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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部分

  谓此伏除能障定法,令所依止转安适故。

  本来依的是粗重,没有堪能性,依止烦恼,现在转过来,依止轻,离开重,又是身心调畅,有堪能性。身体不调畅就像睡了一大觉才醒过来,钟打了之后,手好象还提不起来,脚、足还很重,人好象是要坐起来是坐不起来那个样子,最好再躺一会儿,再躺一会儿的话,好了,人家念经都念了一半了,这就是没有堪能性。那么,你现在得了轻安之后,把粗重离开了,本来依止粗重的,现是依止这个安适,舒服。

  言堪任者,有所堪可有所任受。

  那就是要做什么,有这个能力做,“言堪任者”,就是说,“有所堪可有所任受”,就是有这个能力,好的事情能够能力做起来,能够担任起来。

  言转依者,令所依身心去粗重得安隐故。

  什么叫转依?本来是身上都是粗重,现在得了安稳,身、心都能够转过来。

  这是一个轻安。因为前面我们讲过的,所以现在不要细讲了。大家是真的要学的时候,对照前面的再复习一下。

  不放逸心所

  言不放逸者,精进三根,于所断修,防修为性。对治放逸,成满一切世出世善事为业。防修者,于所断恶防令不起,于所修善修令增长。

  “精进三根”,不放逸的体就是精进跟三善根。

  什么叫防修为性呢?“防修者,于所断恶防令不起。”什么叫防呢?断的恶,防止它,不要给它生起来。“于所修善修令增长”,修呢,善法把它再修,增长起来,防止造坏事,要修好的事情了,所以这个叫“防修为性”。

  上一次,我们不是考了那个问题了,不放逸跟精进有什么差别呢?它是防心不作坏事为主,一个是勇捍为性,不断地试图做善事。

  言精进三根者,此不放逸即四法防修功能,非别有体。

  下边是什么叫精进三根呢?此不放逸,这个法并没有它自己的体,就是四个法,它们的这一个特殊的功能就叫安一个名字叫不放逸。“即四法……”就是精进跟无贪、无瞋、无痴,这三个根——三善根,它们四个法,有这个防止恶法不起来,善法给它修得增长的功能,那么,就把这个功能,安一个名字叫不放逸,并不是说离开精进、离开无贪无瞋无痴还有另外一个法叫不放逸。所以说,不放逸跟精进决定有相似之处,因为它体就是精进与无贪无瞋无痴三个善根,但是,既然安立一个不放逸的法,决定它跟精进还是有差别,所以说,这一点比较微细的,我们已经考过了。

  或云,信等亦有防修功能,何不依立。曰,余六比四,势用微劣,故不依立。偏何微劣?非善根故,非徧策故。

  “或云,信等亦有防修功能,何不依立。”那么,这里提一个问题,信,其他还有一些善法,惭愧等等,它也有防止坏事不起,修善法的功能,为什么它不依它这个信、有惭有愧的这个法来安立不放逸呢?不放逸既然是防止恶业、增长善业的,那么,信也有这个功能,惭愧也有这个功能,都可以摆进去,为什么只单单精进无贪无瞋无痴这四个法呢?

  他要讲这个原因。“曰,余六比四,势用微劣,故不依立。”一共十一个善法,把不放逸除开了,他本身就是讨论不放逸这个。那么,四个就是精进、三善根,还有余下六个,这余下六个为什么不安立不放逸,就是说“余六个”比这个四个力量要小一些,所以不依它来安立不放逸,这个四个法它这个防修的功能特别强,所以不放逸依这个四法而安立的。

  这个回答之后,还不满意,“偏何微劣”,它为什么微劣?“非善根故,非徧策故。”因为他们不是善根,我们无贪无瞋无痴是一切善法的根,它厉害;“徧策故”,它仅仅是能够策励一切善法的,而这个六法,既不是善根又不徧策一切善法,所以就比它们力量要弱,所以不安立在不放逸的体之内。像这个辩论,《五蕴论》就没有了,这个是他发挥了一下。

  行舍心所

  言行舍者,精进三根,令心平等、正直、无功用住为性。对治掉举,静住为业。

  下边是“行舍”。“精进三根”,它的体就是精进、三善根。“令心平等正直无功用住为性。”它的体性使心平等、正直、没有功用、住。那么,对治什么?掉举。行舍对治掉举,轻安对治惛沉,这个我们要记住的。“静住为业”,对治掉举对治了呢,“静住为业”,就安住所缘的境上,不乱跳、不乱动,“静住为业”。

  言行舍者,乃行蕴中舍,简受蕴舍故。

  为什么叫行舍呢?“乃行蕴中舍,简受蕴舍故。”我们知道受里边也有个“舍”,舍受,这是受蕴里边的,这个行舍,不是受蕴里边的舍,是行蕴里的舍,所以叫行舍,有所区别,如果你单说一个舍的话就搞不清楚了,是不是舍受呢,还是什么东西呢,我们说是行舍,不是舍受。

  舍一共有三种,一个是无量舍,舍无量,就是慈悲喜舍的舍无量,无量里边有个舍,受里边有个舍,行蕴里边有个舍。这个行舍就是简别,也不是受的舍,又不是无量里的舍,是行蕴中之舍,所以这个是摆一个行,有一定的作用的。

  言令心平等等者,由舍令心离惛掉时,初心平等,次心正直,后无功用。此初中后差别之位也。

  什么叫心平等?“等者”,这个前面说的令心平等还有“正直、无功用”,这个“等”就是等下边“正直、无功用”。什么叫“心平等等”呢?“由舍令心离惛掉时,初心平等。”那么,由行舍,使心——我们的心离开惛沉掉举,惛沈就是沉下,掉举就是高举,就像天平秤一样的,掉举就是这个秤杆子往上抬了,惛沉,就是秤杆子往下沉下去了。那么,这个不平了,天平秤就平下来了,行舍,使我们的心,既不沉又不掉,那就平平的,就是像天平秤一样平起来,这是心平等。第一个,这是初的层次,是最低的层次,是“心平等”。“次心正直,后无功用。”这个是初中后的层次的差别。最初,使它平等,慢慢使它正直,最后不要用功夫了,直接可以自己能够控制,这个,我们在讲《五蕴论》的,都讲得很仔细了,这里就念过算数了。

  此亦即四法者,离彼四法无别相用矣。何知无别?曰,若能令静即是四法,若所令静即心等故。或曰,既即四法,何须别立。曰,若不别立,隐此能故。

  “此亦即四法者,离彼四法无别相用矣。”就是精进、三根,就是这四个法。

  “何知无别”,这个里边辩论,(06B)你怎么晓得没有其他的法呢?

  “曰,若能令静即是四法,若所令静即心等故。”为什么离开四个法没有行舍了?我们说心假使静下来,能、所两个,能令心静的就是无贪、无瞋、无痴和精进,所静下来的就是心王心所,所以说,离开它没有其他的法,就是这么四个。

  “或曰,既即四法,何须别立。”他还是要问了,这个就是辩论了,我们辩论的方式可以参照这些,既然说行舍就是精进、三根,那你还要立个行舍干啥呢?它们精进、三根前面都立好了,不需再立了。

  “曰,若不别立,隐此能故。”假使不立行舍的话,这个功能就不能突出来,所以说,要突出行舍的功能,必定要安立一个行舍,虽然它的体就是这个四个法,因为它的“能”——功能是特殊的,要安立一个法。

  不害心所

  言不害者,于诸有情,不为损恼,无瞋为性。能对治害,悲愍为业。

  “言不害者,于诸有情,不为损恼。”什么叫不害?对一切有情,不去损恼它。“无瞋为性”,没有瞋恚,这是它的体性;“能”,功能,“对治害”,直接地对治就是害,不害是对治害的;“悲愍为业”,它的业用是悲愍有情。

  谓即无瞋于有情所不为损恼,假名不害。

  不害是什么东西呢?就是无瞋,体也是无瞋,并没有别的体。但是这个无瞋它的功能不一样,对有情不作损恼的时候,这个功能的,就安一个叫不害。

  无瞋翻对断物命瞋,不害但违损恼物害。

  无瞋,是对治瞋。瞋是什么呢?要断物命的瞋心,要断命的瞋恨心,那么无瞋是对它是相反,反过来,是对治这个的。无瞋对瞋,瞋是断物命的;不害对害,损害人家的,不是断命的。这个两个不一样。所以,必须要安两个,如果两个一样的话,那么,就安一个“无瞋”就够了,不需要“不害”了。

  无瞋与乐,不害拔苦。

  无瞋是与乐,给它快乐,就是慈心;不害是拔苦,悲心。

  此二粗相差别。理实无瞋实有自体,不害依彼一分假立。为显慈悲二相别故。

  这两个粗粗的差别,就这么说,实际上来说,无瞋是有体的,不害仅仅是无瞋的一分,它本身也就是无瞋,无瞋这一分有特别的功能,就安个不害。为什么要特别安立个不害呢?就是要显出慈悲两个差别。如果你单是无瞋的话,慈是有了,悲就没有,那么,在无瞋里边,再另外安一个不害,那就是悲心,又要显出慈悲这两个不一样,所以说,在无瞋的体里边另外要分一部出来叫不害。

  利乐有情彼二胜故。

  那为什么要特别突出慈悲两个字,把它合一个词就够了嘛?“利乐有情彼二胜故”,要利乐一切有情的时候,最殊胜的功能就是慈跟悲,慈是与乐,悲是拔苦。它们两个功能是最强,而作用又不一样,所以说,必定要安两个心所法,一个是慈一个是悲,慈就是无瞋,悲就是不害。

  所以说,我们说佛教里边大慈大悲什么东西,讲了很多,那你心所法怎么没有悲心慈心两个东西,没有,找了半天没有,其实就是无瞋、不害,这个不学法相,你怎么找,不学法相你就不知道了。“你们专门讲慈悲慈悲,五十一个心所法,慈悲两个字的影子也没看到。”有的,不是没有,就是你名字转了一下,你不认识,我们经常说的什么人什么人名气闻到很多,跑到这个地方去,怎么这个人不在,你认不到他,他在你面前了,你认不到,不是没有这个人。这就是说,无瞋为什么要分两个,就是一个不害,这个原因。

  那么,这是善法十一讲完了。

  烦恼心所

  四烦恼六者。

  烦恼,六个重、根本烦恼。这是六个根本烦恼。

  此别标章,下别列名。

  此标章,标个名,下面别列,标一个总的,下边分开地说。哪六个呢?

  一、贪,二、瞋,三、慢,四、无明,五、疑,六、不正见。

  贪……于有有具,染着为性——能障无贪,生苦为业。

  瞋……于苦苦具,憎恚为性——能障无瞋,不安稳性,恶行所依为业。

  慢……恃己于他,高举为性——能障不慢,生苦为业。

  无明……于诸理事,迷暗为性——能障无痴,一切杂染所依为业。

  疑……于诸谛理,犹豫为性——能障不疑、善品为业。

  不正见……于诸谛理,颠倒推度,染慧为性——能障善见,招苦为业。

  像这些烦恼的名词,一般是背颂子,容易记得住,背长行难记。 《俱舍》是颂,但是《俱舍》的颂七十五法,不是一百个法,那么这里边,就要自己要加了。

  贪心所

  言贪者,于有、有具,染着为性。能障无贪,生苦为业。

  什么叫贪?“言贪者,于有、有具,染着为性。”反过来了,一个是“无着为性”,这是“染着为性”。

  “能障无贪。”它们是针锋相对,有了无贪就没有贪,有了贪就把无贪障住了,一个是生善,一个是生苦。贪心,我们说贪就是贪乐,一般是贪着这个东西能够使我快乐,我去贪它,结果贪了半天,“生苦为业”,反而生起苦来了,那就划不来了。我们说,不懂因果的人就是要搞错,就是说,他因为世间上的东西,他看到这个东西能使我快乐的,拼命追求,哪知道一追求贪心一起,生的果——生的苦、不是生的乐。

  生苦者,谓由爱力取蕴生故。

  什么叫生苦呢?“谓由爱力取蕴生故。”因为有爱,那么,就感后部的这个,爱,又有取了,取又生、老病死。那就是这个苦,后来的苦,都是从爱生的,不但是下一辈子的苦蕴、取蕴是由爱生的,这一辈子因了爱,里边要产生很多矛盾,这个矛盾就使你苦。我们说有些人他爱发财,就拼命地做生意,结果破产,抓起来关,坐牢监,这是苦是乐呢?那就是过去没有福报,你再贪,贪不到一个乐,过去有福报你不贪,这个福报还是自己会来。所以要从因果上看,不要从现象上看,结果现象上看,越贪越苦。

  瞋心所

  瞋者,于苦、苦具,憎恚为性。能障无瞋,不安隐性,恶行所依为业。

  “瞋者,于苦、苦具,憎恚为性。”这反过来了,无瞋是苦、苦具无瞋,它是憎恚为性。它障碍的无瞋,无瞋能对治瞋,反过来瞋障碍无瞋。“不安隐性”,有了瞋心的人绝对不安稳,“恶行所依为业”,就要做坏事。

  不安者,心怀憎恚多住苦故,所以不安。

  什么叫“不安”?“心怀憎恚多住苦故。”心里边,瞋心大的人做事经常在苦恼之中,心里就不耐烦,他心里就气得很。我们看一个人,生一下气之后脸相就变掉了,颜色也变掉了,发青了或者是发得怎么样子了,那当下就成一个罗刹影现出来了。你们是注意过没有,平时很端正的样子的,只要脾气一发好了,或者脾气还没有发出来,心里一股火气生起来了,你个脸就不一样了,很难看。这个心里不安稳了,当然了,外相就不好看了。心怀憎恚的人,多住苦,经常在苦中,“所以不安”,因为是苦,当然不安了。

  慢心所

  慢者,恃己于他,高举为性。能障不慢,生苦为业。

  “慢者”,这个第三个了,“慢”。“恃己于他高举为性。能障不慢生苦为业。”有慢心的人,生的也是苦,慢是比较来的,这个我们讲过了,自己与他,自己跟他一比较,“恃”,就认为自己好,“高举为性”,自己把抬得高高的。那么,《五蕴论》就讲得很多,慢、过慢,慢过慢等等,讲了七个慢,这里,我们就要参考那个了。什么叫“生苦为业”呢?

  生苦者,谓若有慢,于德、有德,心不谦下,由此死生轮转无穷受诸苦故。

  有慢心的人,对德——一切有功德的法、有德——有功德法的人,他心不谦下,没有谦和的心,因为心不谦下,就流转生死,流转无穷,那么,就是生死因,慢心就是生死的因,这个“生苦为业”。

  这个慢心,尤其是有一点功德的人,他就很容易生慢心,这个要经常对照。

  我们在五台山有一位,在五台山的气候,光脚板亮膀子,偏袒右肩,很苦行,以前也不倒单,但是不倒单是不倒单,晚上顶大礼。早上香灯师跑过来,哇!大惊一跳,因为五台山没有电灯,要香灯师进来点油灯,怎么踩了地下软绵绵的,啥东西了,一看,灯点起来,睡在地下,顶大礼顶得疲劳了,就睡着了。那么,他是自以为功德很大,看上去,就是说,海公上师不如我:一顿,拿钵,吃一顿,亮膀子,不穿袜子。鞋当然有了,这个毡鞋,一双,毡鞋里边不穿袜子。毡鞋大家没有看到过,就像蚕的一个茧一样的一个东西,如果没有袜子呢,空空的,很大,空的当然很冷的,袜子涨满了,很暖和,是毡做的,他就是一个毡鞋,光脚板,赤脚的,右肩也袒的,偏袒右肩的,吃一顿,住小茅棚,这个小茅棚就是我们一个地里边盖了个茅棚,是防野猪吃洋芋的,那么,他说欢喜住茅蓬,就让他去住了,他就住到小茅蓬里边,这样子,修苦行了。

  修苦行,苦行修到后来就慢起来了,他就是自以为海公上师不如他,因为海公上师没有亮膀子,也没有吃一顿,也没有光脚板,也没有住茅蓬,还有侍者师照顾。心里总这么,嘴里不说,心里是慢、慢、慢、慢、慢,越慢越高,高得很。有一次,终于爆发了,在会供的时候,海公上师讲开示后,他就插嘴,认为不对,跟他辩论起来了。辩论起来之后,当然海公上师量很大了:“你这个见,好象是……”当然错的,但是也没有当着大家呵斥他,随他去,这么他慢心更大了。

  后来,五六年,社会主义教育,大家到太原去参观,我们都要去,每个人都得下去一次,轮班去,去参观那些店、厂,什么东西,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叫你参观这个,向往共产主义、社会主义,叫你去参观参观。结果他——我们参观过了,回来就算了、放下了——他参观之后,提倡我们要养猪,发展那个生产,寺庙要自己搞经济,一定要提倡养猪。那这个,你在清凉桥,提倡养猪,哪个睬你了,都不睬他,不睬他呢,他感到没有市场了,结果后来,拉卜楞寺去了一段时间,拉卜楞寺叛乱了,都赶出来了,后来,据说回到四川,这是他们说,做了个现成的爸爸,六个孩子的寡妇找到一个。那就是养孩子,给她养六个孩子去了,苦得不得了,现在,早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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