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部分
再一个,“能”。“于一切世出世善深信有力,能得能成起希望故。”一切世出世间的善法,相信自己有能力能够得到、也能成就、起希望。我们说人,他的能力,尤其是南洲的人,有极大堪能性,做坏事也能够做最大的坏事,做好事也能做最大的好事,成佛的人也是南瞻部洲的人。我们在《现观》也好、 《瑜伽师地论》也好,佛,成佛决定在南洲成佛的,没有东洲、西洲的人,他成不了佛,天上更不行,天上的享受太过分了。在人间,苦乐掺半,那么,看到苦就肯修了,太苦了又修不成了。所以说苦行过分了,也不能成道。那么,还有一个就是南洲的人,特别有一个坚强的性格,他能够一切困难、艰苦都能够胜得过去。我们就看到有些有干革命的,他抛头颅洒热血就是舍得干,为什么?他有一个坚强的信、信心,他认为革命成功之后对整个的人类有利,他这样子相信,他就舍得一切干。那么,这些人,只有南洲人有,东、西洲的人,北洲是更不说了,北洲是生活太好了,那么,东、西洲还不行,脆弱,不如南洲。但是,南洲人做坏事也是做得最厉害的,最坏的坏事也是南州人做,但是,转过来这个力量做好事,也能够成就最大的好事。
所以说,我们要有这个既然生在南洲,要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三宝的功德、一切世、出世法的善,自己能够做得起来、能够成就。不要看到一些法高得很,就退了,这个就是我们说没有志气了。人贵有志,你看到好的东西,要有欲乐心,也要有相信自己能成就,如果你不相信自己能成就,那你永远成不了。你要第一个有信心,自己说我能成就的,那么,你才努力干下去,总有一天会成就。你连这个信心都没有,假使干革命的人,他自己对革命成功的信心都没有,他干什么革命呢,根本不会成功的,所以我们成佛一样、世间的善法一样、出世善法一样,你要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能够做得到的、能够成就的,那么,你将来就能够成就。这个信心都没有的话,那就谈不上了。所以说我们对自己,信的这个信根,自己摸索一下到底有没有?碰到困难就退的,就没有信心。那么,你这没有信心你该怎么办呢?该补起来,你补又不补,随他去,这么没有信心,这里困难逃那里,那里困难逃这里,逃来逃去,逃到地狱里去了,这个东西是很危险。我们既然是成了南洲的人,又是碰到殊胜的法,就应该发起坚强的信心,要不顾一切的,要把这个善法要修成就,只能进,不能退。
那么,这是“三种信也”,这个信就是说对实、对德、对能都起三种的信:一种是信忍,就是相信、忍可他;一种是信乐,对他有欲乐心;一种是信能,能够成、能够得到。
这个信的三种不同的方式,应当要生起来,如果没有生起来,赶快地要把它补起来,怎么补?一个,就是说,对三宝的功德要去观,一个,就是我们对三宝修皈依上师三宝,皈依,三皈依观,这些都是增长我们信心的方法,这是我们打仗的武器,如果武器交给你了,用不来或者是懒得用,那么就也没有用了。我们就是像前一次说的,父母出去了,把饼都做好了,挂了你颈子上,你只要扯一下就咬到了,你什么都不要动,就手这么摸一下就行了,但是懒得来手都不想摸,把嘴边的吃完了,就情愿饿死都不肯动,这样的人实在可以说没有志气透顶了。
言心净为性者,谓此性澄清能净心等,如水清珠能清浊水。故云心净为性也。
那么,什么叫“心净为性者”?“谓此性澄清能净心等,如水清珠能清浊水。”它是打个比喻,水清珠这是以前的一种珠,放在水里边就像明矾一样,把里边的混浊的东西都沉下去,把水搞得最干净。那我们的心如果有信心的话,就能把一切染污的法都沉下去,使这个心得到清静,“能净心等”,心王,“等”是心所。我们假使心王生起的时候,有徧行、别境了,你把此信心生起之后,不但是心王是清静,那些徧行法、别境的心所法等等,那些同时也清净下去。所以,我们心里边只要有信心,就能够把一切烦恼渣子沉下去,而把自心变得最干净。所以,我们要为此心干净,一定要把信心提起来。有的人就是经常这么说,我的心经常起恶念、怎么怎么、起烦恼,很重,那么你要起信心,信心来了之后,自然把那些东西会沉下去的。信心好了之后,这些虽然没有断掉,但是它可以不起现行,可以伏在那里、把它压住。那么,你自己假使烦恼又重,恶念又多,而不去追求信心的话,那你要求这个烦恼灭下去,要把恶念不要生出来,那就是困难的。
那么,信心如何求呢?方法也有了,我们一来就跟你教四皈依,最近三皈依观了,那么,再去多看一些佛教的那些讲三宝功德的那些书,我们海公上师还集了,很多,如《皈依三宝摄要颂》等等,这些都是提高我们信心的一些书,都可以,要多看。那么,信心生起之后,就可以使“心等”净下去,跟水清珠一样,把浊水、把里边的混浊的东西沉下去。所以说,“心净为性”。这个信的功能,就是它有这个能够把心干净,是它的体性。
那么,第一个“信”,它是最重要的,所以善法里边把信放在第一,也可知道它的重要性。
精进心所
第二,“精进”。有了“信”之后自然会精进,没有“信”的话精进也生不起的,这二者有辩证的联系的。那么,我们说你这人懈怠得很,“啊呀,我也想精进,就是信不起来。”那就是没有信心,那你去补信心去,你要从精进上下手,更要找精进的因,精进的因,就是要有信心,有了信心自己才能够精进起来。
言精进者,于善恶品,修、断事中,勇捍为性。
这就是打仗,要有勇捍了,我们上一次不是举了六个样子了?披甲精进,什么精进等等,这就是以战争的比喻来说了。第一要有“勇捍”的心,你如果一点勇气都没有,你怎么能够起精进呢?“于善恶品”,善的法、恶的法,善法要修、恶法要断,在这些事情里边要有勇气,要有“勇捍”——坚固,不退。
对治懈怠,满善为业。
把懈怠对治掉,它的功能,, 能对治懈怠,它能够使一切善法圆满,没有精进,那反过来说,善法圆满不了了。
谓善品修恶品断。勇表胜进,简诸染法。捍表精纯,简净无记。
它就是说,在善法的修的当中,恶法要把它断掉,这就是于“善恶品修断事中”了。在修善法、断恶法里边,这个“勇”表示什么?“精进”,永远向上,不但是不退,不停留、不断地往上进,所以“满善为业”了,既然不断往上进呢,善业才圆满了,如果到一个地方自己满足了,就停下来了,那是善业满不了,如果退了,更不行了。那么,这个上进的事。“简诸染法”,这个“胜进”是胜的法向前进,就是修善法往前进,拣别那些染污法,就是说染污法努力去干的话,不叫“勇”,那么,“勇”是表善的法里边不断地向上进。
“勇捍为性”,“捍表精纯”,就是说它是非常之纯粹的,就是拣别这个无记法里边的这个“无覆无记”。“无覆无记”不是染污法,那么,你说仅仅造一些不是善、但是无覆无记的事情,像“工巧明”,我们说装一个无线电,不断地研究无线电,这个是不是叫精进呢?它是净无记,它也不是染污法,但是也不是善法,是无记法,是无覆的无记法,不是有覆的,有覆的是染污的。那么,这样的人,是不是叫精进呢?也不叫精进。
那么,这个“勇”是拣别染法;这个“捍”,要拣别那个无记——净的、无覆的无记法。那就是说,把这两种除掉之后,余下的都是善法。精进就是对善法不断地往上进,这是只对善法说的,无覆无记不在此地,染污法更不在此地。努力地做坏事,不叫精进,叫懈怠。因为对善法没有上去了,那你拼命地干那些无记的事情,也不叫精进。只有修善法,不断地向上,不断地提高这才是叫精进。这是讲“勇捍”的一个解释。
又云,勇而无怯,捍而无惧。
(06A)第二个,“又云,勇而无怯,捍而无惧。”勇是表示没有害怕,捍是没有恐惧,那都是一往直前的,没有那些疑虑、顾虑、害怕、退怯,这些都没有。那么,修善法就要这样子,如果你一考虑、一怀疑、又一胆小的话,善法就修不成,所以什么事情开始要发心,要发愿,发愿一定要把它成功,就以精进来填这个愿海,如果你愿都不敢发,那你当然搞不起来。
言满善者,圆了善事名为满善故。三根为作善。此名满善能满彼故。
“言满善者,圆了善事名为满善。”把这个善事圆满,做得圆满,这叫满善。“三根为作善。此名满善能满彼故。”三根就是下边的三善根,就是无贪、无瞋、无痴,这是善,都是善法。这个精进就是能够满这个三个善根的,“能满彼故”,就是满这个三善根。那么,这是把精进讲完了。
或曰,唯识论言精进一法在三根后,百法则信后即言,何耶?
下边是一个辩论,它就是两部论里有些次第不同的地方。“或曰”,假使设问,他自己论主自己提起一个问题出来,他说:唯识论里边讲精进在三善根之后,就是先讲无贪无瞋无痴,然后再讲精进,而我们这《百法明门论》,信之后马上就讲精进,把无贪无瞋无痴放在后头,这个是什么原因?
曰,唯识乃立依次第,此乃因依次第。
它这个次第是两种,一个是立依,一个是因依,这个什么叫立依,什么叫因依,下边要说。那么,唯识呢,以立依的次第来说,所以说精进摆了三根之后;而我们这里,以因依的次第来说,精进摆在三根之前。
盖信为欲依,欲为勤依,故此信后而便言勤,勤即精进也。
它就是说,“信”是“欲”的依,欲就是善法欲,欲心所,有了信才有欲,有了欲,才有勤才精进,所以说“故此信后而便言勤”。这是因依,因为有信就有欲,因为有欲就有勤,所以说,我们在《百法》里边信的后边,根据这个逻辑,就把精进就放在后头,就放在信的后头,这个勤就是精进了。
但勤通三性,精进唯善性摄也。
这是拣别,勤可以通精进,但是勤,做坏事也可以说勤,而精进只有善性的。所以我们学过法相的人,对那些修法精进的人,可以说精进,对做坏事很努力的人,不能用精进两个字眼,只能说勤,可以的,他很勤于做坏事,勤于搓麻将,晚上不睡觉,这可以。这是勤,不能说精进,精进决定是对善法说的。
立依者,谓根依精进立,舍等三所依四法立,理须合说,故三根后方说精进。
“立依者”,这是《成唯识论》它的次第,“立依”,它说“根依精进立”,就是依立的次第来说了,三善根,依精进来安立的,“舍等三所”,舍——行舍,轻安,这些都依三个善根加上精进四个法,它的下边就产生行舍、轻安等等,这些,所以按的立的次第,它来这么摆,把精进放了后头去了,所以说“依四法立,理须合说”。因为这个“舍等三”根据这个四个法——三个善根一个精进安立的,那么,这个四个法一定放了一起说,精进不能放了前头说。所以这个唯识论里边,精进放了后头,我们这里精进放了前头,这是次第的安立的方法不同,一个是立依,一个是因依,所以说,这儿要把它会通一下。“故三根后方说精进。”因为行舍、轻安等等这三个心所,都是四个法安立的,那么,三根之后,一定要说精进,这个四法,要连起来说,不能把它扯开了。
惭心所
言惭者,依自法力,崇重贤善为性。对治无惭,止息恶行为业。自法力者,自谓自身,法谓教法。言我如是身,解如是法,敢作诸恶耶。
下边是讲“惭”。“言惭者,依自法力”,自力、法力这两个,因为我们的古文,它的标点是不点的,这里几乎没有什么打标点,有的时候标错了,有的时候标得很简单。依自己的力量、依法的力量——这个增上力,“崇重贤善为性”,尊崇贤的善的为性,贤的法、善的法、贤的人、善的人。“对治无惭止息恶行为业”,它的功能,对治无惭,惭愧就是对治无惭的。假使说“你这个人无惭无愧”,那你赶快生起惭愧心来,可以对治它。那么,有什么功能呢?“止息恶行”,有惭愧的人,坏事不敢做。
再下边就解释什么叫自力法力。“自法力者,自谓自身,法谓教法。”“自”就是对自己这个身体来说,自己这个身份,“法”是教法。下边它举例就很清楚。“言我如是身,解如是法,敢作诸恶耶。”像我这样的身份,假使说是一个世间上是一个教授,或者是一个什么有体面的人,或者出家人,是个比丘,你怎么再敢做这些坏事呢?就不敢做了。对自己说,看看自己的身份,一比,就不敢做坏事,这是自力。法力,就是说:“我学了那么多教了怎么还做这些事呢?”就不敢做了,所以说对自、对法,他起一个制止力量,使自己不敢作恶,这就是有惭。
愧心所
言愧者,依世间力,轻拒暴恶为性。对治无愧,止息恶行为业。世人讥呵名世间力。轻有恶者而不亲。拒恶法业而不作也。
这么,“愧”是反过来。“依世间力轻拒暴恶为性。”不是对自对法了,世间的一些力量,就是世间的一些增上力,舆论之类的东西。“轻拒暴恶”,不去崇拜不去尊重那些暴恶的事情、暴恶的人,“为性”。“对治无愧止息恶行为业”,一样的。什么叫世间力呢?“世人讥呵名世间力。”你做了这个事情,世间上看不起你的,要呵斥你的,那么,就是世间的舆论的压力,就不敢做。他倒不是为感到自己身份,也不是学了教法而不做,就是怕世间上说闲话,说了不好听,自己没有面子,那么,他就也不做,这也是好的了,这是有愧。
那么,什么叫“轻拒暴恶”呢?轻什么?“轻有恶者而不亲”,对那些做坏事的人不去亲近他、轻视他、不推崇他;“拒恶法业而不作也”,那些恶法的事情,这些恶的坏事情不去做它,“拒”——拒绝它、不做。所以,“轻拒暴恶”就是这个。轻视这些恶的人,不去亲近这些坏人;拒,对那些坏的事情不做。这就是有惭有愧了。一个是对自己、对法来说,依这个的增上力使坏事不做;一个对世间人的舆论,就不敢做坏事,这个都可以,都好的。那么,下边是三善根。
无贪心所
言无贪者,于有、有具,无着为性。对治贪着,作善为业。言有有具者,上一有字即三有之果,有具即三有之因。
“言无贪者,于有、有具,无着为性。”这个里边就讲了什么叫“有有具”,以前我们的笔记里边也是从这些书上摘下来的。因为那次讲《五蕴论》,那么,现在我讲《百法》。那就是把这个依据都拿出来了。
对“有有具”这两个东西“无着为性”,不去执着它,不去贪着它,知道它是有过患的,要生厌恶心。
“对治贪着,作善为业。”无贪是对贪的,你假使有贪,就要无贪来对治。
这些善根,我们要养成功了,这是武器,碰到贪心来的时候就把无贪拿出来,把它对治掉,碰到懈怠来的时候,把精进拿出来对治掉,碰到无惭无愧生起的时候,用惭愧心所把它对治掉。
那么,所以说,心所法学了之后,要起作用的。并不是哪里一个陈列馆,摆那里,这个好那个好,看了半天就回去,没有事了。学好之后这是你的武器,交给你了,你好好地要用它了,要对治坏的,要培养好的。
什么叫“有有具”呢?“言有有具者,上一有字即三有之果。”这很清楚,上面一个“有”三有的果。什么叫三有?就是三界,三界里边都是有生有死,有因有果,都叫有。还有一个,对治外道,外道认为是色界或者无色界解脱了,不属于有了,我们说还是有,三界都是有,这个三有的果就是异熟果了。
下边的“有具”,“三有之因”,能够产生三有的因——三有的异熟果的因,就是叫“有具”。
那么,这个里边就是说对三有的果也好,对产生成三有的因也好,对这两个东西都不去执着它、贪着它,知道它的过患,厌离它,那么,这个就是无贪的“无着为性”。
“有有具”这里讲得很清楚了。那么,这个是《五蕴论》没有讲的,两个互相补充,《五蕴论》讲的很多的东西,这里也有不提的。
无瞋心所
言无瞋者,于苦、苦具,无恚为性。对治瞋恚,作善为业。言苦苦具者,苦谓三苦;苦具者,苦因。
下边“无瞋”。“于苦、苦具,无恚为性。”这个我们好象也问过一次了,什么叫“苦苦具”了?
“对治瞋恚,作善为业。”无瞋对治瞋恚的心,作善为它的业。有这些无贪无瞋无痴呢,都做善事。
“言苦苦具者”,什么叫“苦苦具”呢?“苦”是三苦,三苦就是苦苦、坏苦、行苦,三有的最普徧的就是这个。
“苦具者,苦因。”苦具就是苦的因,产生三有的苦的因,“苦具”。
那么,“苦苦具”、“有有具”实际上指的是差不多的事情,那么,一个从苦上说,一个是从它的果报上说,从存在上说,存在这些果报叫“有”。那么,从这果报上的苦来说,它的受来说,是苦受。
那么,这个苦受,我们说苦苦、坏苦、行苦,那么,这个里边,我们要拣别一下。苦苦本身是苦,当然是苦,没有话说。坏苦,坏的时候是苦,不坏的时候苦不苦?这个大家要拣别。还有行苦,行苦就是间于苦苦、坏苦之间——就是苦苦、坏苦还没有生出来的时候,叫行苦。
那么,这个行苦是徧一切,它是迁流造作叫行,一切都是不断地生灭,止不住的,那也是五阴炽盛苦的意思差不多的,只是隐含在这个,我们凡夫都感到的苦苦、坏苦。而凡夫里边苦苦、坏苦里边又感到苦苦是真的苦,坏苦不苦(师笑),坏苦是乐,那么,行苦更感不到,我们只感到苦乐,那个中间还行苦在里边,那是很微细了,感不到的,凡夫是感不到,行苦是圣者才感得到。凡夫的看的,只看到苦苦,坏苦有的人感到是不是苦——是乐,行苦根本就感不到。那么,这个比喻,就是说,一根毛,就是很轻的一根毛,摆了手里边,根本就感觉不出一根毛在里边,如果你摆了眼睛里,就感到很不舒服了,那就是凡夫,就是麻木不仁,就像个手掌一样,这个行苦摆在他里边,根本感不到有什么行苦,而圣者就是他的感觉也就敏感性强了。这是行苦,就是说是圣者所感到的苦,那么,凡夫感到只有苦苦,乐苦还要学点教才知道——“坏苦”。
这个里边,在坏苦里边,这一说法又各部不同了,有部里边就说世间上苦受、乐受这两个,还“舍受”,乐受是到底有没有的?有部说是有的,经部里面根本就否定,没有乐受只有苦受,所谓乐受就是苦受的减轻,苦受受得受不了了,稍微轻微一点,我们就感到乐受,实际上还是苦受,只是比以前受的那个苦稍微减轻一点而已,本身还是属于苦的,没有乐的成分在里头。
我们说吃东西,饥饿的人吃一顿好的饭,很快乐,但是你吃够分量了,再叫你吃就不快乐了,如果你已经吃饱了,不能再吃了,还要拼命把你塞下去,那你大苦受,不舒服,甚至于胀死了。
我们听到,很早了,大概八十年代哪一年,上海有两个人打赌,他说:“一个月饼,你能不能够一口吞下去?”他说:“这有什么吞不下,当然吞下。”马上买一个月饼,一下吞下去了,吞倒吞下去了,胀死了。你说乐受吗?马上就苦受,吞下去时候根本就不舒服,那么大一个饼,你喉咙就那么点大,好容易吞下去之后,里边化不了,死掉了。这是苦受,你吃月饼是好事情,大家争得要买的,但是吃下去你就苦了,你不要、不是一个吞下去,你吃一个两个三个,很舒服,五个,有的人胃口小吃不下,十个,胀死了。
我们五台山,大家去过的都知道,一个叫油面,油面吃下去,他肚子里的水分要胀的,最多吃个八分饱,十分饱吃下去要胀死人的,肠子要爆掉,要崩掉的。它因为他吃下去以后体积还不大,这个肠子里的水份,它还要吸,一吸一吸,吸得太胀了,就肠子要爆掉了。当地人,最欢喜这个东西,因为耐饥,他们一出去的话,劳动几个小时,吃这个没有问题,吃大米饭他们不要吃,两小时之后没有东西了,空了,他们出去,因为都是山坡上劳动,不能两小时就回来一下了,一去就是起码四五小时,一定要吃油面的。
那就是说,我们说这个乐的因,你说是睡觉,你说很疲劳,今天走了一天的路,回来一躺下去,还舒服得很,马上呼呼大睡,但是你说你睡一天,恐怕难过了,一天不要动,睡两天受不了,叫你睡半个月不能动,恐怕是比受刑罚还难过,你一动也不准动,不准翻身,就是直枪枪地躺在那里,你说舒不舒服呢?
所以说,真正感到你所受乐的因,过分了就不乐了,那就是不是乐的因,那就是并不是乐因,那仅仅是苦受的减轻。
那么,另外一个比喻就是说,你生一个疮,这个疮很痛,你撒点冷水,或者敷一点凉药,感到痛消了,很舒服。但是,是不是疮好了呢?并没有好,仅仅是那个痛减轻了一些,疮还在,乐受就是这个一回事情。
所以,真正我们说,乐受是没有的,不要说“坏苦”没有坏之前很乐,如果世间上有乐,就不能出离了,正因为世间上一点乐也没有,才能够出离,所以我们说乐是有的,这个是不了义的,真正的乐,是没有的,我们是一点乐也没有。那么,从这一个观点出发,才真正能出离,如果说有乐的话,一般人都要钻空子了,找运气了,苦跟了很多,但是我还有乐好追求,也许我的运气好,苦可以少受一些乐可以多享受一些,还要抱投机的取巧的心,现在告诉你乐受是没有的,你怎么投机,投来都是苦,那么,你不要,不要投了,赶快就出离就是了。
“苦具”是苦的因,就是造的业等等。
无痴心所
无痴者,于诸事理,明解为性。对治愚痴,作善为业。
这三个善根,它的作用都是作善法的。那么,对治的东西,一个对治贪,一个对治瞋,对治痴。
“无痴者,于诸事理明解为性。”一切道理他能够明白,三宝、四谛、十二因缘、因果,这些道理能够明白、了解,这叫无痴。那么,这就是说,如果不知道三宝,不知道四谛,不知道因果,就是愚痴。那么,愚痴是什么呢?作恶为业。
所以说我们烦恼,有的人说我不发脾气就是……那天有个人讲得很好,他说:“我一开始的时候,烦恼,认为是发脾气,瞋恨心是烦恼,其余的都不是烦恼。后来一学,知道贪、瞋什么都是烦恼,乃至惛沉、睡眠也是烦恼。”这个就是学法的好处来了。否则的话睡个觉怎么烦恼了?我打个瞌睡,营养身体了。现在人还要讃叹了,你睡眠要睡得足足的,吃得饱饱的,那你身体才好,哪知道这是烦恼了。我们修行的人最怕惛沈了,修定的话,如果你经常惛沉的话,一辈子得不了定,那就叫“死水沱”?我们就是说,海公上师经常打这个比喻,“死水沱”就是什么呢?一条河,这个河水在那某一个地方有漩涡的,水打转转的,一艘船如果开进这个水转转里边去,不但往前进不了,甚至于会卷到底下去沉没的。所以说在定中如果有惛沉现象出现,就是进入“死水沱”一样,不但是不能前进了,还要沉没下去,所以在修行的时候绝对不能打瞌睡。有的人说“我不倒单”,晚上不睡下去,白天就是不行了,听经也要摇头,念经也要摇摆,打瞌睡,修定更好了,更休息了,这样子一辈子修行不上路的。
那么,所以说,“痴”,我们说不明白三宝、四谛等等的道理就是痴,那就是个极大的烦恼。不要说,好象说,世间上的很多人说:“这个人好象就是笨一点,人还是好人。”笨一点,怎么是好人呢?这个愚痴,就是最大的烦恼,就是坏人,所以我们中国人的看法,跟这个佛教里边有一定的距离,只要人他好象是贪心、瞋心不大,人也比较老实,就是好人。这愚痴,就是个坏东西,你说贪瞋痴,沾了一边都是坏的,不能说痴就是好的,痴还是坏的,有了痴之后,决定贪瞋会来。因为不明因果,不明事理,他在没有能力的时候就痴,有一点点可能性来了,他要贪,也会瞋,有贪必定会瞋。
轻安心所
言轻安者,远离粗重,调畅身心,堪任为性。对治惛沉,转依为业。
“堪任为性”,对一切善法有堪能性。
离重名轻,调畅身心名安。
什么叫轻安?离开这个重,身心不堪能性就是重、粗重。“调畅身心名安”,身心调畅,安,心理也舒服,身上也感到很轻松,这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