以。
那么我们先说异生性——异生性是什么个东西?前面我们看到异生性,“二障种上一分功能”14,两个障种子上,就是说我们修行所断的烦恼、所知障,上边的一部分的功能,障住他们见道的,那么,这个呢,起的作用,就是异生性,他就是没有见道。“令趣类差别”,使他趣类差别,投,各投各的趣。异生性的意思就是说,他各式各样的有情,起各式各样的异见,就是不同的见,就是见的那些都是分别烦恼,就是见所断的烦恼。那么,产生后果呢,投各式各样的五趣的各个地方。圣者,三恶道是不去的,只有人天的。而异生性呢,烦恼是各式各样的,他的种类各式各样的,投的五趣也是各是各的。那么,这个里边差别不同了,这里后边“令别功能”,这个二障种子又产生这差别的功能,这个讲也可以。就是产生这个,再产生各式各样的异见,产生各式各样的种类的有情,产生各式各样的五趣的差别。“令别”,这个种子有这个功能,使他产生这些差别。这就是异生性,他是因为没有见道,他见道的烦恼,它有可以产生这些功能。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我提的,我叫人来回答,他还没有答案,那么,看大家怎么说。我们说无为法,第四个不动无为,是第四,二十四页(《论解》四十七页),他说“不动者,以第四禅离前三定,出于三灾八患,无喜乐等动摇身心,所显真理。”这个,他讲是讲清楚了,但是我们就问一个问题:第四禅是有为法,为什么叫无为法了?不动无为,这个无为是从哪里安立的?第四禅是有为法,大家知道。那么,还有就是连下去,想受灭无为,它一个,灭受想定也是一个定,既然是定,是有为法,不是无为法,那他怎么又是一个灭受想无为呢?这个问题,你们去想去。其实,仔细一看就看出来了,但是这个弯子要转一转,因为有为的定怎么摆到无为法里去了?这个问题大家要动动脑筋。
那么,今天我们又接下去讲我们的“无我”。
补特伽罗无我(续)
“言无我者”,两种。一种是“补特伽罗无我”。一切有情他投生五趣、往来生死,那么,一般的人都执为有一个有主宰的一个纯粹精神的一个我,或者是他们叫灵魂,或者叫神我,或者叫什么,都是这一类来投胎。我们道家,一些什么民间的一些迷信之类的东西经常:“这个我,在这一辈子一个色壳子,等于房子一样的,住烂掉了我去换一个新房子”等等,这个话经常有人说。那么,好象这个“我”,就是一个灵魂。那么,这个身体就是一个物质,物质跟灵魂一结合,就是人,或者是有情动物。
这个,在我们记得在学因明的时候,我们学过一个,他也是外道就这么说,他说:“灵魂进到一个躯壳里去了,他就成有情了。”那么他比喻,好象一部车,一个司机来开,这个车本来是不会动的,司机一开,他就运动起来了,就是有情活的了,加了灵魂就活起来了,会活动了。那么,这个因明里边他辩论。这个是很久了,在我才二十左右的时候学的,那么,时间段几十年了,可能记得有出入,大概的意思不错。
他的辩论就什么?你说的一个司机驾车的话,这个司机跟你说的灵魂进入躯壳成了个活的有情这个喻不一样,因为这个司机本身是物质东西的,也有物质也有精神的,你说这个灵魂是纯粹精神没有物质的,所以你举这个喻,不等,不等你的这个法,就是这个喻跟法不是相等的。你这个喻白举的,举了不能证明你的这个论点。这个是我记得,《因明入正理门论》里边的,有这么一个辩论。
那么,也就是说,纯粹的精神的一个灵魂之类东西,是没有的,这是外道的执着。那么,还有的执着就是……这是离蕴我了,离开了五蕴之外有一个独立的一个东西,既不是色蕴,又不是受蕴,也不是想蕴,又不是行蕴,又不是识蕴,是另外一个“我”。这个“我”,我们从佛教里边,佛教的这个到处推度,一切有为法,除了五蕴以外是没有再有其他的东西了,这个离蕴的“我”是没有的。你说是无为法吧,“我”是无为的,这个还真是成笑话了。这个无为法怎么叫“我”呢?我能动作,能主宰,能自在,无为法动也动不来的,你这怎么叫“我”呢?无为法是不生不灭的、不来不去的,你这个我到底成了个啥东西了?所以,有为法里边你要找这一个“我”,找不出的,只有五蕴——色受想行识。
那么,有的人就认为:“那么,色蕴就是‘我’,我这个身体是我,身体坏了就要投生,要转世去了。”那么,你个色蕴里边,就分析,如果色蕴是你的话,这个色蕴它是常的,你说的“我”是常的,不变的。那么,实际上色蕴不常的,是无常的,大家都有这个现量都看到,哪一个色蕴位置不动的呢?我们说再造得坚牢的一个大楼,你说是钢棍水泥,最好的标号的水泥什么,搞起来,看起来十年八年没有动,但是一百年以后,毕竟跟以前的新造的不一样了,那是慢慢风化了。再隔几百年以后你不去碰它,它自己会倒下来了。它无常的,总是无常的,一切色法都是无常的。那么,你说这个“我”,如果说就是色蕴的话,那你“我”还是个无常的?你说灵魂不死,你要永生,什么最后审判之类东西就不成立了。因为你是无常的,到一个时期就消灭了,怎么审判呢?
那么,这个色蕴又不是一个,“我”当然是一个了,色蕴多得很,里边,我们讲过了,十一个,眼、耳、鼻、舌、身、色、声、香、味、触、法,法是法处所摄色。那么,色里边又分显色、形色二十五种,你不断地能分,触有十一种或者是二十五种等等,那这个我就无边无数的我,不行,色蕴是我不行。
那么同样受蕴、想蕴、行蕴、识蕴,执了是我的,这更普遍,一般普遍的就是执识是我,或者是心是我,或者是受是我——能够感觉的,等等,这些都不成立。反正五蕴就是蕴,积聚义,是无常的。你这个“我”,这个意思不相应,安不进去。所以说,离蕴的“我”也没有,即蕴的“我”也没有,那就是“无我”。
这就是“补特伽罗无我”。 那么,下边是“法无我”。
法无我
二法无我。
言法者,轨持之义。谓诸法体,虽复任持轨生物解,亦无胜性实自在用故。言法无我,法即无我应云法无法,从能依说,故云法无我。
“言法者,轨持之义。”轨持,这个法的定义一般就是,任持自性、轨生物解,这两个是一个刻版的文章。什么叫法?任持自性,它能够持自性,假使火能够持它的暖性;轨生物解,它对人家,可以使人家看到这个法的名字,就知道这是火。那么,法,就有两个,对内,把自己自性能够任持到,不会今天暖的明天变冷了,不会,火永远是暖的;那么,人家看了这个法,轨生物解,人家看了这个东西,这个字,这个名字就知道这是火,是这么亮亮的红红暖暖的这个东西。所以说,对自己任持自性,对人家,产生那个物的解,轨生物解,使人家产生这个定解,是这个法的,是什么东西。那么对内对外的作用都有了。所以,法是“轨持之义”,轨生物解,任持自性。
“谓诸法体,虽复任持轨生物解。”“任持”是任持自性,“轨生物解”,它有个轨道,可以使人家产生这个什么的东西。这个物是并不是说物质,物就是大种,使人家产生这个定解。轨呢,有轨道的,不是乱产生的。你这个原则性的东西,你就看到,使人家产生这个的什么的定解了。虽然它有这个作用,任持自性,轨生物解,“亦无胜性实自在用”,也没有一个真正的、不变的、实在的、能够由自己作主的用。我们在讲十八界的时候,任持无作用性的自性15,这个自性并不是它自己有作用,因缘和合之后就如幻地起一个作用,而它本身,因缘没有和合之前,它不能产生什么作用的。
那么,所以说一切法,虽然说它能轨生物解,任持自性,但是实际上一个独立的、殊胜的自性,能够实在地存在,能够自在地作用,没有的,所以叫法无我。法就是无我,当下就是无我,叫法无我。这个法无我是六离合释的一种,今天我们六离合释的讲义来了,时间等一下有空就可以把它学一下,也不多。
《瑜伽》九十三云:复次一切无我无有差别,总名为空。谓补特伽罗无我及法无我。补特伽罗无我者,离一切缘生行外,别有实我,不可得故。法无我者,谓一切缘生诸行,性非实我,是无常故。如是二种,略摄为一,彼处说此名为大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