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
、六尘、六识中最前面的三种,故名初三。宗中所讲的色就含摄在这三者之中。“眼所不摄者”,眼指眼根,眼根不能摄色境,能够摄色境的是眼识,也就是说色境为眼识所摄。
因此,在喻中打比方说“如眼识”。
奘公提出这个真唯识量,在辩论之前言明:如果有人能正确地更改一字,我就斩首相谢。结果在十九天之内,与会大众竟然没有一人能驳倒一字,可见唯识道理的殊胜。
当然,这是借助逻辑,从认识论说明唯识。其实在唯识学上论证唯识的方式还有很多,比如说,有从瑜伽实践方面论证唯识,也有从众生业力不同所见各异来论证唯识,或者从梦喻上论证唯识,或者针对外人所提出的疑难,在经论中给以解释唯识。今天倘若我们能继承这些思想,结合中西方哲学,将古老的唯识学以新的姿态出现,则会成为未来人类中最受欢迎的思想。
二、唯识与西哲唯心
中西方哲学派系纷繁,门户众多,向来人们把它归纳为二类:一是唯心,二是唯物。这两种思想的区别在哪里呢?简单地说,就是对宇宙人生的根本起源,或者说对第一因的看法不同吧!有人认为宇宙人生的第一因是物质,由物质派生意识,这种思想属于唯物论。如古希腊泰勒斯,以水为万物本源,认为水是不变的本体,能生万物;阿那克西美尼则主张气为万物始基;恩培多克勒提出水、火、土、气四根;印度小乘佛教以四大极微等物质元素,作为万物之因。与唯物论相反,认为宇宙人生的第一因是精神,如叔本华的世界是意志的表象,贝克莱的存在就被感知等,提倡意识派生物质,意识决定物质,这种思想属于唯心论。
佛教是宗教,但不同于一般的宗教。它有着丰富的哲理,因此很多人又认为它是哲学。哲学有唯心与唯物的不同,这样一来,有人不免要问,佛教是唯心,抑是唯物呢?
从唯识学的理论体系来看,佛教显然接近于唯心,但这种唯心与西哲所说的唯心又不一样,简略而言,有四点不同:
一、心物都不是常恒不变的。佛教无论讲心,或者讲物,认为都是因缘所生。比如说到心,必须具备四缘才能生起:一因缘,是心的种子;二所缘缘,即所缘的境界,有境界作为依附,心法才能生起;三等无间缘,指心的前念、后念,次第生起,无有无间,前念的消失为后念的产生起开导作用,所以心念的相续,后念以前念为等无间缘;四增上缘,指其他的辅助条件。四缘总的显示心法的生起,而八识各别产生的因缘,在唯识家还有详细的说明,如《成唯识论》中说到眼识九缘生(空、明、根、境、作意、种子、根本依、染净依、分别依),耳识八缘生(眼识九缘中除去明),鼻舌身七缘生(眼识九缘中除去空明二种),第六意识五缘生(意根、法境、种子、作意、根本依),末那识四缘生(俱有依、所缘境、作意、种子),阿赖耶识四缘生(俱有依、所缘境、作意、种子)。物质则由二缘生:一因缘,物质现象的生起各有种子作为亲因;二增上缘,指物质生起的辅助条件。心物都是因缘所生,心物都不是常恒不变的。然而,在西方哲学中,无论唯心论者所讲的心,还是唯物论者所讲的物,凡是作为诸法的本根,都是常恒不变的。如黑格尔的“绝对精神”,柏拉图的“理念”,或德谟克里特的“原子”。他们以为只有常恒不变的法,才能作为宇宙的本根。
二、心物相互依赖。刚才讲到佛教说心物都是因缘所生,缘起的定律是“此有故彼有,此无故彼无,此生故彼生,此灭故彼灭”。这个定律说明了心与物(主体与客体、主观和客观)相互依赖的关系,因此在佛教中说“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有时反过来说“法生则种种心生,法灭则种种心灭”。如果说前二句是唯心,那么,后二句则是唯物了。其实不然。它只是为了说明心物相依,心依赖物,物也依赖心。佛教不认为有独立于物质以外的心,也不主张有独立于心以外的物。可是西哲所建立第一因,心也好,物也好,大多具有独立存在性。讲唯心,就只能是物从属于心;讲唯物,就只能是心从属于物。
三、心物不分先后。唯识的理论尽管偏重於心,但它并不认为心先于物,更不认为物先于心,心物不分先后,有心的同时就有物,有物的同时也有心。原因是主体的心,不能离开客体的物,客体的物也不能离开主体的心。唯识家说识有四分,即:相分、见分、自证分、证自证分。四分中有心有色,包括了主体、客体,它们同时存在。西哲唯心唯物则不然,谈唯心,则心先物后;说唯物,则物先心后。就象基督教所说的上帝创造万物一样,先有上帝,后有万物,这就有先后之分。佛教说识变现一切,只能说两者--主体与客体、能变与所变之间,是主要和次要的区分,而不是先后之分,这与西方哲学不一样。
四、佛教讲八识。佛教对人的精神领域分析,提出了八识之说,也就是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末那识、阿赖耶识。早期的唯识思想,主要建立在第八阿赖耶识上。阿赖耶识作为万法生起之因,含藏无量无边的种子,展开宇宙人生的一切现象。西方哲学在精神领域中仅讲到第六意识。意识有间断,不能保持种子,性是善恶等。以意识作为万有之因,自难圆满说明思维的种种功能。所以,唯识家的唯心与西哲的唯心不能相提并论。
三、《解深密经》在圣典中的地位
佛陀一生说法四十五年,针对各种不同根机的众生,无私普应,演说种种教法,后人为了便于理解和掌握,对佛陀的一代时教进行了归纳和分类,以说明每部经论在佛陀教法中的地位,这就是所谓的判教。
关于判教的思想,在印度大乘经典中早就有了,如《法华经》的一乘和三乘、权教和实教;《涅磐经》的半教、满教;其它大乘经典中的顿教、渐教,以及大乘经典中所共有的大乘、小乘思想;还有鸠摩罗什根据《维摩诘经》判一音教,即佛陀以一音说法,众生随类得解。当然,这些判教还比较简单。佛教传入中国之后,中国的古德们继承了这种思想,对佛陀的一代时教作了进一步更为具体的判摄。在南北朝时有南三北七,隋唐时八大宗派形成,在前人判教的基础上,各个宗派都完成了自已特殊风格的判教。如天台宗的五时八教,华严宗的五时判教,三论宗的三种法轮,唯识宗的三时判教等。这些判教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以本宗的依据经典为中心,显示本宗在佛法中的殊胜地位。《解深密经》属于唯识宗,现在介绍本经在圣典中的地位,自然要依唯识宗的判教方法来判别。
唯识宗的三时判教出自《解深密经·无自性相品》,经中把如来一代时教判为三时:第一时有教,演说的主要经典是《四阿含》等小乘经典,内容是四谛,说四大五蕴等诸法实有而人我为空无,显示我空法有思想。由于一切凡夫无始以来不知无我之理,妄执常住一体之我,以为有自在主宰之用,因此造业沉沦生死,佛陀怜愍,为众生说四谛法,显示一切法无我,使凡夫外道除去实我执。然而众生闻佛陀说四谛法,却又执着四谛法为实有,所以说我空法有。第二时空教,主要经典是《般若经》,内容是诸法缘起性空。由于众生闻佛陀初时教法,虽空我执,但对于诸法还不了解,生起实有法执。为破小乘实法之执,佛陀于是进而说缘起性空,显示诸法皆空。第三时唯识中道教,主要经典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