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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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新觉罗氏崛起东北,以孤儿寡妇率三万之众,席卷华夏,臣服五族,历二百六十馀载,代更十帝,终以孤儿寡妇毕其社稷. 称今追昔,视帝王之尊荣,浮云太空,逝如春梦.然其入关之初,乘时继统之命世帝才,如康熙、雍正、乾隆三代父子,虽上溯汉唐隆盛,并无愧色. 后之论史者,每况其武功之烈,或统驭之严,而略其砥定有清一代文治之懋也.康熙以幼冲继位于未定之局,削平诸藩于内忧外患之际,内用黄老,外崇理学,励精图治,躬亲力学,晓畅天文、历算,擅长中外文言,颁行圣谕条训,集孔孟人伦孝悌之义于笃行,以弭明末诸大儒履践忠君复国之学于无形. 且著述群典,网罗思辨学致之士,尽瘁于博学鸿词之间,固亦有功文化学术于来世. 然持弄先王仁义之说,为当时统治之权宜,使前明遗老,失据于素王圣贤之域,不入于醇酒美人,即遁于丛林布衲,而反躬诚明于法王觉海,澹泊其忧愤,遂使元明以来敝禅,稍振儒佛不分之宗风. 康熙游刃于黄、老、孔、孟仁慈之术,而暗于方外,致使逃禅韬晦者,得以潜养其兴复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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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印《雍正御选语录》暨《心灯录》序531
运.雍正蛰居藩邸,屈志潜飞. 初则因宫庭崇信佛道,窥奇禅悦而从迦陵性音禅师,与章嘉呼图克图志学禅密,得识濡沫江湖者之用心利弊. 故登极以后,不惜以九五之尊,躬自升堂说法,秉拂谈禅,谦居为宗门伯匠、与诸山长老较一日之短长. 从学之徒,近有王室宗亲,迅有比丘禅和、黄冠羽士. 遂使山林沉潜之耳目,尽入彀中. 其屡诏削灭汉月藏法裔,严令尽入临济宗乘,既以澄清王学末流蠹蚀宗门之颓风,复塞前明非常之士隐沦山岳、逃迹湖海之思路. 轻举无为无不为之旨,活用于禅机道佛之间,可谓瞒尽天下老和尚眼目.虽然,雍正自于宗门作略,并非徒作口头禅语,捏弄空花阳焰于野狐队里,固已笃践真参实悟于行证之途,迫出一身白汗,深得拈花妙旨. 其开示三关见地,印以唯识知见,迥出常流. 且选辑语录,揭标《肇论》、永嘉为先. 以寒山、拾得为辅. 诚为独具只眼,昭示释迦心法东来之禅宗,实受中国文化儒道学术灌溉而滋茂也. 至于唐、宋以来宗门,则以沩、仰、赵州、云门、永明雪窦、圆悟克勤为主. 以清初禅门宗匠玉琳琇、茚溪森为殿. 过此以往,则目视云汉,自许荷担禅宗开继之任,即自称为圆明居士住持之当今法会而已矣.而拣择禅门宗匠之外,于道家,则独崇张紫阳为性命圆融之神仙真人. 于净土,则推尊莲池大师为明末郢匠. 且捞摝历代禅师之机锋转语,以自标其得正法眼藏之妙用. 寡人位置大雄峰顶,气吞诸方. 直欲踏破毗庐顶上,会法王人王之尊于一身. 抑使儒冠学士与方外缁素,钳口结舌,无敢与之抗衡.狂哉豪矣!
可谓汇萃魔佛内外之学于一炉,继康熙定鼎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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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1中国文化泛言
清庭帝子英才,舍此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