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部分
“复次,由四因缘,入初静虑乃至有顶,谓因力、方便力、说力、教授力。”我们现在讲入定,四禅八定,上面已经说过入定的条件、入定的境界、入定的定义、入定的情形。
我们这两天就要准备考试了,已经讲过的《瑜伽师地论》这一段要考试,还不仅是这一段,已经讲过的都要考试,或者是问答题,或者。。。现在我还没有想起来,你求诸佛菩萨保佑,希望我想不起来(众笑),想起来或者出几十个问答题,或者是出什麽,不知道哦。所以也用不着烦恼,不需要准备,你准备了也许我刚好不考你,下面还有一句话,不准备的地方要考你,你不要因为准备了不考你,大概老师不考了,没有这回事啊。
就是说,“由四”个“因缘”,达到“初静虑”,初禅,“乃至”到“有顶”。你看这个翻译,要命了,这个“有顶”是指什麽顶。大小乘做功夫,定慧门中,乃至到十地菩萨,都有四加行:暧、顶、忍、世第一法。那麽这个顶,是指暧後得顶的境界?还是指色界天--由欲界升到色界的有顶天?有顶天是到了顶了,有顶天的天主就是大自在天,也称为大梵天。大梵天天主管一个大(千)世界。比如,我们中国讲的玉皇大帝是欲界天的天主,那只是管欲界。(欲界)上面最大的是有顶天,《瑜伽师地论》也有讲述,佛说过:在有顶天丢一块石头,要经过几百万亿年才能到达这个地球,距离有这样远。有顶天的天(人?)许多都是大梵天,大概它是个民主专政(的世界),都是大梵天,中间有一个主席,即天主,大自在天主,穿白衣的,三只眼睛。那麽,大自在天主是十地菩萨以上的位置,所以,有时修观自在菩萨的法门,可以与修大自天主的法门合一的。所以说,北方不空如来的修法(里就)有大自在天修法的咒语,比大家普通念的“大悲咒”还要长两三倍,同“大悲咒”差不多,几乎没有人背下来。“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前面两三句差不多,下面统统不同了,中间也有“悉唎悉唎苏嚧苏嚧。。。”多的很,绕口令一样,搞不清楚,但是非常灵验。
换句话说,这就叫你们要看清“三界天人表”了,你们大家学佛,研究佛学,始终很忽略“三界天人表”,这是最笨的事,也是最罪过的。你要晓得,一切修持同三界天人有密切的关系。破了色界天,进入无色界。色界天人只有光色、音声,没有肉体,色界天还是有情世界。所以,初禅定也叫做初禅天,得初禅定的人,果位可以证罗汉,寄位。等於说,像我们本籍在浙江,或者湖南、四川,寄籍是台湾,现在住在这里。大阿罗汉寄住在三界中。所以色界到无色界有凡圣同居之天。那麽由初静虑,修止还没有到家,或者修止已经到达了一个阶段,所谓天上人间任意寄住,可以修到有顶天。像我们人头上的顶是头发的边缘,超过头发之外是空的,那个是无色界。所以,这个天叫有顶天。
怎麽样能够得定呢?初禅定就不容易得,大家尽管讲修持,不管你是哪一宗哪一派,以我个人的看法,世界上修持的人,真正得到初禅定的人,今天,至少我也看了几十年了,好像是六七十年了,还没有看到真正的,很难。那麽怎麽样得到呢?“因力、方便力、说力、教授力”四种因缘,讲原理是这样,才能得到初禅。
“云何因力?谓曾邻近入静虑等。”什麽叫做“因力”?即前因,前世有过修持,这个功力已经接近到初禅的境界,所以这一生再修就快了,这是讲过去的因。现在的因,因为你这一生现行发心用功,真正瞎猫撞到死老鼠,撞到过一次两次,(对)这个定境界的影像有所知道,“邻近入静虑等”,“等”就是各种方法,各种方便都知道,因此能够容易进入定境。比如念佛,念一句佛号,为什麽念佛的人很少有人真能修到一心不乱呢?因为他不懂得帮助念佛的很多加行方便,不够,任何的修持(都)必须要懂加行的方便。这是讲因力的原则,下面还有种种的详细解释。
“云何方便力?谓虽不邻近入静虑等,然由数习无间修力,能入诸定。”特别注意啊,大家修行不要丧失了自信。就是说,前生虽然没有修持,过去没有前因的累积,但是这一生靠方便之力,懂一切的方法、一切的加行,虽然没有接近过定的境界,但是努力精进,数数的“修习”,“无间修力”,昼夜六时,一辈子,没有放弃,努力在修,没有间断。因为现生修持的力量,“能入诸定”,能够证到一切定的境界。因力是前生带来的,所以再来人一修就很容易。那麽你说:“那我们何必(修)呢,这一生来不及了”。(若)这一生来不及,你来生怎麽办?所以这一生还是要努力一点。但是,这一生不是做不到的,(要)注意这句话,尤其诸位出家的同学,应该写出来随时贴在自己的鼻子上,给眼睛看见。“由数习无间修力”,没有间断性,数数的练习,“能入诸定”。
“云何说力?谓於静虑等增上缘法多闻任持,乃至广说,即依此法,独处空闲,离诸放逸,(勇猛精进,自(生)策励,住法随法行,由此能入静虑等定。)”这段很重要。什麽叫做“说力”?就是说修行要有好的同参道友。像我们好些同学,一天到黑坐着闲谈。。。这两天在九楼,女孩子们坐在一起,无话找话说,一说三四个钟头,这是女孩子们的“说力。”假使是同参道友相聚在一起,(就)随时以道为勉力为“说力”研究经典,研究修行方法。“谓於静虑等”,修定的“增上缘法”,即修定的、关於做工夫的、促使你做工夫修定的各种方法,不管是显教、密宗,哪一宗哪一派,各种加行方便都要懂得。“多闻任持”,多学,多听,多练习。所以,这两天我讲九楼的同学们:有那麽好的机会,你们还说“我在九楼办公,不上来听了。”这是自己倒楣,自甘堕落,由十二楼堕到九楼去了。所以自己要注意,所谓“无量法门誓愿学”,一切方便都要学,“多闻任持。”“乃至广说”,就是多研究,为了成就自己的道业,无所不学,要无所不知。这个求知不是求知识,是求一个目标:如何能使我证果得定。
“即依此法”得了法以後,“独处空闲”要专修了,“离诸放逸”,放逸的事情多的很,比如我们修行人:“哎呀,我事情没有办完,放不下了。”家庭没有放下啊,妻子没有放下啊,丈夫放不下啊,乃至说“哎呀,我这个庙子放不下啊。”“我佛事还没有做完呐。”“哎呀,我的经没有念完,我的愿力要紧啊。”拿修持之路讲,这些都是放逸的话,藉故,天下没有不了之事。所以“离诸放逸,勇猛精进”,“勇猛精进”就很难,每句话都很难做到啊,文字看起来很容易。大家仔细想,“独处空闲”,你做不做得到?不要吹了,你说工夫怎麽好,把你一个人摆到那个深山冷庙里去,电灯也没有,青油灯一盏,这里是蟑螂,那里是蝙蝠,这里有壁虎“叽”呀“叽”的叫,尤其关在那个深山的日月洞里,深山冷夜的时候,猴子“啾——”哭声样一叫,你魂都掉了,你的定?你定到哪里去了?你定到被子里去,把头捂住,最後还找一个水缸,把头套起来,只有定到这里去(众笑)。所以,你们每句话都想想看,修行?你们在这个环境里打坐,前有电灯,後有电风,这里还有暧气,还有大门,还要上几把锁,当然鬼都进不来,你当然不怕。所以读书、读经,要好好地思量,正思维。“独处空闲”,不容易。
像我当年在庐山,一个人去住茅棚三个月。住茅棚才三个月哦,後来看看,真烦,不住了,一个人都烦起来。吃两餐饭,我买了五十个碗,五十个盘子,因为怕洗碗,嫌麻烦。吃了就放着,过了七八天,堆了一大堆自己再洗。但天天要下山挑水,还要砍柴,下雨又多,怕下雨没得柴烧怎麽办。柴一砍水一挑,我的妈呀,一两天没有了。等你忙完了以後,下几天雨啊,刚刚把柴烧完了,米吃完了,油也吃完了,啊,又要来。搞的啊,一天到黑还打坐修行啊?为了自己的一个嘴巴忙啊。吃下去,还要跑出去屙大便,那个山头上没有厕所,跑到悬崖上屙,那个大便一落下去啊,不晓得要几个钟头才能落到山底下,人这样子蹲着,两只手还要抓住。这个日子过的,为了自己忙成这个样子,还叫修行啊?去你的!五十个碗也懒得洗,洗了几次很烦。本来打的主意很对啊,天天洗碗很麻烦,一大堆我花半天一起洗,等到一看到五十个碗五十个盘子,我的妈啊,实在懒得洗,结果还是抓一个两个要用的洗一洗。所以你们啊,住茅棚?不要吹了,我清楚得很,这些事我都尝试过。当然,在过去,那边不怕鬼,怕老虎。那个庐山天池顶上,再过去是五老峰,没有树,都是茅草,有树的地方没有老虎,放心。为什麽有树的地方没有老虎啊?老虎怕鸟的大便,鸟雀的大便屙在它身上,一身的毛就会烂。所以画家画老虎,千万不要画一棵树在那里,树上还有一只鸟,老虎一定画成从茅草里面出来的。我想算了,那麽麻烦,我就跑到五老峰那边住去吧,那边都是茅草。那是进去就不准备出来了,或者就被老虎吃掉,或者老虎背我去找个地方。就这两个条件,或者给它当粮食,或者你乖乖的,我骑在你背上,你帮我找一个地方去。这是“独处空闲”的难,这就叫你们读书注意。“离诸放逸”,做得到吗?
(29始)瑜伽师地论卷第十二弥勒菩萨说 三藏法师玄奘奉诏译本地分中三摩呬多地第六之二复次。云何修习所缘诸相作意。谓即于彼彼诸相。作意思惟。以思惟故。能作四事。谓即修习如是作意。又能远彼所治烦恼。又能练此作意及余。令後所生转更明盛。又即修习此作意时。厌坏所缘。舍诸烦恼。任持断灭。令诸烦恼远离相续。是故修习如是所缘诸相作意。
复次由四因缘。入初静虑乃至有顶。谓因力。方便力。说力。教授力。云何因力。谓曾邻近入静虑等。云何方便力。谓虽不邻近入静虑等。然由数习无间修力。能入诸定。云何说力。谓於静虑等增上缘法多闻任持。乃至广说。即依此法。独处空闲。离诸放逸。(29完30始)勇猛精进。自策励。住法随法行。由此能入静虑等定。云何教授力。谓于亲教轨范师所。或于随一余尊长所。获得随顺初静虑等。无倒教授。从此审谛作意思惟。能入静虑及诸余定。如是显示四观行者。谓具因力者。方便力者。若利根者。及钝根者。
复次有四得静虑者。一爱上静虑者。二见上静虑者。三慢上静虑者。四疑上静虑者。云何爱上静虑者。谓如有一先闻静虑诸定功德。而不闻彼出离方便。于彼一向见胜功德。勇猛精勤。由此因缘。入初静虑或所余定。如是入已。後生爱味。云何见上静虑者。谓如有一。从自师所或余师所。闻诸世间皆是常等。如是方便入初静虑乃至有顶。能得清净解脱出离。(30完31始)彼依此见。勇猛精勤。由是因缘。入初静虑或所余定。如是入已。能自忆念过去多劫。遂生是见。我及世间皆是常等。从定起已。即於此见。坚执不舍。复于後时。审思审虑。审谛观察。谓由此故当得清净解脱出离。云何慢上静虑者。谓如有一闻如是名诸长老等入初静虑乃至有顶。闻是事已。遂生憍慢。彼既能入静虑等定。我复何缘。而不当入。依止此慢。勇猛精勤。由是因缘。入初静虑及所余定。如是入已。後生憍慢。或入定已。作是思惟。唯我能得如是静虑。余不能得。彼依此慢。复于後时。于诸静虑。审思审虑。审谛观察。云何疑上静虑者。谓如有一为性暗钝。本尝乐习奢摩他行。由此因缘。入诸静虑或所余定。如是入已。复于上定勤修方便。为得未得。於四圣谛。勤修现观。性暗钝故不能速证圣谛现观。由此因缘。于余所证。便生疑惑。依此疑惑。复於胜进。审思审虑。审谛观察。
复次。云何爱味相应静虑等定。谓有钝根。或贪行故。或烦恼多故。彼唯得闻初静虑等所有功德。广说如前。爱上静虑於上出离。不了知故。便生爱味。恋着坚住。其所爱味。当言已出。其能爱味。当言正入。云何清净静虑等定。谓有中根或利根性等。烦恼行或薄尘行。彼从他闻初静虑等爱味过患及上出离。勇猛精进。入初静虑或所余定。如是入已。便能思惟诸定过患。於上出离。亦能了知。不生爱味。云何无漏静虑等定。谓如有一是随信行。或随法行。(31完32始)薄尘行类。彼或先时於四圣谛。已入现观。或复正修现观方便。彼先所由诸行状相。入初静虑或所余定。今於此行此状此相。不复思惟。然于诸色乃至识法。思惟如病如痈等行。于有为法。心生厌恶。怖畏制伏。于甘露界。系念思惟。如是方能入无漏定。
复次。云何顺退分定。谓有钝根下劣。欲解勤精进故。入初静虑或所余定。于喜于乐。于胜功德。不堪忍故。从静虑退。如如暂入诸定差别。如是如是还复退失。乃至。未善调练诸根。云何顺住分定。谓有中根或利根性。彼唯得闻诸定功德。广说如前。爱味相应。於所得定。唯生爱味。不能上进。亦不退下。云何顺胜分定。谓有亦闻出离方便。於所得定。不生喜足。是故於彼不生爱味。更求胜位。由此因缘。便得胜进。云何顺决择分定。谓於一切萨迦耶中。深见过患。由此因缘。能入无漏。又诸无漏名决择分。极究竟故。犹如世间珠瓶等物。已善简者名为决择。自此已後。无可择故。此亦如是。过此更无可简择故。名决择分。
复次。云何无间入诸等至。谓如有一得初静虑乃至有顶。然未圆满清净鲜白。先顺次入乃至有顶。後逆次入至初静虑。(32完33始)复次。云何超越入诸等至。谓即于此已得圆满清白故。从初静虑无间超入第三静虑。第三无间超入空无边处。空处无间超入无所有处。乃至广说。逆超亦尔。以极远故。无有能超第三等至。唯除如来及出第二阿僧企耶诸大菩萨。彼随所欲入诸定故。
复次。云何薰修静虑。谓如有一已得有漏及与无漏四种静虑。为于等至得自在故。为受等至自在果故。长时相续入诸静虑。有漏无漏更相间杂。乃至有漏无间无漏现前。无漏无间还入有漏。当知齐此薰修成就。若於是处是时是事。欲入诸定。即於此处此时此事能入诸定。是名于诸等至获得自在。等至自在果者。谓于现法乐住。转更明净。又由此故。得不退道。又净修治解脱胜处及遍处等胜品功德能引之道。若有余取而命终者。(33完34始)由此因缘。便入净居。由软中上品修诸静虑有差别故。於一切处受三地果。如前有寻有伺地已广分别。修习无寻唯伺三摩地故。得为大梵。由软中上。上胜上极品。薰修力故。生五净居。当知因修清净静虑定故。生静虑地。不由习近爱味相应。既生彼已。若起爱味。即便退没。若修清净。还生於彼。或生下定。或进上定。先於此间。修得定已。後往彼生。何以故。非未离欲得生彼故。非诸异生未修得定能离欲故。又非此间及在彼处入诸等至乐有差别。唯所依身而有差别。(34完35始)复次。已说修习作意相差别。云何摄诸经宗要。谓八解脱等。如经广说。
八解脱者。谓如前说。有色观诸色等。前七解脱。於已解脱。生胜解故。名为解脱。第八解脱。弃背想受故名解脱。云何有色观诸色。谓生欲界。已离欲界欲。未离色界欲。彼於如是所解脱中。已得解脱。即于欲界诸色。以有光明相。作意思惟。而生胜解。由二因缘。名为有色。谓生欲界故。得色界定故。又于有光明。而作胜解故。问观诸色者。观何等色。复以何行。答欲界诸色。于诸胜处所制少色。若好若恶若劣若胜。如是於多。乃至广说。何故修习如是观行。为净修治能引最胜功德方便。何等名为最胜功德。谓胜处。遍处。诸圣神通。无诤愿智。无碍解等。虽先于彼欲界诸色已得离欲。然于彼色未能证得胜解自在。为证得故。数数於彼思惟胜解。云何内无色想观外诸色。谓生欲界。已离色界欲。无色界定不现在前。又不思惟彼想明相。但於外色而作胜解。若於是色已得离欲。(35完36始)说彼为外。由二因缘。名内无色想。谓已证得无色等至。亦自了知得此定故。不思惟内光明相故。余如前说。云何净解脱身作证具足住。谓如有一已得舍念圆满清白。以此为依。修习清净圣行圆满名净解脱。何以故。三因缘故。谓已超过诸苦乐故。一切动乱已寂静故。善磨莹故。身作证者。於此住中。一切贤圣多所住故。云何空无边处解脱。谓如有一於彼空处已得离欲。即于虚空思惟胜解如是。识无边处解脱。於彼识处已得离欲。即於是识思惟胜解。无所有处解脱者。谓已得无所有处。於识无边处思惟胜解。有顶解脱。更不于余而作胜解。乃至遍於想可生处。即於是处应作胜解。
复次。先已修治作意胜解。後方能起胜知胜见故名胜处。此胜当知复有五种。一形夺卑下故名为胜。谓如有一以己胜上工巧等事形夺他人置下劣位。二制伏羸劣故名为胜。谓如有一以己强力摧诸劣者。三能隐蔽他故名为胜。谓瓶盆等能有覆障。或诸药草咒术神通有所隐蔽。四厌坏所缘故名为胜。谓厌坏境界舍诸烦恼。五自在回转故。名为胜。谓世君王随所欲为处分臣仆。於此义中。意显隐蔽及自在。胜前解脱中胜解自在。今于胜处制伏自在。观色少者。谓诸有情资具等色。观色多者。谓诸宫殿房舍等色。言好色者。谓美妙显色。一向净妙故。与此相违。名为恶色。言劣色者。谓声香味触不可意色。与此相违。当知胜色。此四显色。有情资具宫殿等摄。言胜知者。谓数数隐蔽所缘胜解。有如是想者。谓有制伏想也。(36未完,接下卷)复次。由诸遍处於胜解事生遍胜解故名遍处。言无二者。谓诸贤圣无我我所二差别故。言无量者。遍一切故。何故遍处。唯就色触二处建立。由此二种共自他身遍有色界常相续故。眼等根色。唯属自身。香味二尘。不遍一切。声声有间。是故不说。如是有色诸遍处。定色界後边。於无色中。空遍一切故立遍处。识所行境遍一切故。亦立遍处。
复次修观行者。先於所缘思惟胜解。次能制伏。既于制伏得自在。已後即於此遍一切处。如其所欲而作胜解。是故此三如是次第。八色遍处。善清净故。能引贤圣胜解神通。及于诸事转变神通。如其胜解。随所转变。皆能成就。又能变作金银等物。堪有所用。由识遍处善清净故。便能引发无诤愿智无碍解等诸胜功德。由空遍处善清净故。随其所欲皆转成空。譬如世间凡铁金师。初和泥等未善调练。解脱位亦尔。如善调练。胜处位亦尔。如调练已随欲转变。遍处位亦尔。
(接36)复次。三三摩地者。云何空三摩地。谓於远离有情命者及养育者数取趣等。心住一缘。当知空性略有四种。一观察空。谓观察诸法空无常乐。乃至。空无我我所等。二彼果空。谓不动心解脱。空无贪等一切烦恼。三者内空。谓於自身空。无计我我所及我慢等一切僻执。四者外空。谓於五欲空无欲爱。如说我已超过一切有色想故。於外空身作证具足住。乃至广说。(36完37始)此中缘妙欲想。名为色想。此想所起贪欲断故。说为外空。又修行者。由彼果空。或时作意思惟外空。或时作意思惟内空。由观察空或时思惟内外空性。由此力故。心俱证会。设复於此内外空性。不证会者。便应作意思惟无动。言无动者。谓无常想。或复苦想。如是思惟。便不为彼我慢等动。由彼不为计我我慢乃至广说动其心故。便於二空心俱证会。云何无愿心三摩地。(37完38始)谓於五取蕴。思惟无常。或思惟苦。心住一缘。云何无相心三摩地。谓即于彼诸取蕴灭。思惟寂静。心住一缘。如经言。无相心三摩地。不低不昂。乃至广说。云何名为不低不昂。违顺二相不相应故。又二因缘入无相定。一不思惟一切相故。二正思惟无相界故。由不思惟一切相故。于彼诸相不厌不坏。惟不加行作意思惟。故名不低。於无相界正思惟故。於彼无相不坚执着。故名不昂。(38完39始)此三摩地略有二种。一者方便。二方便果。言方便者。数数策励。思择安立。于彼诸相。未能解脱。由随相识。於时时中。扰乱心故。彼复数数自策自励。思择安立。方能取果。解脱随相。於此解脱又解脱。故不自策励思择而住。是故名为极善解脱。若数策励。思择安立。方得住者。虽名解脱。非善解脱。又晓了果。晓了功德者。谓烦恼断究竟故。现法乐住究竟故。又复灭道俱应晓了。即此二种。随其次第。名晓了果晓了功德。又谛现观阿罗汉果。俱应晓了。於见道位中。名晓了果。于阿罗汉果。名晓了功德。若於此处无有彼物。由此道理观之为空。故名空性。即所观空。无可希愿。故名无愿。观此远离一切行相故名无相。何故此中先说空性。余处宣说无常故苦。苦故无我。後方说空。谓若无无我。无常苦观终不清净。要先安住无我之想。从此无间方得无愿。是故经言。诸无常想。依无我想。而得安住。乃至广说。彼于无常。观无我已。不生希愿。唯愿无相专求出离。故此无间宣说无相。
复次云何有寻有伺三摩地。谓三摩地。寻伺相应。云何无寻唯伺三摩地。谓三摩地唯伺相应。大梵修已为大梵王。云何无寻无伺三摩地。谓三摩地。寻伺二种。俱不相应。修习此故。生次上地乃至有顶。唯除无漏诸三摩地。云何无寻无伺三摩地相。谓於寻伺。心生弃舍。唯由一味。於内所缘。而作胜解。又唯一味平等显现。(39未完)复次云何小三摩地。谓或由所缘故。小观少色故。或由作意故小。小信小欲小胜解故。云何大三摩地。谓或由所缘故大。观多色故。而非无边无际观诸色故或由作意故大。上信上欲上胜解故。而非无边无际信欲胜解故。云何无量三摩地。谓或由所缘故。无量无边无际观诸色故。或由作意故。无量无边无际信欲胜解故。此中大心三摩地者。谓于一树下想诸天光而生胜解。乃至广说。无量三摩地者。谓四无量。云何於一树下想诸天光而生胜解。谓於欲界极厌坏已得初静虑。为令此定善清净故。更修方便。又闻诸天身带光明。便思惟彼身光明相遍一树下乃至大地大海边际。发生胜解。由三摩地。後後转增。有差别故。令所生起而有差别。云何作意得成唯二。谓随胜解分齐。施设作意故。云何作意唯二为缘修成唯二。谓即由此作意力故。施设所修定有差别。圆满清净转增胜故。云何以修唯二为缘行成唯二。谓如如善修定转增胜。如是如是施设所感生有差别。云何以行唯二为缘补特伽罗建立唯二。谓此因缘所生有情。施设高下胜劣差别。问初二静虑诸天光明有何差别。答如末尼珠外有光明内无光明。初静虑身亦复如是。外放光明内则不尔。譬如明灯外发光明内自照了。第二静虑身亦如是。若内若外俱有光明。是故经说彼地已上唯一种身。非於下地。
复次云何建立四无量定。谓诸有情有三品故。一者无苦无乐。二者有苦。三者有乐。如其次第。欲与其乐。欲令离苦。欲令其乐永不相离。於彼作意。有四种故。如其次第。建立四种。谓由与乐作意故。拔苦作意故。乐不相离随喜作意故。建立前三。即于此三欲与乐等。为欲令彼不乐思慕不染污作意故。嗔恚不染污作意故。贪欲不染污作意故。建立於舍。经言以慈俱心。乃至广说。现前饶益故名慈俱。饶益相故名慈善友。其饶益相略有二种。一欲利益。二欲安乐。此二种相。一切无量之所显示。无怨者。离恶意乐故。无敌者。离现乖诤故。无恼害者。离不饶益事故。广者。所缘广大故。大者。利益安乐思惟最胜故。无量者。果无量故。如四大河众流杂处。善修习者。极纯熟故。设有问言。慈俱等心有何等相。故次答言。胜解遍满具足而住。胜解遍满者。增上意乐胜解周普。义具足者。圆满清白故。住者。所修观行日夜专注时专注故。问如经言。善修习慈极於遍净。乃至广说。此何密意。答第三静虑。于诸乐中其乐最胜。忆念此乐。修习慈心。慈最第一故。说修慈极於遍净。忆念空处。修习悲心。亦最第一。以修悲者乐欲拔苦。无色界中。远离众苦断坏等苦。彼都无故。是故忆念无边空处。修悲等至。作如是念。当令一切有苦有情。到无众苦及所依处。修喜定者。亦常忆念无边识处。庆诸有情所得安乐。作如是念。当令一切有情之类受无量乐。犹如识处。识无限量。是故忆念识无边处。修习喜定。为最第一。修舍定者。亦常忆念无所有处。作如是念。无所有处无漏心地最为後边。舍最第一。如阿罗汉苾刍一切苦乐不苦不乐现行位中皆无染污。当令一切有情之类得如是舍。是故忆念无所有处。修习舍定为最第一。如是一切皆是圣行。唯圣能修。故经宣说觉分俱行。
复次。云何一分修三摩地。谓於此中。或唯作意思光明相。或唯作意思惟色相。而入於定。如是二种随其次第。或了光明或睹众色。云何具分修三摩地。谓俱思惟而入於定。亦了光明亦见众色。如是修习光明定者。定难差别。有十一种。所谓疑等。如经广说。问此谁难耶。答三摩地相。相有二种。谓所缘相。及因缘相。用彼为依住三摩地。若退彼相便不能住。此中最初于所显现光明色相。不善知故。便觉有疑。方便缓故。有不作意。如於众色不欲见者。或闭於目。或复背面。此观行者。于诸色中不欲作意。亦复如是。由不善守根门等故。有身粗重。多习睡眠。或多觉悟。便增惛睡不见众色。设有所见而不圆满。为此二事极作功用。力励思惟。故有太过勇猛精进。由有太过策励过故。还极下劣。如急捉持斥鷃鸟者。彼唯思求光明之相。此与见色若俱生时。悕一得二。便生踊跃。犹如有人得二伏藏。遍于诸方欻然并见不祥之色便生大怖。犹如有人两边旋转卒起。彼于行时或复住时。於世杂类起种种想。如是外想。与定为难。或复因其所修习定。谓己为胜。观他为劣。便自高举。如是亦得名种种想。或多言论。或久寻思。令身疲劳。心不得定。如是多言与定为难。若从定生光明之相及见色时。便舍内修相续作意愿乐。於外谛视众色故。极思察与定为难。如是诸难。随其所应障三摩地。所缘境相及因缘相。或有遇此退失所缘因缘相故。如其次第二相俱没。
复次云何喜俱行三摩地。谓初二静虑诸三摩地。云何乐俱行三摩地。谓第三静虑诸三摩地。云何舍俱行三摩地。谓第四静虑已上诸三摩地。
复次云何修定为得现法乐住。谓于四种现法乐住。方便道中所有修定。及未圆满清净鲜白诸根本地所有修定。为显修习未曾得定。是故世尊说初静虑前方便道。云何修定为得智见。谓诸苾刍。于光明相。殷勤恳到审谛而取。如经广说。当知此在能发天眼前方便道所有修定。此中天眼于诸色境能照能观说名为见。能知诸天如是名字如是种类。乃至广说。如胜天经。是名为智。云何修定生分别慧。谓谛现观预流果向方便道中所有修定。或为修习诸无碍解。云何修定为尽诸漏。谓阿罗汉果方便道中所有修定。
复次云何五圣智三摩地。谓我此三摩地是圣无染无执。广说如经。此中示现五行相智。谓自体智。补特伽罗智。清净智。果智。入出定相智。圣者。善故名圣。又无漏故名圣。无染者。显善圣性。无执者。显无漏圣性。非凡夫所近者。谓诸佛及圣弟子所亲近故。是聪睿所赞者。谓即彼所称赞故。是诸聪睿同梵行者。常不呵毁者。谓一切时常称赞故。非如世间初静虑等为背下地修方便故。先以静相而称赞之。为趣上地修方便故。後以粗相而复呵毁。寂静者。所治烦恼永寂静故。微妙者。自地烦恼不爱味故。得安隐道者。所得之道无退转故。证心一趣者。已得无寻无伺地故。现在安乐者。能得现法乐住故。後乐异熟者。引无余依涅盘乐故。正念而入者。善取能入三摩地相。无忘失故。正念而出者。善取能出三摩地相。无忘失故。
复次云何圣五支三摩地。谓诸苾刍。即此身内离生喜乐。广说如经。离生喜乐者。谓初静虑地所摄喜乐。所滋润者。谓喜所润。遍滋润者。谓乐所润。遍充满者。谓加行究竟作意位。遍适悦者。谓在已前诸作意位。由彼位中亦有喜乐时时间起。然非久住。亦不圆满。於此身中。无有少分而不充满者。谓在加行究竟果作意位。譬如黠慧能沐浴人。或彼弟子者。当知喻于修观行者。铜器瓦器或蚌蛤器者。喻为离欲生喜乐故教授教诫。细沐浴末者。喻能顺彼出离寻等。水浇灌者。当知喻于寻清净道。沐浴抟者。以喻於身。带津腻者。喻喜和合。腻所随者。喻乐和合。遍内外者。喻无间隙喜乐和合。不强者。喻无散动。不弱者。喻无染污亦无爱味。又于第二喻有差别。山者喻於无寻伺定。尖顶者。喻於第二静虑。无寻无伺於所缘境一味胜解。泉者。喻于内等净支。水轴者。谓水傍流出。水索者。谓水上涌出。此二种喻。如其次第。显示喜乐。滋润等言。如前解释。无不充满者。当知喻於无间相应。又于第三喻有差别。如嗢钵罗等。离喜之乐。彼相应法。及所依身。当知亦尔。水喻离喜无寻伺定。喜发踊跃。由无彼故。喻花胎藏没在水中。又于第四喻有差别。清净心者。谓与舍念清净相应。超过下地诸灾患故。鲜白者。谓性是善。自地烦恼无爱味故。何故复以长者为喻。谓彼所作皆审悉故。不放逸故。思惟筹量观察胜故。於增减门无不知故。证得清净第四静虑者。亦复如是。凡有所为审谛圆满无诸放逸。於一切义无不了知。其性捷利。八经九经以为喻者。由坚致故。显蚊虻等不能侵损。首足皆覆者。若有二失容可侵损。谓衣薄故。有露处故。今此显示二失俱无。此定亦尔。其心清净鲜白周遍。一切散动所不能侵。堪忍寒暑乃至他所呵叱恶言。及内身中种种苦受。又于第五喻有差别。于所观相殷勤恳到等。当知已如前释。谓审观察三世诸行。於能观察又复观察。是此中总义。何等名为圣三摩地。云何建立五支差别。谓四静虑中所有圣贤心一境性。及于安立审谛观察。如是名为圣三摩地。依于四种现法乐住。建立四支。依审观察缘起法故。又为断除余结缚故。建立第五。当知此由二因缘故。建立五支。
复次。云何有因有具圣正三摩地。当知善故。及无漏故。说名为圣。有五道支名此定因。所谓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具有三种。所谓正见正精进正念。此中薄伽梵总说。前七道支与圣正三摩地。为因为具随其所应。差别当知。谓由前导次第义故。立五为因。於三摩地资助义故。立三为具。云何正见等前导次第义。谓先了知世间实有真阿罗汉正行正至。便於出离。深生乐欲。获得正见。次复思惟。何当出离居家迫迮。乃至广说。从此出家受学屍罗。修治净命。是名正语正业正命。此正见等。於所对治邪见等五。犹未能断。还即依止此五善法。从他闻音。辗转发生闻慧正见。为欲断除所治法故。又为修习道资粮故。方便观察。次依闻慧。发生思慧。复依思慧。发生修慧。由此正见。于诸邪见。如实了知此是邪见。于诸正见。如实了知此是正见。乃至正命。如实知已。为欲断除邪见等故。及为圆满正见等故。发勤精进。若由此故。能断所治。集能治法。令其圆满。是名正念。此念即是三摩地分故。亦兼说正三摩地。若是时中。舍邪见等。令不复生。修正见等。令得圆满。即于如是方便道中。亦能弃舍邪精进念。兼能修满正精进念。若於是时。于彼诸法。能断能满。即於此时。圣正三摩地。亦得圆满。此中由慧为导首。於增上戒。先自安处。次闻他音。如理作意。及增上戒学。二为依止。于方便道中。发生增上心学。及增上慧学。此中正念。名增上心学。正见正精进。名增上慧学。如是三学。于修圣正三摩地时。皆得圆满。
复次。云何金刚喻三摩地。谓最後边学三摩地。此三摩地最第一故。最尊胜故。极坚牢故。上无烦恼能摧伏故。摧伏一切诸烦恼故。是故此定名金刚喻。譬如金刚其性坚固。诸末尼等不能穿坏。穿坏一切末尼宝等。此定亦尔。故喻金刚。
复次。云何五现见三摩钵底。谓诸苾刍。即於此身等。广说如经。已见谛者修此等至。是故名为现见等至。是诸修道所断烦恼制伏对治。断灭对治。及观察断。当知此中总略体性。初不净观。方便念住。以为依止。为令欲贪不现行故。观察内身种种不净。第二不净观。即彼念住以为依止。乃至。观察骨人之相。为令彼贪不现行故。观察此身种种不净。当知齐此名具观察一切不净。最极通达者。是青瘀等观。品类次第极逾越义。初不净观观察内身现前安住种种不净。後不净观。通达法性。观察此身有如是法有如是性。乃至广说。观识流转者。观察此识生灭相续。或观生身辗转相续。谓粗观察行缘识等。或观刹那辗转相续。谓细观察若有贪心离贪心等品类差别。荏苒过度彼彼日夜。刹那腊缚。牟呼栗多。於其中间。非一众多种种心识异生异灭。观察有学未离欲者俱住二世。已离欲者惟住他世。阿罗汉果俱无所住。如是名为观察。
於断胜处等至遍处等至。如前已说。
复次。云何无想三摩钵底。谓已离遍净欲。未离上欲。求出离想作意为先。诸心心法灭。问以何方便入此等至。答观想如病如痈如箭。入第四静虑。修背想作意。於所生起种种想中。厌背而住。唯谓无想寂静微妙。於无想中持心而住。如是渐次离诸所缘。心便寂灭。於此生中。亦入亦起。若生於彼。唯入不起。其想若生便从彼没。
复次。云何灭尽三摩钵底。谓已离无所有处欲。暂安住想作意为先。诸心心法灭。问以何方便。入此等至。答若诸圣者。已离无所有处欲。或依非想非非想处相而入於定。或依灭尽相而入於定。依非想非非想处相而入定者。谓於此上心深生厌舍。非想非非想处进趣所缘皆灭尽故。心便寂灭。依灭尽相而入定者。亦复如是。将欲趣入灭尽定时。有二种法。多有所作。谓奢摩他。毗钵舍那。云何奢摩他。云何毗钵舍那。云何此二多有所作。谓於此义中八次第定名奢摩他。所有圣慧名毗钵舍那。于此二中随阙一种即不能入灭尽等至。要具此二方能趣入。是故此二多有所作。问入灭定时云何次第灭三种行。答此有二种。谓行时住时。若于行时。亦起言说。于初静虑有此作用。有语行故。若于住时。从第二静虑已上次第定力。彼三种行次第而灭。当知出时。由逆次第次第而起。问灭尽定中。诸心心法并皆灭尽。云何说识不离於身。答由不变坏诸色根。中有能执持转识种子阿赖耶识。不灭尽故。後时彼法从此得生。问入灭定时。无有分别。我当入定。我当出定。正在定时。心寂灭故。远离加行。将出定时。心先灭故。亦无作意。云何能入云何能出。答先于其心善修治故。若有诸行诸状诸相。能入於定。能出於定。于彼修习极多修习。由修习故。任运能入。任运能出。云何出灭定时。触三种触。一不动触。二无所有触。三无相触。谓出定时。多由三境而出於定。一由有境。二由境境。三由灭境。由此三境。於出定时。如其次第。触三种触。缘於有境。而出定时。无有我慢扰动其心。谓此为我而起我慢。或计未来我当有等。乃至广说。是故说言触不动触。缘於境境而出定时。无贪所有无嗔所有无痴所有。是故言触无所有触。缘於灭境而出定时。於一切相不思惟故缘无相界。是故说言触无相触。如是已说静虑解脱等持等至。
南师讲《瑜伽师地论》(30-15B)
“勇猛精进。自策励。住法随法行。由此能入静虑等定。云何教授力。谓于亲教轨范师所。或于随一余尊长所。获得随顺初静虑等。无倒教授。从此审谛作意思惟。能入静虑及诸余定。如是显示四观行者。谓具因力者。方便力者。若利根者。及钝根者。
复次有四得静虑者。一爱上静虑者。二见上静虑者。三慢上静虑者。四疑上静虑者。云何爱上静虑者。谓如有一先闻静虑诸定功德。而不闻彼出离方便。于彼一向见胜功德。勇猛精勤。由此因缘。入初静虑或所余定。如是入已。後生爱味。云何见上静虑者。谓如有一。从自师所或余师所。闻诸世间皆是常等。如是方便入初静虑乃至有顶。能得清净解脱出离。”(十二卷)。。。对自己原谅,对自己马虎,就叫放逸。“等一下下总没什麽了不起吧?。。。啊哈,我喝杯茶,抽支烟,下个钟头我就开始。”这就叫放逸,对自己原谅一下,宽恕、饶恕一下,就是放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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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勇猛精进”就更难,勇猛是要拿出勇气来对付自己。拿出勇气来对付人家容易,对付自己很难。“精进”做不到,精进跟放逸相反。勇猛就是精进啊,勇猛是一股勇气,而精进是常流水,永远前进,不断地前进,每一句(我们)都做不到。第四句更做不到:“自策励”,对自己拿个鞭子来抽。我们对自己原谅得很,拿鞭子抽人家可以,批评人家很容易,对自己非常原谅。所以,每一句话(我们)都做不到,(若)做到了嘛,不成功也叫功成一半了。
“住法随法行”,“住法”,你修的这个法门,这条路,一条大路一直地去,“随法行”。行住坐卧,做人、做事,任何起心动念没有不依佛法的。。。都依佛法的正思维之路去修为。
“由此能入静虑等定”,“由此”,能入一切禅定境界。这是第三点,这叫说力。第四点:“云何教授力?谓於亲、教、轨范师所,或于随一余尊长所,获得随顺初静虑等,无倒教授。从此审谛作意思惟,能入静虑及诸余定。”怎麽叫“教授力”呢?就是要善知识,要明师。“亲、教、轨范师”这是三种老师的名称。“亲”教师就是自己的本师,比如说,释伽牟尼佛是燃灯佛给他授记,(燃灯佛)就是(他的)亲教师。他对一切诸佛都供养,那都是教“授”师。“轨范”师,(就是)榜样,跟他一起生活起居。亲教师、教授师、轨范师这些是善知识的各种名称,等於我们说的教授、副教授、讲师们,或者训导处、教务处,或者什麽处等等。依止这些善知识、明师去修。
“或于随一余尊长所”,或者,不一定依後世佛教的规范制度,比如,亲教师是你出家的师父(剃度师);你去受戒,跟善知识参学,那个师父就是教授师;你说:“我跟哪个同参,或者师兄、师叔,比我年纪大一点的,一路跟着他出去参学。”这位就是轨范师。或者,不是这个路线,听到日本、美国,或者中国大陆的峨眉山、青城山。。。菩陀山、五台山上有一位大禅师,(是虚云老和尚了,云虚太老和尚了,或者哪一位都可以了。)找一位真有道的,依止他修,在他那里得法,“获得随顺初静虑等,无倒教授。”难了,我们也不晓得他颠倒不颠倒。要“无倒”,不颠倒的教授,真正的善知识,他教我们正修行路,就是一条捷路,他的经验传授给你,教(传)下来,这最难。
所以照密宗的戒律,师父不选徒弟(而)随便传法,犯根本大戒;徒弟找老师(而)不认清楚是不是善知识,随便拜师,犯根本大戒。很难。我们(想)要找到(明师),可是我们又没有法眼清明,你晓得他有没有法?看看每个和尚头上都光光的,都好像没发(法),这个怎麽办呢?哪个和尚、哪个居士对呢?都看到乱发(法)蓬蓬的,真很难办。所以呀,要自己审察了,要自己的智慧,要得到不颠倒的教授法,教你修持之路。那麽你得了正法以後,法财侣地等等(有了),找地方去修行。“从此审谛作意思惟”,正思维去修。“审”就是禅宗讲的“参”,自己好好参究。“谛”,仔细地参究,要研究,正思维修,才能够证到定的境界。乃至入到初禅定,乃至超过了四禅八定,“余定”,一切定的法门都可以到达。众生有八万四千烦恼,佛有八万四千度人之法,换句话,也有八万四千定慧的境界。所以,得“无倒教授”,不但能够入初“静虑”,也能够入一切“定”境。
下面是这一节的小结论。
“如是显示四观行者,谓具因力者,方便力者;若利根者,及钝根者。”由上面所讲的这个道理,这个道理是什麽道理呢?即四种观行之力。这个观也是修止观的观,也就是说,做上师的/老师的(要)观来学(习的人)的观,同时,也是自己观察自己的观。先要观察自己或者对方有没有前因,有没有宿根,即过去世的修持之根,有没有得方便的方法,这个人是利根还是钝根。老师们不但要观察学生,自己也要观察自己(是)利根/钝根。
“复次”,再其次。
“有四得静虑者。”得定的道理有四个条件:“一爱上静虑者;二见上静虑者;三慢上静虑者;四疑上静虑者。”四种条件。拿佛学的立场来讲,就是要发心,发一种什麽心?这个时候劝你发骄慢心,傲慢心来了。用心理学来说,就是向上(好强)的心。第一种“爱上静虑者”,(是说)有人追求修定的境界,天生就会追求这个。我们同学中,有没有真正追求得定境界的?当然也有,是少数。大部分呢,两个腿也降服不下来,想想:“算掉了,马马虎虎吧,至少我休息一年吧,年纪大点再盘腿吧。”哼,连盘腿都困难。所以(要)贪爱这个(静虑)。第“二见上静虑者”,理解上,知见上到了,现在要努力发心求证。第“三慢上静虑者”,哎,看看人家入定,古人入定证果:“格老子,他也是人,我也是人,为什麽我不行!他能证果,我就不能证果啊?!我就拼条命给你看看!”也好。再不然:“哎,这个定是什麽东西啊?做科学性的研究,我就要求证一下。盘腿打坐会得定?我试试看。”(即第“四疑上静虑者”)这是我随便那麽分析,这四种的解释很详细:“云何爱上静虑者?谓如有一先闻静虑诸定功德,而不闻彼出离方便。于彼一向见胜功德,勇猛精勤。由此因缘,入初静虑或所余定。如是入已,後生爱味。”所以,我经常劝你们(要)多读古人的传记。你们出家的比丘尼多看《比丘尼传》;和尚们多看《神僧传》。你们买的佛学书。。。我请他们印这两本,我叫***去做功德。。。用我的原本去印。。。要看了古人的修行(後),(想自己)如何去努力,这是“爱上静虑”,贪爱。先听到修定有那麽多好的功德:可以得神通,可以飞得起来。飞得起来就是身通嘛,神足通,愣要两个脚的气脉打通了。你们打坐通到哪里?通到屁股那里,最後放屁了就完事了,两个脚的气脉打不通啊,是真话哦。我问你们,讲真话,是不是这样?实际境界嘛,不过你们不好意思讲出来。气脉通了,咕噜咕噜,最後通到肠,肠“噗——”屁一放,两个腿子酸的要命,气脉通不过去。粗气都通不过去,还不要说精(细)气了。所以说,神足通在理上的解释:足者,功德具足。那是文字解释啊。老实讲,你两只脚的气脉打通,那是个事相,不是理上。你说我的两个脚可以盘上三个钟头,算不算是半足通呢?那还不是,那只能说你的腿可以盘到三个钟头,你气脉没有来,若气脉来了,你两只脚、两条腿及色身都化了,色身化了可以变成气球一样的飘起来,那是真事哦,不是理论。所以这些等等,都属於“静虑”的“诸定功德”。功,即辛苦来的功劳;德,得到这个境界,功德。(**,你们後面有风不行啊,窗子关好。)“而不闻彼出离方便。”比如说,像你们青年人看了密宗的《米拉日巴传》,你们看得都掉眼泪,很难过,都很欣赏,对不对?你做得到吗?我骂你几声,多骂你两句,你就想跟我发火了,你有米拉日巴的功德吗?行吗?还要恭维你,还要将就你,你才觉得这个老师好。看米拉日巴,他为什麽做“巴”?你不能做“巴”?哼,你想想看。你们好几个同学,多受了点(批评)就说:“老师,我要请假。”你请假?你请你的!对不对?不自己审察自己的功德啊。功,修行要功;德,要多大的德行才做到啊。你光看了《憨山大师传》,憨山大师是怎样修行的?人家对老师(是怎样的?)当然我不想做那个老师,我不是善知识啊。至少跟你们讲,人家依师的精神你做到了吗?人家求法的精神你做到了吗?你们那个翘头翘脑的(样子),我有道也不传给你,我的道不怕放在肠子里烂了,对不对?所以啊,要修功德,自己要反省。因为你看了修定的功德,“而不闻彼出离方便”,他何以能够达到这个的方法没有告诉你。告诉上你一点,然後你又傲慢,得少为足,下面懒得跟你讲。跟你讲了也没有用,你没有那个功德,不是这个法器,你承不起。你不是那个杯子,怎麽拿来倒东西嘛?你是个纸杯子,我是滚开水倒下去,有用吗?没有用。所以啊,听到静虑诸定的功德,“而不闻彼出离方便”。
“于彼一向见胜功德,勇猛精勤。由此因缘,入初静虑或所余定。”只看到他修成功的果位,看见他的“胜功德”,就“勇猛精进”,拚命地干,“勇猛精进”也可以做到。“由此因缘”,可以进“入初”定,或者“余定”。
“如是入已”,依此(而)尝过定的味道。
“後生爱味”,後来叫你不修定,不做功夫,(你还)不干了,非钻进去不可,的确尝到过味道。所以现在也难怪你们(不用功),因为(你们)没有尝到定的味道,坐在那里何其苦也,只有苦。这个道理叫“爱上静虑”,这是一点一点的解释。
我看下一段可以(自己)看下去了吧,念下去就懂了,不需要解释了,困难的地方再解释。我念着看啊,你们说要解释就举手。不要我说“对”,你们不响;说“不对”,你们也不响,那我怎麽办?
“云何见上静虑者?谓如有一(人),从自师所或余师所,闻诸世间皆是常等,如是方便入初静虑乃至有顶,能得清净解脱出离。彼依此见,勇猛精勤,由是因缘,入初静虑或所余定。如是入已,能自忆念过去多劫,遂生是见:我及世间皆是常等。从定起已,即於此见,坚执不舍,复于後时,审思审虑,审谛观察,谓由此故当得清净解脱出离。”这一段懂不懂?懂了?哎,你说懂,我反倒要讲了。你真不懂,我原以为好懂,你还点头,猛点头,点不得啊。本来我不想讲,我这一读啊。。。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啊:“闻诸世间皆是常等,如是方便入初静虑乃至有顶。”这句是什麽意思啊?佛说一切无常,这里说常。有同学答得出来吗?我拿钱,答出来的200块,随堂发奖金。文字答出来不算哦,要(讲)道理。我本来不想讲,一念了以後,怕你们搞错了,那不得了的,所以必须要讲。这(句话)怎麽讲呢?这200块你们拿不走,那我自己拿了。
怎麽叫“见上”?见到上层,比我们高的?(是“见解”)。就是说有一个人,或者从自己的老师,或者从其他老师那里听到:说世间法,宇宙万有的一切是永远存在的,不是无常,外道见了。印度的瑜伽术、婆罗门教法,或者西方的教义:上帝可以得永生,永生也是常见。道家(讲)长生不老,我们的生命是长在的。所以有许多法师们、学者们认为《楞严经》、《涅磐经》都不是正式佛法,都认为还是常见,常见是一个东西啊。常见在思想上是落於“断常见”,是外道的观念思想。所以外道认为的修定理论是:得了定人就永远不生死了。这个不生不死,不是法身之体,是现在的肉身可以常在,定境界可以长在,这是常见的理论。能不能得定呢?可以得定,不是不可以得定。晓得无常也可以得定,(晓得)常见也可以得定,这个思想同工夫不相干的。所以,修定的人可以活一万年,可以活十万年,做不做得到?做得到,你有信心就做得到,可以得定修到,但是见解上是外道见。讲工夫,修定是外道与佛法的共法,所以这个是关键。你们说读懂了,(若是,别说)200块,2000块奖金我都愿意发,那我很高兴,这个地方是关键。所以听到常见,就专门去修定,就修到了,就叫做“见上”这个“静虑”。 的确有人做到,比如《楞严经》讲五十种阴魔,十种仙道,并没有讲仙道是外道哦;外道是外道,声闻、缘觉,反而(被)佛归到外道里了,仙道他不归在外道里。归纳起来,有十种仙道,修神仙境界的,寿亿万劫,亿万岁,可以活到很长很长了,与天地同寿。不得证入,因为他没有证得菩提,没有悟道,所以啊也属於外道。那麽换句话,佛只说了一半,他在仙道(中)寿亿万劫,如果证得了菩提呢?那当然叫做佛陀了,那就叫佛,一样成佛,就是这个道理。
南师讲《瑜伽师地论》(31-16A)
“彼依此见。勇猛精勤。由是因缘。入初静虑或所余定。如是入已。能自忆念过去多劫。遂生是见。我及世间皆是常等。从定起已。即於此见。坚执不舍。复于後时。审思审虑。审谛观察。谓由此故当得清净解脱出离。云何慢上静虑者。谓如有一闻如是名诸长老等入初静虑乃至有顶。闻是事已。遂生憍慢。彼既能入静虑等定。我复何缘。而不当入。依止此慢。勇猛精勤。由是因缘。入初静虑及所余定。如是入已。後生憍慢。或入定已。作是思惟。唯我能得如是静虑。余不能得。彼依此慢。复于後时。于诸静虑。审思审虑。审谛观察。云何疑上静虑者。谓如有一为性暗钝。本尝乐习奢摩他行。由此因缘。入诸静虑或所余定。如是入已。复于上定勤修方便。为得未得。於四圣谛。勤修现观。性暗钝故不能速证圣谛现观。由此因缘。于余所证。便生疑惑。依此疑惑。复於胜进。审思审虑。审谛观察。
复次。云何爱味相应静虑等定。谓有钝根。或贪行故。或烦恼多故。彼唯得闻初静虑等所有功德。广说如前。爱上静虑於上出离。不了知故。便生爱味。恋着坚住。其所爱味。当言已出。其能爱味。当言正入。云何清净静虑等定。谓有中根或利根性等。烦恼行或薄尘行。彼从他闻初静虑等爱味过患及上出离。勇猛精进。入初静虑或所余定。如是入已。便能思惟诸定过患。於上出离。亦能了知。不生爱味。云何无漏静虑等定。谓如有一是随信行。或随法行。”(十二卷)这一节是讲到,外道知见认为修定会得此身常在,因此而入定。也可以,不是不可以。这是指限於入定的范围来讲,不讲慧,不讲见到,只讲工夫。
也可以由此方便而进入禅定状态,乃至到有顶天。不过虽然身为天人,还是凡夫天人,没有证得菩提,没有悟道。工夫到了,不一定是悟道;有很多悟了道的人工夫还没有到这个程度。所以,能够工夫到,见地到,才是圆满成就的一种。那麽,即使只讲禅定,工夫里又有好多种。禅定到了,并不一定是法身、身报、化身三身的成就,也有差别。所以,修持佛法不是那麽简单的。
得定也没有什麽了不起,充其量不过是把一个东西打一层蜡,挂在那里几千万年不坏而已。大阿罗汉入定八万四千大劫,看了也很平常,平常的很;因为他是在定中的人,到了八万四千大劫出定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睡觉一样:“我刚睡了一下下啊,过了几千万亿年啊?”“洞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就是这个境界。所以也没有什麽了不起,还不如不入定,入定醒来之後,找找你们都不在了,要想骂人都没有物件了,那个味道你说怎麽办?真不是滋味。
但是,在这个里头,由外道而转入声闻道,能得清净解脱出离。也可以,一转也可以得到清净解脱出离。你要晓得,得到清净,得到解脱,得到出离,跳出欲界(乃至)到达了色界有顶天,跳出欲界并没有跳出三界啊。所以,即使你几个月永远在清净的境界里一念不生,管你全体现、半体现都没有关系,反正你清净,没有妄念了,也解脱了,也出离欲界了,不过是声闻道而已啊,这只是声闻境界而已啊。用禅宗来讲是:担板汉(里)的小担板汉啊;以菩提道来讲,是刚刚开门,入门的。
“彼依此见,勇猛精勤,由是因缘,入初静虑或所余定。如是入已,能自忆念过去多劫,遂生是见:我及世间皆是常等。”“依”这样的“见”解,“勇猛精进”,“由”於这种“因缘”证到“初”禅或者一切“定”境。那麽,他观念上认为世间一切都是“常”,地球(本)是生住异灭,(但他认为)地球转三个五个十个冰河期没有关系,地球还是地球,不过是换一个地球境界而已,永远是常,永远存在的。
“从定起已,即於此见。”那麽,“从定”起已,“即於此见”,见解上转不过来。所以啊,贪嗔痴慢疑的後面有五个见,见思惑解脱不了。
“复于後时,”并且在出定之後,即平常的时候。。
“审思审虑,审谛观察,”加上一个“审”字,就是非常仔细,仔细地思考,仔细地观察,仔细地讲究,慢慢地参,参通了以後。。
“谓由此故当得清净解脱出离。”还是声闻道,得阿罗汉(果)。所以阿罗汉是离欲之尊,离欲尊并不一定是离色啊,所以叫你们将三界天人表要研究清楚啊。你们一般搞佛学的,什麽大乘啊、般若啊、唯识啊,唯识炒菠菜(般若)啊,菠菜(般若)炒真如啊,炒来炒去的,基本的三世因果、六道轮回连他自己都没有相信,他也不晓得如何求证,这有什麽用?我认为这样的佛法思想存在是没有用的,我们研究佛法是为了求证,弥勒佛在下面再三提出:要以身证,用我们这个身心生命求证。这是第二点。
“云何慢上静虑者?谓如有一闻如是名诸长老等入初静虑乃至有顶,闻是事已,遂生憍慢:彼既能入静虑等定,我复何缘,而不当入?依止此慢,勇猛精勤。由是因缘,入初静虑及所余定。如是入已,後生憍慢,或入定已,作是思惟:唯我能得如是静虑,余不能得。彼依此慢,复于後时,于诸静虑,审思审虑,审谛观察。”骄慢心,看了前辈的“长老”,乃至看了《米拉日巴传记》:“他能成佛,我做不到啊?”非要做到,拼了两条腿也要把它坐到,那个样子,一种傲慢心,好胜心求道。世界上有很多这样的人做工夫的。但是,这种人基本上是以傲慢心修道,所以入定、得定、出定以後,始终不离傲慢。然後看一切人看不起:“我能够得道,你们不行,怎麽能得道?”起一种傲慢心。这就是所谓达摩祖师始终告诉我们的:“不可轻视後学。”不要轻视任何一个人,一切众生皆得成佛。
所以我们年轻的时候就讲:道家与佛家的差别在哪里?道家、密宗的人,工夫越高的傲慢越大,目空一切。因为真的啊,我做工夫才有的,你们这些家伙没有做工夫就想得道啊?是看不起。工夫是一天一天累积来的,赚钱一样慢慢累积起来的。(而)佛法正是讲空,你也空,我也空,你活了十万亿年,最後还是一场空,大家都是空,空有什麽值得骄傲的?都是狗屁事,都没有心,两个基本(点)就不同。所以,佛家因空入手,看一切众生同等,平等之慈容易发起来。你若觉得我有学问,我有工夫,我有道,你们没有,那当然傲慢起来了。(靠)傲慢可以去做工夫,(但是)永远脱离不了傲慢障碍。所以,声闻众的许多罗汉有傲慢障,就是这个道理。
“云何疑上静虑者?谓如有一为性暗钝,本尝乐习奢摩他行,由此因缘,入诸静虑或所余定。如是入已,复於上定勤修方便,为得未得,於四圣谛,勤修现观,性暗钝故不能速证圣谛现观。由此因缘,于余所证,便生疑惑,依此疑惑,复於胜进,审思审虑,审谛观察。”这是说怀疑,禅宗到了宋元明朝以後,就是靠参话头的疑心来,“不起疑情不悟。”“大疑大悟,小疑小悟,不疑不悟。”就是走这个路子,利用贪嗔痴慢疑的疑心理,集中天下之大疑为一疑,然後可以开悟。现在讲做工夫的“疑上静虑”就是说,某人根器钝得不得了,像一把破柴刀一样,砍木头都砍不断的,破柴刀还生锈,(有)很多缺口,自己还认为了不起:“我是柴刀啊,(是)当年关老爷拿过的,你算什麽?”这种就是暗,自己没有聪明,无明,根器又钝。本来也学过打坐,修过定“本尝乐习奢摩他”,很喜欢修道,“由此因缘”,对於这个“定”境界有一点影子,没有真得到“上定”的境界。努力嘛也很努力,做工夫嘛也很做工夫,这个境界好像跟我们差不多啊。“为得未得”,你说不精进吧,蛮精进的,你说自己没有(得到)一点吧,好像也晃过一下,蛮有一点道理,看你们外面来的都是凡夫,自己差不多挨到圣人边上了,这样,又暗又钝又傲慢,又加上疑。至於说佛法里讲的“四圣谛”法门,苦集灭道都会讲,但是,你证到“现观”境界没有?没有。
苦集灭道,世间的一切苦我们都会讲,苦到什麽程度?你本身都没有苦的经历,没有生过病,你不晓得病是怎麽的苦。你现在没有感冒过,没有头痛,又流鼻水,上面呕下面吐,你说那个苦啊?你说:“真的啊,好苦啊!我熬点稀饭给你吃吧。”你还是不晓得那苦的味道,就是这样。苦集灭道理论上很容易讲,现观现证很难。
(对於)苦集灭道,我们现在还只是讲文字,真正的“四圣谛”,你们看看是怎麽讲的?念动就是苦集,要灭一切烦恼,一切身心之苦,只有得道才能灭。所以道是灭一切苦之因,集就是大家众生心里爱抓,集中的,念头停不了。这个集就是一切苦之因,苦是集之果。所以,四圣谛法门要在一念之间修“现观”求证的,不是光讲佛学理论的。
因为你的性质暗钝,钝根,所以不能证得“圣谛”的四“现观”。怎麽叫圣谛?我打七的时候曾给你们讲故事,一个笨法师叫几声“苦啊!”就使人悟道了。苦怎麽会使人悟道呢?叫叫苦就使人悟道了?(是)下面的人已经进入“圣谛”境界,阿罗汉境界。断了心念,(到)一切起心动念不动处,达到寂然不动,就是“四圣谛”的“现观”证到了。
那麽,由於这个因缘,因为 “於四圣谛”证不到,“于余所证,便生疑惑”:“格老子的,佛法证道真有这回事吗?还是骗人呢?不相信,老子非要把它搞清楚!”因疑而进入研究,这叫做“疑上静虑”,也是这个道理。所以,禅宗後世参话头就是走这个路线,在教理上你们要晓得,参话头没有什麽了不起。像我学禅,上去我就不参,各自有各自的。。。也参了两个钟头,“无。。。无。。。无。。。”自己也在叫,“狗子有无。。。”“无。。。”去你的,无嘛,那我还参什麽?对不对?“离心意识参”,离心意识我去睡觉去了。那麽怎麽参呢?你们去研究研究怎麽参。要“审谛观察”,“审思审虑。”弥勒菩萨再解释:“复次,云何爱味相应静虑等定?谓有钝根,或贪行故,或烦恼多故,彼唯得闻初静虑等所有功德,广说如前,爱上静虑於上出离,不了知故,便生爱味,恋着坚住,其所爱味,当言已出,其能爱味,当言正入。”“爱味”就是爱禅定的那个味道,爱禅定所得的功德(而)修道,这叫“爱味”,也可以得定,这些都属於钝根。你说打坐修道有什麽好处呢?好处大了,你若真得到初禅定啊,你死後,即肉身解脱,或者你工夫高一点,不等到寿命完,你就可以走了,往生欲界天。不管是男人女人,(若)修道证到欲界天人,一个人有五百个太太,吃的穿的不讲了,而且都是天女美女啊。而且当你跟某一个太太在一起的时候,那四百九十九个太太都看不见啊,所以也不会吃醋啊,你不必化身去应付那四百九十九个太太啊。然後,各种各样都漂亮啊,哎呀,一身都有光啊,功德无量啊。所以(佛带)难陀看到天上的五百天女在那里玩,一个男人都没有,难陀一问:“你这个地方怎麽没有(天主)啊?”
“有啊,我们老板没有来呢。”
“你们老板是谁啊?”
“叫难陀,释迦摩尼佛(的表弟),现在正在打坐修道,将来往生就到这里来啊。现在我们在等他。”所以,难陀下了天就拼命到十一楼打坐,这个境界(众笑)。
佛问他:“你看那些天女比你的太太如何?”因为难陀的太太是印度第一美人啊。
难陀说:“哥哥啊,我太太实在不能更天女比了,那是真漂亮。”哦,打坐很用功啊,禅定也快要得了。
有一天佛说:“哎,你想不想下地狱看看?”
他说:“可以啊。”
佛说:“你抓住我的衣服。”带他到了地狱,看了以後,哎呦,那个惨啊!看到有一个受刑的地方,一个大油锅烧起,那些鬼啊都在等着,犯人还没有来。难陀吓死了,偷偷打听那个刑警(鬼):“你这个地方究竟是哪一个犯人犯了那麽重的罪?”下油条一样要下油锅去炸!
他说:“有一个人叫难陀,现在是世尊的兄弟,他被佛骗去出家,出家没有真发心,哥哥叫他出家,他没有办法,出家後不好好修道,也没有受戒。然後佛带他到上天看,看到美女他动心了,想为了这个目而修道。那麽也会修成功,(但是)到福报享完了後,就要下这个油锅,我们在等着,所以烧得烫烫地在这里等。”难陀吓死了,抓住释迦摩尼佛:“哥哥,带我回去吧。”这一下真修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