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部分
得其中的深意,因此再作一次请问,真不愧为如理请问菩萨。
解甚深义密意菩萨,谓如理请问菩萨曰:“善男子!言有为者,乃是本师假施设句。
若是本师假施设句,即是遍计所集,言辞所说;若是遍计所集,言辞所说,即是究竟种种遍计言辞所说,不成实故,非是有为。善男子!言无为者,亦堕言辞。设离有为、无为少有所说,其相亦尔。“然非无事而有所说,何等为事?谓诸圣者以圣智圣见离名言故,现正等觉;即于如是离言法性,为欲令他现等觉故,假立名相谓之有为。
解甚深义密意菩萨因为如理请问菩萨的再问,于是耐心地为他解说离言无二相的道理。这段经文就是解说有为的无二相,于有为无二相中,依次遣除凡人所执的有为、无为、非有为非无为的三相。
解甚深义密意菩萨回答如理请问菩萨说:善男子!说到有为,有为只是一种名称,不是事实。有为的名称,是佛陀为度化众生方便安立的。经中的“遍计所集”,不同于凡夫的遍计所执,凡夫的遍计所执,立足于无知、颠倒的前提上,产生种种错误执著。凡夫说到某个名称的同时,必然执著在某个名称上。佛陀说法则不然。佛陀的教法,是佛陀依智慧证得宇宙人生真相之后说出来的,是智慧的流露。三藏十二部典籍,都是假名安立。“不成实故,非是有为。”说到有为的名称,既然假名安立,就不是事实上的有为。
“善男子!言无为者,亦堕言辞”。既然概念上所说的有为不足以表达事实上的有为,那么不叫有为,叫它无为行不行?不行!因为名称上的无为本身也是一种概念,它仍然不是事实上的无为,说无为这一名称,同样也会堕入言辞概念之中。
“设离有为、无为少有所说,其相亦尔”。既然言辞概念的有为、无为不是事实上的有为、无为,那么就称为非有为非无为?也不可以,因为讲说的非有为非无为也是名言概念,还是不足以表达真实。停顿在概念上,无论怎么讲,有为、无为、非有为非无为,都不是现量所证。概念是概念,实证是实证,一切法的真实相离名言概念。如来为了说法的方便,为了教化众生的缘故,不得不于离言名相中,假立名相,说有为无为。
凡夫往往犯这样的错误,把概念当作实证,并对概念产生许多想象,越想越多,越想越复杂,结果,思想认识与事物的真相越来越远。宛如《楞严经》中执指为月的典故,说凡人把指头当成了月亮,到最后既看不见月亮,也看不见指头了。一切经典都是为了显示真理,然而经典的本身并不是真理。《金刚经》云:“知我说法如筏喻者,法尚应舍,何况非法?”佛陀说的法如过河的船一般,众生借助于船的力量,渡过生死的瀑流,登上涅盘的彼岸。假如有人过分在意这条船,留恋这条船,舍不得离开这条船,他能奔到岸上吗?
“然非无事而有所说,何等为事?谓诸圣者以圣智圣见离名言故,现正等觉;即于如是离言法性,为欲令他现等觉故,假立名相谓之有为。”前面已经强调过,真理是离开名言概念的。既然概念不是真理,为何还要说有为、无为、真如、法性、实相、般若、圆成实性、一实相印、佛性、真心、不二法门、胜义谛等这些概念呢?讲这么多真理的概念做什么用呢?正如经文所言:“然非无事而有所说。”佛陀并不是毫无缘由地说这么多名相,而是有目的才说的。
所谓“圣者”,《俱舍论》中说“已经证得无漏圣道,远离诸恶”,已经见道了,以根本智亲证宇宙人生真相的人,所以名圣者。地前修暖、顶、忍、世第一等四加行,然后经过资粮位、加行位的修习,到这个位次就可以称为贤者;通过资粮位、加行位的修行,进入见道位就称为圣者。一切圣者以圣人的知见、智慧证得了离开名言的宇宙人生的实相之后,为了让那些没有证得实相的众生,也能够觉悟,才安立名言概念说有为、说无为。
圣人已经证得离言法性,凡夫却还不知道,佛陀为了让凡夫也能证得它,只好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把不能用语言概念表达的真理,勉强的假立名言概念,目的无非是为了让众生都能证得离言法性。《瑜伽师地论·真实义品》云:“何因缘故,于一切法离言法性而起言说?若不言说,则不能为他说一切法离言法性,他亦不能闻知是义;若无有闻,则不能知此一切法离言自性。为欲令他闻知诸法离言法性,故于此离言自性而起言说。
”离言法性虽然不可言说,但是必须借助语言的说明,才能认识离言法性。因为这个缘故,佛陀才在这种不能用语言表达的情况下而起言说。
比如我们到某个地方旅游,必须通过导游图才能到达风景区。尽管导游图的本身不是风景区,但是可以通过它的指示到达目的地。假如把导游图看成是实质上的风景区,那就永远也到达不了要去的风景区。佛陀用语言表达离言法性的目的,也是这样。
善男子!言无为者:亦是本师假施设句;若是本师假施设句,即是遍计所集,言辞所说;若是遍计所集言辞所说,即是究竟种种遍计言辞所说,不成实故,非是无为。善男子!言有为者,亦堕言辞。设离无为、有为少有所说,其相亦尔。然非无事而有所说。何等为事?谓诸圣者,以圣智圣见离名言故,现正等觉;即于如是离言法性,为欲令他现等觉故,假立名相,谓之无为。
“善男子!言无为者:亦是本师假施设句;若是本师假施设句,即是遍计所集,言辞所说;若是遍计所集言辞所说,即是究竟种种遍计言辞所说,不成实故,非是无为。”前面说有为,这里进一步说无为。当说到无为的时候,无为也只是本师释迦牟尼为揭示宇宙人生的真理而假名安立的一种名称,并非是客观的事实。也就是说:当说到无为的时候,只是无为这一事实的代号,并不是无为的实证。
“善男子!言有为者,亦堕言辞。设离无为、有为少有所说,其相亦尔。”安立无为的名称,不是无为的实证,称它有为、或非有为非无为,一样还是名言概念,不是实证上的无为。乃至用任何一种方式表达,用任何一种名称,都只是一种概念,不是客观的事实。概念不是事实,千万不要把概念当成事实。
“然非无事而有所说。何等为事?谓诸圣者,以圣智圣见离名言故,现正等觉;即于如是离言法性,为欲令他现等觉故,假立名相,谓之无为。”既然真理远离概念,为什么又要说呢?须知佛陀安立名言并不是毫无缘由的。圣人已经证悟了宇宙人生的真实,断除烦恼,解脱生死,得大自在。然而凡夫众生仍然无明颠倒,沉沦在生死苦海中。佛陀因为大悲心的缘故,为了让众生也能觉悟宇宙人生的真实,证得离言法性,所以才施设言教,安立有为、无为。
乙三、以喻显理
尔时,如理请问菩萨摩诃萨,复问解甚深义密意菩萨摩诃萨言:“最胜子!如何此事,彼诸圣者以圣智圣见离名言故现正等觉;即于如是离言法性,为欲令他现等觉故,假立名相,或谓有为?或谓无为?”
前面已经用道理说明了有为、无为的真实,但恐怕有人还是不能明了,所以这里再用比喻作进一步的解释。
这时,如理请问菩萨又向解深密意菩萨请教说:最胜子!圣人证得离言法性,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