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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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对客观现象有明确的认识,必须开发根本智,只有开发了根本智,才可以把握自己的生死,出离世间,成为圣人。也只有圣人才能做到对一切现象彻底地看破、放下。凡夫在没有见道之前,对世间的一切现象总是无法看得破、放得下,即使学佛了,知道一切如梦幻泡影,也照样会执著,照样会起贪等烦恼;逆境来时痛苦得难以自拔,对喜欢的东西生起贪爱,对不喜欢的东西生起反感,这就是众生的表面功夫,表里不一。
《成唯识论》云:“非不见真如,而能了诸法,皆如幻事等,虽有而非真”。意思是说,不是没有见到真如,就能了解诸法现象都是虚妄不实的;反过来说,必须见到真如了,证得真如了,才能够了知有为现象都是虚妄不实的。
若有众生非愚夫类,已见圣谛,已得诸圣出世间慧,于一切法离言法性,如实了知;彼于一切有为无为,见已闻已,作如是念:此所得者,决定实无有为无为。然有分别所起行相,犹如幻事迷惑觉慧,于中发起为无为想,或为无为差别之想,不如所见,不如所闻,坚固执著,随起言说:唯此谛实,余皆痴妄。为欲表知如是义故,亦于此中随起言说,彼于后时不须观察。
另一类有智慧的众生,已经见到了胜义谛,得到了一切圣人所证的出世间的无漏智慧──根本智,能够如实地去认识一切法性,证得了离言法性,了知依他言教之幻化,懂得了真理是怎么一回事,自然就不会被幻化的东西所迷惑,对经中讲的有为、无为,看到或听到之后,就会作这样的观念:我现在所得到的、所看到的绝对不是真实的有为、无为,由于心、心所分别的关系,产生种种的行相,好象幻师的幻术迷惑了众人的觉慧一样,对分别所起的行相,生起有为、无为的想法,或者生起有为、无为的差别想法,不象我所看到的那样,不象我所听到的那样,所见所闻只是由虚妄分别所产生的虚幻之相。而真理的本身绝非虚幻。正因为他们证得了离言法性,懂得真理是怎么回事,所以不会对所见所闻的虚妄不实的假相产生执著,不会为之迷惑,不会执著概念上的有为、无为,也不会向人宣说:“唯此谛实,余皆痴妄了”。
圣人证得离言法性,而凡夫却未证到。圣人要把离言法性的境界告诉众生,为了说法的方便,才用语言文字来表达。这类人的知见是正确的,以后无需再进行考察了。
如是善男子!彼诸圣者,于此事中,以圣智圣见离名言故,现正等觉;即于如是离言法性,为欲令他现等觉故,假立名相:谓之有为、谓之无为。
据前面所讲的道理,解甚深义密意菩萨在这里归纳一下。解甚深义密意菩萨对如理请问菩萨说:“善男子!那些圣人在离言法性中,用圣人的智慧、知见证得离言法性,证得离开名言的真理,为了让凡夫众生也能觉悟到真理的境界,所以假立名相,说有为、说无为。”
总的说来,要想证得离言法性,必须通过有为、无为的言教才能认识真理。语言本身不是真理,运用言辞是为了表达真理。真理是离言的,但这种离言的真理凡夫不知道。圣人为了让凡夫也能知道这种离言法性的真理,所以假立了很多名相。凡夫如果要证这种离言法性,必须通过这些名相,以名相为桥梁,借用假相去认识真实相,之后才能证得真理。假如没有言教,就无法证得真理。佛陀慈悲,观察众生的根性,所以假立了有为、无为等许多名言概念。
乙五、颂文总结
尔时,解甚深义密意菩萨摩诃萨,欲重宣此义,而说颂曰:
佛说离言无二义,甚深非愚之所行;
愚夫于此痴所惑,乐著二依言戏论。
彼或不定或邪定,流转极长生死苦,
复违如是正智论,当生牛羊等类中。
颂,梵语伽陀、伽他或偈他。伽陀,汉译为偈颂、孤起颂、应颂、重颂等,颂有二种:一种是不论颂文与散文,凡经文的字数至三十二字,称之为首卢伽陀;另一种必须是四句,而且文义具备,不管三言、五言、七言、八言等,只要是四句就能成颂,称为结句伽陀。首卢伽陀单译为句,结句伽陀单译为颂。西域记三中说:“(颂)旧曰偈,梵文略也;或曰偈陀,梵文讹也;今从正因,宜云伽陀。伽陀唐言颂,颂三十二言也。”
最后,解甚深义密意菩萨以偈颂的方式,重新宣说了长行的道理,颂文所说的内容仍然是长行所讲的道理,只是长行讲得比较详细,颂文则以简略的语言再归纳。
“佛说离言无二义,甚深非愚之所等”,佛陀所证得的离言法性非常深奥,正如佛陀在菩提树下成道时所说的“我法妙难思”。这样深奥的真实之理,自然不是愚痴众生粗浅的认识所能通达。
“愚夫于此痴所惑,乐著二依言戏论”。众生为什么不能认识离言法性呢?因为无明、愚痴,颠倒、妄想,因而喜欢执着于二边之情见,以及种种名言概念,以至不能通达诸法的真实。《瑜伽师地论·真实义品》说:“愚夫于如是所显真如不了知故,从是因缘八分别转能生三事。”众生无明所惑,不了解宇宙人生的真实相。从而引发八种妄想分别:一、自性分别,二、差别分别,三、总执分别,四、我分别,五、我所分别,六、爱分别,七、非爱分别,八、俱相违分别。
在八种分别的基础上,又生起三事:由自性分别、差别分别、总执分别,能够生起戏论所依的种种心、心所。这三种分别形成种子,待种子现行时,产生六根六尘,然后造业,招感生死苦果。我分别、我所分别,有了这两种分别就会产生我慢、我见。我见即由我分别后,以我为中心,我高高在上,我应该说了算等。爱分别、非爱分别、俱相违分别,由这三种分别产生贪、嗔、痴等烦恼,人的烦恼就是由这些错误分别产生的。
“彼或不定或邪定,流转极长生死苦”。不定,指不定种姓,或不定聚众生。这类众生如果遇到好的因缘,与善知识在一起就能行善,学佛修行;若遇到坏人,与坏人在一起,也能干不善的事。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是属于这种人,人格不稳定。邪定,指邪见的众生,造种种不善业,乃至五逆十恶。《大智度论》八十四卷曰:“能破颠倒者名曰定,必不能破颠倒者为邪定,得因缘能破,不得因缘则不能破为不定。”《瑜伽师地论》云:“正定为菩萨及声闻,邪定是无种姓,不定是不定种姓”。“正定”众生的思想、行为、语言都很正确,根机深厚。这类众生属于得道的圣人,如菩萨、阿罗汉等。他们已经了脱生死,已经证得离言法性,已经能够把握自己的生命,所以偈颂中不提这类众生。
问题在于不定与邪定这两类众生。不定性者自己拿不定主意,或好或坏随缘而定;邪定者不信佛法,所以流转生死,万劫不得出离。自尊、自爱的人,如果能发现自己过去所做的种种,一定会对过去的一切深感可悲、可叹、可耻、可怜,更感可怕。因为我们在无始以来的生命中,什么事都做过,什么也都吃过,血流了多少不可计量;骨头堆起来比须弥山还高,无数的死死生生,不知造下了多少业,吃过多少苦!因此说生死事大。明白了因果的道理之后,就会发现人身难得,佛法难闻。既然难得今已得,难闻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