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五、颂文总结
乙五、颂文总结
尔时,解甚深义密意菩萨摩诃萨,欲重宣此义,而说颂曰:
佛说离言无二义,甚深非愚之所行;
愚夫于此痴所惑,乐著二依言戏论。
彼或不定或邪定,流转极长生死苦,
复违如是正智论,当生牛羊等类中。
颂,梵语伽陀、伽他或偈他。伽陀,汉译为偈颂、孤起颂、应颂、重颂等,颂有二种:一种是不论颂文与散文,凡经文的字数至三十二字,称之为首卢伽陀;另一种必须是四句,而且文义具备,不管三言、五言、七言、八言等,只要是四句就能成颂,称为结句伽陀。首卢伽陀单译为句,结句伽陀单译为颂。西域记三中说:“(颂)旧曰偈,梵文略也;或曰偈陀,梵文讹也;今从正因,宜云伽陀。伽陀唐言颂,颂三十二言也。”
最后,解甚深义密意菩萨以偈颂的方式,重新宣说了长行的道理,颂文所说的内容仍然是长行所讲的道理,只是长行讲得比较详细,颂文则以简略的语言再归纳。
“佛说离言无二义,甚深非愚之所等”,佛陀所证得的离言法性非常深奥,正如佛陀在菩提树下成道时所说的“我法妙难思”。这样深奥的真实之理,自然不是愚痴众生粗浅的认识所能通达。
“愚夫于此痴所惑,乐著二依言戏论”。众生为什么不能认识离言法性呢?因为无明、愚痴,颠倒、妄想,因而喜欢执着于二边之情见,以及种种名言概念,以至不能通达诸法的真实。《瑜伽师地论·真实义品》说:“愚夫于如是所显真如不了知故,从是因缘八分别转能生三事。”众生无明所惑,不了解宇宙人生的真实相。从而引发八种妄想分别:一、自性分别,二、差别分别,三、总执分别,四、我分别,五、我所分别,六、爱分别,七、非爱分别,八、俱相违分别。
在八种分别的基础上,又生起三事:由自性分别、差别分别、总执分别,能够生起戏论所依的种种心、心所。这三种分别形成种子,待种子现行时,产生六根六尘,然后造业,招感生死苦果。我分别、我所分别,有了这两种分别就会产生我慢、我见。我见即由我分别后,以我为中心,我高高在上,我应该说了算等。爱分别、非爱分别、俱相违分别,由这三种分别产生贪、嗔、痴等烦恼,人的烦恼就是由这些错误分别产生的。
“彼或不定或邪定,流转极长生死苦”。不定,指不定种姓,或不定聚众生。这类众生如果遇到好的因缘,与善知识在一起就能行善,学佛修行;若遇到坏人,与坏人在一起,也能干不善的事。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是属于这种人,人格不稳定。邪定,指邪见的众生,造种种不善业,乃至五逆十恶。《大智度论》八十四卷曰:“能破颠倒者名曰定,必不能破颠倒者为邪定,得因缘能破,不得因缘则不能破为不定。”《瑜伽师地论》云:“正定为菩萨及声闻,邪定是无种姓,不定是不定种姓”。“正定”众生的思想、行为、语言都很正确,根机深厚。这类众生属于得道的圣人,如菩萨、阿罗汉等。他们已经了脱生死,已经证得离言法性,已经能够把握自己的生命,所以偈颂中不提这类众生。
问题在于不定与邪定这两类众生。不定性者自己拿不定主意,或好或坏随缘而定;邪定者不信佛法,所以流转生死,万劫不得出离。自尊、自爱的人,如果能发现自己过去所做的种种,一定会对过去的一切深感可悲、可叹、可耻、可怜,更感可怕。因为我们在无始以来的生命中,什么事都做过,什么也都吃过,血流了多少不可计量;骨头堆起来比须弥山还高,无数的死死生生,不知造下了多少业,吃过多少苦!因此说生死事大。明白了因果的道理之后,就会发现人身难得,佛法难闻。既然难得今已得,难闻今已闻,若再不用功修行,将来一失人身,那将万劫不复,不知又要经过多少漫长的生死轮回,才能再得人生啊!如此,岂不痛哉!
“复违如是正智论,当生牛羊等类中”,有情在生死流传中,超升还是堕落其关键取决于什么呢?关键在于一个人的认识、观念,通常人们的认识都是颠倒的、错误的,与宇宙人生的真实相违背,与佛法相违背。有情在错误观念的指导下,造下种种恶业,在未来的生命中,自然要堕落到三恶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