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
玄奘法师他是中国河南县人,记载的不一样,但是有人有意去考查这件事,其结论说玄奘法师在公元六零二年出生,十一岁出家,他的哥哥长捷法师先出家,玄奘法师二十一岁受戒,二十六岁时,即贞观元年八月间,他离开长安向印度去取经,在未去印度前,他学习过俱舍论、摄大乘论、涅槃经,学了很多的经论,他对佛法有疑问,有的经论说到这里如此说,别的地方又另一种说法。
唐太宗写的三藏圣教,其中有一句话:当常现常,「当常现常」这句话怎麽讲?这是涅槃经上的句子,涅槃经说到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佛性是常住的,或是不常住的,涅槃经也有两个说法。
当常的话,我们凡夫色受想行识都是刹那刹那变化的,但是只要你是有心的,有明了性的心,再有心念阿弥陀佛,所以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成佛以後,你的佛性是常住的这句话就是「当常」,将来你佛性就是常住的。
「现常」怎麽讲呢?不用当来,现在的色受想行识中,就有常住之佛性,想对佛性的道理深入学习,涅槃经是要读,我看玄奘法师传,他是学过涅槃经、摄大乘论,里边的道理,他就不能决定,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不能够决定,到什麽地方去问呢?内心里面对佛法的疑问不能断,所以就发出来到印度去求法的心。为什麽玄奘法师要到印度去呢?原因就在这里,对於佛法有不能解决的问题,所以要到印度去。
也有的地方说,他想要取瑜伽师地论,受当时中国弘扬唯识学派如真谛三藏法师等的影响,但还没有瑜伽师地论的名字,有十七地论的名字,玄奘法师就想要去请这部论回来,也有人这样说。总而言之,玄奘法师到印度去,在他的传上就可以看出来,他因为有这样的问题,所以要到印度去。
玄奘法师於贞观元年八月间离开长安,贞观十九年回到中国,很轰动,当时唐太宗刚好发兵到东北,人在洛阳,所以玄奘法师先到洛阳去见唐太宗,唐太宗原本紧张的心情,当与玄奘法师交谈後,心即平静下来,一谈即谈到太阳西下,唐太宗提出两件事,一是要玄奘法师随他到中原去。二是要求玄奘法师还俗,以助他治理国家。
玄奘法师没有同意,他说出理由,打起比喻,在海里身存,若要到陆地上,就不能生存,我十一岁就出家,叫我现还俗,做政治的事情是做不来,我学佛法,我可以做翻译经论之事,他由洛阳回到长安,唐太宗令房玄龄成就他翻译之事,集合了全国有名的高僧共同从事翻译经论之工作,玄奘法师於公元六六四年圆寂,时年六十三岁,所译经论有一三零零多卷,对中国佛教的贡献非常大,从全面的中国佛教来看,鸠摩罗什法师和玄奘法师,两位大德,他们的贡献很大。
「玄奘法师造」:这八识规矩颂是玄奘法师造的。
§释颂文
○颂前五识
【性境现量通三性,眼耳身三二地居,
遍行别境善十一,中二大八贪嗔痴。
五识同依净色根,九缘七八好相邻,
合三离二观尘世,愚者难分识与根。
变相观空唯后得,果中犹自不诠真,
圆明初发成无漏,三类分身息苦轮。】
这是三个颂,颂前五识,底下第六识也是三个颂,第七末那识也是三个颂,第八阿赖耶识也是三个颂。一共分四类,前五识一类,第六识一类,第七识一类,第八识一类,共四类,每一类三个颂,共十二个颂。现在第一类是颂前五识,前五识合在一起,分成三个颂,说明凡夫到圣人的情况。
性境现量通三性
「性境」这个地方说的什麽意思呢?说前五识的所缘,我们的识是有明了性,境是所明了的境界,所以叫「所缘」,前五识有,第六识,第七识,第八识都是有所缘境,但虽同样有,但彼此之间是各有不同。
前五识的所缘境是什麽样的呢?性境就是前五识所缘境界。所缘的境界共有三种,即性境、带质境、独影境,前五识所缘境是性境,不是带质境,也不是独影境。
性境在这里是真实不虚的意思,什麽叫做真实不虚?比如说我眼睛有病,我看虚空有花,眼睛没病的人,看虚空就没花,眼睛没病的人说虚空没有花,这就表示我眼睛有病,我看虚空有花,这就不真实了,眼睛没有病,看虚空没有花,这就真实了。
至於说到不是真实的这件事,我刚才说眼睛,只是个比喻。在佛法里面来说,我们心里面的思想有错误,它会有一些虚妄的分别,那件事并不像你分别的那样子,你在境界上种种的分别搞错了,那就叫做虚妄。你所看见的,你所理解的,和那个境界是一致的,那就叫做真实的。
所以「真实不虚」,它的含义就是真实有这样的境界,第二个是你理解的也很正确。真实不虚,正见不谬,就叫做性境。这个性境,在事实上说,比如我们眼睛看到的色,耳闻到的声音,鼻所嗅之香臭,舌所嚐的味,身体所感觉到的寒热,这都属於性境,不过这个性境,我们这样说还不能说明白。我们眼睛看见光明,眼识对境界有明了性,但是我们心里说,这是光明,这是电灯,这时候已不是眼识了,这个已经是第六意识了,第六意识也是识,眼识也是识,但是眼识在明了所缘境的时候,眼识没有去分别它的「名」,说「名字」的时候是第六识。
眼识在了别境界的时候,是没有名,没有言,所以眼识它不说话,说话的时候就是第六意识了,第六意识说话时,有喜怒的事情,眼根会表示出来。
眼识在了别境界时,对境界的情况,如其真实情况而了别,没有加上去不同的分别,它是怎麽样,就怎麽样了别,没有加上去不同於真实情况的分别,这叫做「性境」。
这样讲,前五识都是这样子,阿赖耶识它了别一切境界的时候,也是这样子,修行人得圣道,无分别智,「一切圣贤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圣人的无分别智与无为法相应的时候,也叫做「性境」。正见不谬,没有其他虚妄的分别,那麽这叫做性境,这样说性境是通凡圣的,凡夫前五识是这样子,圣人正智圆如,也是这样子,这也叫做性境。
我们为了学习佛法,一定要立出来种种的名,说出种种语言,来表达这件事,但是正智圆如的时候,是没有名言的,眼识辨别情况,耳识听声,它本身也是没有名言,但是为了表达这件事,又要用名言表示出来,还是得要用名言,但是这是第六意识的事情,这是性境的意思。
我以前听过老法师讲八识规矩颂,我刚才说我笨,不是没有根据的,我当时就听不懂什麽叫性境,现在看到书,我就这样解释,我想你们比我聪明,你们会听懂这意思。
八个识,每一个识都是有所缘境的,在唯识的经论里边,对於识的所缘境,分成三类,昨天把性境大概的讲完了,其次是带质境和独影境,这两个还没有解释。
「带质」这个「质」是什麽意思?「质」是本质,就是那个所缘境的真相,那个境的本来的境界,叫做质。
「带质」是什麽意思呢?就是这个识,在缘虑所缘的时候,它另外生出来一种理解,另外生出来一种想法,与所缘境不相符合,但是他的内心,认为他的理解,就是所缘境的真相,这叫做「带质境」。
举一个例子,夜间的时候,光线不好,看见一个杌,杌就是树木没有枝,或是被砍掉了,或是被火烧了,就是这种树,在那里立着,夜间光线不好,看上去,这个人就疑惑那是鬼,这就可以解释带质境的大意,他认为是鬼,是不符合所缘境的真相,但他又是看见了这个杌而生起来的理解,所以他是带着质生出来这种错误的想法,但他还认为不错误,是那个所缘境原来真实的相貌,而实在是错误了,这个叫做带质境。
这是一个譬喻,如果真实在佛法里面举例,就比如我们人,色、受、想、行、识五蕴,我在五蕴上,五蕴组合的身体,我们错误的认为,这里边是我,执以为我,这正是带质境的意思。色、受、想、行、识五蕴是有生有灭,是无常变化,一种有为法,而执着它是常住不坏,有主宰性的我,那就是错了,我们执着有我的人,认为是不错,认为是有我,我见这件事,执着有我,也叫萨迦耶见。
萨迦耶见,是中国话,萨迦耶见是印度话,翻成中国话,叫做「坏聚见」。「坏」是个败坏法,不是坚固,不可破坏的,这个「聚」,表示众多的法组合在一起,积聚在一起,所以叫做聚,也就是五蕴是可坏,可败坏的一种法,它又不是独一不二,真常不坏之东西,它是众缘和合,所以又叫「聚」。在这样又是坏又是聚的法里边,执着它是不可破坏的。其中有常住不坏的我,这叫做「见」。
这样的执着,在我们中国人来说,好像不太明白这意思,因为佛在世的时候,其他的宗教,通常说,就是外道,他们执着自己色受想行识之生命体,是有一个真常的我。佛否定他们的执着,说是无我的,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外道都是这样的。
他们认为色受想行识里边有一个我,在阿含经里边,我们会读到这样的道理:佛常开示诸比丘,或有善根信佛在家居士,观察色受想行识是无常败坏法,无我、无我所。在我们中国哲学中,不是有这麽明显的思想,佛法来到中国以後,中国的学者,也会读佛法的书,也会这样思惟,会写出文章,表达这样的意思,那麽「表达」是有「我」的意思,现在我们在这个意思上不多说,还是说带质境。
这个五蕴,身体健康的人,当然是自由自在的,那麽多少与「我」有相似的意义,这个「我」就是自由自在的意思,所以我们执着五蕴是有我的,佛说这是个带质境,实在是没有我的。这里是苦、空、无常,那里有我可得呢?破这个带质境,这是举带质境的例,我们这样解释,因为观察色受想行识同一体,仗这质而生出来有我的执着,这就是个错误,带质境是错误的,但是执着有我的人,并不承认是错误,因为它是有我的,这就是带质境。
其次是独影境,就是它不仗质,不依仗本质,或者是有本质,但不现前,不是现在当前。「现前」这两个字,我们佛法里边倒是常常说的,常常说,但是在我本人来说,开始读到这样的话,就是不太懂,不懂这个「现前」怎麽讲。
这个「现前」如果解释的话,比如说我们现在所看见的灯,这个灯就是现在面前,这就可以说是「现前」。现在我们居住的这大地,说二千尺以下有黄金,有五百吨黄金在那里,但是我们肉眼的人就是不现前,不现前,我们说有,只是你自己的虚妄分别,究竟有没有,你没有看见,就是凭空的去臆想。假设有天眼通的人,那麽这个二千尺,在有天眼通的人来说,就等於在面前,那就是现前,和肉眼的人,那就不同了。
独影境所缘的境界,假设是不现前的境界,不现前,所以不仗本质,没有本质可言,就是凭空的臆想,那麽这就叫做独影境。
或者缘虑过去的事情,事情已过去了,现在不出现,或者是在未来的事情,也不是事实,就是凭空的臆想,假设它是那样子,那麽这都叫做独影境。
「带质境」是错误的,「性境」是正见不谬,「独影境」也可能是对的,也可能是不对的,如果是缘虑过去的事情,你的记忆力没有记错,那麽你缘虑的可能是正确的,如果是记错,那就是不对了。未来的事情,如果你计画得很正确,以後果然是成为事实,那也是正确的,如果你设想的有错误,没能成为事实,那就是不对了,所以独影境是通於是非邪正,性境是正确的,带质境是错误的,这是三种境界大概分别的解释。
我们前五识,它只是缘性境,而不是缘带质境,也不是缘独影境,这个缘性境,我昨天解释说到通於圣人,性境是通於圣人,得无生法忍的人,他有根本的、无漏的、无分别的智慧,他能见到真理,那也叫做性境,但是那是圣人,我们凡夫的前五识,还不能够缘那样的性境,我们前五识,只能缘一般的有为法,这些境界,有限度的境界,如果你得天眼,缘虑的就广一点,这是性境。
现量:性境是就所缘的境界这方面来说的,现量是就能缘的这方面来说,着重在能缘这方面。这个「量」怎麽讲呢?我们的识是能缘的,境界是所缘的,有能缘就有所缘,我们的识在缘所缘境的时候,这个量就出来了,「量」就是缘虑的意思,计算的意思,譬如用尺来量布,就知道布有多长,有多宽,那麽我们的心,去缘所缘境的时候,就会知道这个境,这件事情的是非邪正,道德或不道德,是凡是圣,那麽就会辨别出来这些事情,这就叫做量。
「量」这件事,因为我们识的智慧深浅,知识多少之不同,量的结果也就不一样了,所以有现量、比量、非量的不同。现量怎麽讲呢?现量所量的境界在眼前,不是过去的事情,也不是未来的事情,也不是有障碍,若是现在,但有障碍,不现前,那个也不是现量。
现量就是所缘虑的境界是现在眼前,现在眼前,你去缘虑它,缘虑它的时候,也和性境的意思有点相合,就是正见不谬,没有不符合真相之虚妄分别,那就叫做现量,当然也和昨天说的有相同的意思,就是不带名言,心里没有起分别这是什麽,虽心里明了所缘境,但对境界的名字,心里面还没有思惟,没有思惟它是什麽名字,它没有名字,要有名字,就可以说话了,现量就是不带名言。
《佛法与科学》胡适之在上面有一篇序,作者请他作序。他作序的时候,好像很愤怒,就说这现量有什麽值得尊重的,这是一个很平常的境界,好像说禽兽,没有知识,牠的心,就常有现量的境界,胡适是这样来贬斥现量。
在佛法里边来说,那可是不一样了,我们佛法里边是重视智慧的,是轻视烦恼,重视清净,这样的情形。现量和性境在佛法里边,就值得尊重,因为如果我们的心细致一点,常常反省自己的话,就会发现现量和性境,对自己会有很多的功德,是什麽呢?因为我们常常有种种虚妄分别,引起了很多很多的烦恼,虚妄分别就是带质境,就成了非量,引起了很多很多烦恼。
但是佛法里边又不只是性境、现量,也赞叹我们多多学习佛法,增长分别的智慧,也赞叹无分别的智慧,这两方面,应是并重的,这样会使令我们逐渐的解脱一切苦恼,引起很多很多的善根,会得大解脱,那麽就和胡适的说法不一样,这是个现量。
比量:就是我们所缘的境界,不出现在眼前,我们不能直接知道它是什麽,但是可以假借其他的情况加以比量、比较,可以推论它是什麽。
现成的说法,比如山的那一边有烟,我们平常的知识,有火以後才有烟,见烟知有火,假借烟的形象,就知道那里边有火,这叫做比量。又比如说墙的那一边有什麽看不见,但看到有个角,知道那里有牛,虽然没有直接见到那件事物的体,可是因为其他的情况,可以推论它是怎麽一回事,那就叫「比量」。
在佛法里面说,声音是因缘所生的,说话的声音,或其他物体所发出来的声音,这声音是因缘所声的,所以知道它是无常的,这就是推论。
这件事物它现在是很正常的存在,怎麽知道它将来会破坏呢?因为它是因缘生的,假借因缘生的道理,去推论它将来会是败坏的,那麽这就叫做比量。
比量当然也要有你的知识和智慧来决定的,如果你的知识很丰富,智慧很圆满,那麽你比量的结果可能是很正确的,如果知识、智慧皆不足,那就变成非量,就是不合道理,现量搞错了,比量也搞错,那就变成非量。
现在我们的前五识,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前五识在缘虑色声香味触的时候,就都是现量的境界,因为前五识,它只是一个明了性,它不像第六意识能种种地去思惟、分别、观察,它没有那麽多的事情,所以它正是现量。
通三性:就是善性、恶性、无记性。这三种不同的性格,说前五识是通於善,通於恶,也通於无记的性格,它不纯是善,不纯是恶,是通这三种性格。
善这件事,在唯识的书上,用两种情形来说明它,一种是这一念心,一件事,它本身是清净的、良善的,没有垢秽,没有染污,这叫做善。另一种是:以这一念心的活动,对於现在和将来,都是有利益的,那麽也叫做善,我们做善事,按现在对自己,也是有功德,对於社会广大的群众也有利益,将来这做善事的人也会得到可爱的果报,於现在世,於未来世都有利益,有这样性质的就叫做善。相反的就叫做「恶」,它本身的性质是不清净的、垢秽的,那就是「恶」。
假如他做出来的这种事情,现在对他自己也无利益,对於社会上也不好,也没有好的影响,将来会得到不可爱的果报,就是於现在世,未来世都没利益,就变成「恶」。这是「善」和「恶」在佛法是这样的解释。
其次说到「无记」。无记分成两类:「有覆无记」和「无覆无记」。「无记」这句话,就是不能说它是善,也不能说它是恶,不能这样去分别的,就叫做无记。在我们心意识,这个识,有两种无记,一种是无覆无记,一种是有覆无记。
「无覆无记」,就是它本身不障碍真实的、清净的功德之事情。「覆」是有盖覆、障碍的意思,阿赖耶识就是无覆无记。有覆无记,就是它本身不清净,有很多的烦恼在里边,但是有其他原因的影响,这种障碍的境界不明显,显示不出来,所以也叫做无记。
或者说这件事,它里面有烦恼,但是它不能造作善,也不能造作恶,虽然也有可能会有行动,但是将来不能得善的果报,也不能得恶的果报,所以说它是无记。
这个事情,比如说色界天、无色界天,这两个世界的人,他们内心里边,也一样有很多很多的烦恼,一点也不少,但是他有高深的禅定,就把所有的烦恼都降伏了,就显现不出来,烦恼虽然有,但不能发出来烦恼的作用,表面上看,就好像没有烦恼似的,这就叫做无记,实在他内心是有烦恼,所以叫做有覆。
如第七末那识,有我见、我爱、我慢、我痴,这四种烦恼。但因第七识太微细了,他这烦恼的形象就不明显,所以也叫做无记,但是因为有烦恼的关系,它就障碍你明心见性,它障碍你修学圣道,你发心作功德,我见从里边就发生作用,变成有所得、有漏的功德,所以它有障碍,这叫做有覆无记。
说到前五识是通三性,通於善、通於恶、通於有覆无记、通於无覆无记,这里边有一样事应该提出来说明的。这个前五识,它随时会发生作用,对於第六意识有所帮助,但是前五识,它不能独立的有所活动,如果没有第六意识支持它,它不能独立的活动,前五识不能独立去做善,独立去做恶,它没有这个能力,一定要和第六意识合作,才有这样子的事情。
眼耳身三二地居
这底下又说到这个识,在三界里边的差别,在欲界、色界、无色界、三界的差别。
眼耳身三,是指眼识、耳识、身识。不是眼根、耳根、身根。这三个识二地居,地是九地,三界里边共有九地,即九种境界,一是五趣杂居地,二是离生喜乐地,三是定生喜乐地,四是离喜妙乐地,五是舍念清净地,六是空无边处地,七是识无边处地,八是无所有处地,九是非想非非想处地,一共是九个地。五趣杂居地是欲界,离生喜乐地,定生喜乐地,离喜妙乐地,舍念清净地,这是色界四禅。後边的四个地,是无色界的四空定。
第一个五趣杂居地,是欲界里的境界,欲界就是这个世界的众生,都是有欲的,欲界的「界」字怎麽讲,我们说世界,当然也就可以,但是在经论里边,它有一个特别的解释,一个人他不发脾气,他心里一直是很平和,你怎麽样阻挠他,他心里一样平静不动,叫做「能持自性」,能保持你自己的性格不变、不失掉。「持」就是能拿得住、不失掉。能持自性就叫做「界」。这样讲说欲界、色界、无色界。
欲界就是这个世界的人都是有欲的,这个「欲」把持住不变。五趣:指地狱、恶鬼、畜生、人、天。这五类的众生都是有欲的,人是有欲,生到欲界天也是有欲,到恶鬼也是有欲,我们从经上看鬼的世界和人的世界一样也是要结婚的,究竟欲是什麽?什麽欲呢?在俱舍论上看,它说两种欲,一种是段食欲,一种是婬欲。
像我们的饮食,有形段的,它有营养。吃到体内,能够滋养我们的生命,但是它还有杂质,还要排泄。欲界天上的人,他们不排泄,吃的东西都是营养,这是有段食欲,都要吃东西,不吃不行,不吃,这个生命不能存在。欲界天上的人,人间的人,三恶道的众生,都要有饮食,都有这种欲。恶鬼道是有这种欲,地狱的众生也有这种欲,而能不能吃到,有没有饮食,那又是一回事,但是有这种欲,也都是有婬欲的,所以叫做欲界。欲界里边有地狱、有恶鬼、有畜生、有人、有天,有这麽多不同果报的众生在里边居住,叫五趣杂居地。
二是离生喜乐地。「离」就是把欲界的烦恼远离了,欲界都是有欲,其实「欲」都是烦恼的一种,众生有很多很多烦恼,但欲界这世界上的众生,众多烦恼里边,欲的烦恼是最重的,所以说是欲,其实他还有其他的瞋恚的烦恼、痴烦恼、高慢的烦恼、疑惑的烦恼、很多很多的烦恼,但是就说特别重的烦恼,这个欲,现在这个欲界的人,他感觉到欲是苦恼,他想要离欲,这就要坐禅,修不净观,数息观或修念佛三昧也好,把欲界的欲远离,这件事要经过欲界定,未到地定,进步到初禅的时候叫做「离生喜乐定」。
欲界定也是不容易成就的,未到地定,也是很难的,要是得到未到地定,得初禅还是容易的,在天台智者大师摩诃止观里,有两句话,即「事障未来,性障根本」。事障未来,就是事能障碍你成就未到地定。性障根本,就是性能障碍你得离生喜乐地,得初禅。「根本」就指初禅、二禅、三禅、四禅,四个禅都是根本禅,指初禅来说,性障根本。
什麽叫做「性」,什麽叫做「事」,「事」指身体说,身体的事怎麽会障「未到地定」,未到地,就是你成就了「奢摩他」,成就了三昧,但是根本三昧,根本初禅还没来,所以就叫做未到地定,现在的境界比一般的静坐情况已进了一步,但还没有成就初禅。什麽是未到地定的障碍,就是这个身体,静坐的时候,不管坐得怎麽好,若还感觉到有身体的存在,那就还没到「未到地定」。要是心里面一念不生,明静不动,一坐七天,但是还感觉有身体的存在,也还没得未到地定,所以叫事障未来。
若忽然间有一天,或者是白天,或者是夜间,静坐时感觉身体没有了,空了,好像虚空一样,就是未到地定成就了,这个时候有轻安乐,未到地定还没有得初禅,因为「性障根本」,「性」还是障碍,「性」是什麽呢?就是还有欲,得到未到地定,若能坐七天都不用放腿子,或者是更多的时间,或者有种种灵感,如果佛法没有多学习,就感觉自己有神通,但其实也没有。
其实初禅还没得到,就是因为心里面还有欲,心里面还有欲,有的时候还会有瞋心,也会有高慢心,这个时候还没得初禅,还要努力静坐,努力修行,修行到有一天,这欲心没有了,其实这就要修不净观,把欲心破除去。
这时静坐的境界又进了一步,就是又有了身体,未到地定时,身体没有了,这时候又有了身体,这身体如云如影的样子,此时有更殊胜的轻安乐出现,这时候是初禅。初禅离生喜乐地,远离了欲界的烦恼,这时候就生出来喜乐,只是说个喜乐,前面还有寻伺,寻伺在鸠摩罗什法师译作觉观,初禅里有寻伺喜乐,五样事情。
寻伺就是来对治欲界烦恼的正忆念,对治欲界贪烦恼的这些法门,修数息观也是在内。寻和伺的不同,就是粗细的不同,伺是微细的,寻是概略性的观察,觉观和寻伺的意思是一样,因为有这样子的正忆念,把欲界烦恼对治熄灭了、破除去了。破除去以後,身体就有变化,成功了,心里面特别的欢喜,人就是少睡觉、少吃饭,把所有的事情都停下来,专心的静坐,要求得禅定,忽然间成功了,心里会特别的欢喜。
乐就是轻安乐,轻安乐是怎麽一回事呢?我们人是欲界的人,我们身体里边,地水火风是欲界的物质,但是长期不断的精进用功,得到色界定的时候,就是色界的地水火风出来了,到现在欲界身体里边来,到这里边来,那色界天的地水火风和欲界的地水火风一接触,就有了快乐。
我们人身有病,如身体生个疮,生疮这地方流脓流血就痛,这流脓流血的疮也是地水火风,但是因有罪过的关系,使令人痛苦,但是由长期修止观、静坐,成功了。把色界的地水火风引来到身体里面,不感觉痛,而是感觉非常快乐,都是地水火风,但作用不同,感觉不同,虽然有寻伺喜乐,但内心还是寂静的,心安住在一个境界上,明静不动,相续不断的明静不动,这是离生喜乐地。
因远离了,熄灭了欲界的烦恼,欲界的烦恼也就不活动,烦恼的种子还是存在,因没得到圣道,烦恼是不能断的,一定要见到无为法,才能断烦恼,只是修定,而不修般若的智慧,是不能得圣道,由定的力量使欲界的烦恼不活动,这叫做离生喜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