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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部分

  杨管老就懂我这个道理,但是他慈悲顾惜你,怕你受不了,给你求情,请求减少拜佛。依我啊!今天要你拜一天,拜得你死去活来,看你打妄想不?屁个妄想都起不来了,那时候你真是虚空粉碎,大地平沉。就是他一念慈悲搞坏了,没有给你好好拜。要我,今天给你下了个狠心,准备中午不给你饭吃,你一直拜到那个时候拜得趴下去爬不起来。我叫两个人把你架来坐在这里,你看你那个时候虚空粉碎不粉碎,大地平不平沉。就是这个样子,懂了不?可惜他今天一念慈悲,把我也吊起慈悲心来。算了,算了,叫你坐一下,休息一下,下午本来还想狠狠地整你,你拜个两三拜又想回来坐了,唉!我也懒得花那么大的气力来管你。你知不知道般舟三昧是怎么修行的吗?

  再说,脸皮厚,什么叫脸皮厚?这就是你诚恳。否则假如你一气,包袱都用不着打,就滚掉了,那我也毫无办法,你以后出去不骂我才怪呢!我这是冒险得很呢!但是靠你这一点诚恳,我只好冒险试一下。你还真诚恳,你在拜佛,我心里在难过啊!心里在赞叹。但是又不敢赞叹,等于哪个小孩子,乖了,不敢说他乖,让他去哭,让他说这个家伙混蛋。你对我的意思都不懂,把我的话都误会了。我和那个叫苦的假法师一样,给你讲清楚了,莫以我真有佛法,骗人的,骗他们一些素菜吃吃。你再说吧!说下去,这一坐,坐下去以后怎么样?

  XX法师:这个心一直沉到底,说不出来的感觉,但这个东西不能把持长,可能是老师讲的话--见地不真确。

  师云:什么见地不真确,拜得不够。要拜得你死去活来爬不起来那个样子,我的妙法早就摆在那里了。杨管老对你一念慈悲,你怕他眼睛瞪得多大,眉毛竖立起来的威严。不像我,看起来嘻嘻哈哈的,其实心狠。我准备把你拜得半死,然后让他们把你一架就架过来了,反正这里有的是学武的人,还怕你拜死了,他还会点穴,一下就给你拍回来。嘿嘿!就是这一套妙法,你拜得不彻底,从今天起好好地拜佛。所有的东西都要参,诚恳忏悔,一拜就到了。

  你刚才说到了一个重点,你自己真正放下,真正忏悔就到了,佛经说的不骗人的,忏悔就到了。拜是劳你的身,忏悔是苦你的心,这叫做发心,这才真正发了心。你应该懂这个教理。所以讲你经教没有看通,现在你真正发了心,就入道了。我看你坐下来第一下非常好,到了后来,我看你不行了,我也就不行了,因为我懒得再管你。你逃不过我这双眼睛,到了没有到,讲话的声音都不同,举手投足之间都不同,没有这个本事,不要在此冒充七天老师,那是误尽天下人。那真“误”了,误了自己,也误了人家。你到了哪个程度,一点一滴我都知道。后来还是没有听我的,我叫你怎么办,怎么办,你道听不听的,又吃了亏。早告诉过你,这几天中,就是要迷信我,反正只有七天,现在只有一天半了,肯上当就是。人生天天上当,明明白白约定上人家七天当,是你很伟大的妙事。“肯吃亏不是痴人。”你偏不肯上当。再说,再说,没得关系,说下去。反正你已经修成不怕挨骂的本事了。

  XX法师:我今天这个定境啊,就是清净的境界,就是差不多这个样子,但是关于老师这几天所讲的,其中正提出了我几个疑问之点。比方讲,密宗的男女合修,我一直认为这个东西不是正法,我自己猜想,可能是一般不务正业的人假道骗人之法。这是我自己那么想。男女合修,天地间绝无此事。我参龙门派道士所讲的阴阳合修是己身……

  师云:不要多说这些闲事,大家都知道。

  XX法师:《楞严经》说:“若不断淫修禅定者,如蒸砂石,欲其成饭,经百千劫,只名热砂。”男女在其中打转,如何能成道?此第一疑。

  第二个疑问,是我多年打坐的经验,就是漏丹。每到相当阶段就漏丹,一漏时欲念需要,真的要命,不得了,不可说……

  师云:只有和尚坦白。

  XX法师:我为什么要去深山住洞……

  师云:不见可欲,使心不乱。

  XX法师:苦得很,内心苦说不出……

  师云:我爱和尚坦白。

  XX法师:今天老师说的这个方法很好,以后可能便无此现象。我东参西学,必要时总过不了此关,根本不能入定,可是黄老师在此闭关,坐了这么久,没有这个现象。

  师云:他年纪大,七十多岁了,生机衰微,如果他生机充满时,他会如何还是待考。

  XX法师:为了这个,我不知叩了多少头,但他们就不讲,苦恼得很。也许他们自己也没办法,只是讳言掩饰。这法子老师从前说过,也觉得对。但并不重视,以为如此随便简单,哪有此事!就没有彻底实行,以后老师讲这种方法真需要仪式隆重,煞有介事,才可以增加信心。

  师云:关于你第一个疑问,男女双修是帮助法,方便法,不去管它,不要去问,这是为多欲重欲众生,谋此一方便法门,不足为训。这个对出家人存而不论。你只要记住《楞严经》这句话:“若不断淫修禅定者,如蒸砂石,欲其成饭,经百千劫,只名热砂。”就是了。

  

  鲁居士:我在这几年的学佛方面,把握一个空相,一直搞到今天。对于怎样修行也不清楚。如何还要修行也不清楚。这次讲过后,同时听了杨管老和黄老先生的情形,我今天在您骂后,我懂了如何修为,我懂了。平常自认为悟后起修的“悟”是假悟,不是真悟,后面还有一个真悟大悟。所谓电光石火,那是假的,不要把这当真悟,要叫你根据这个起修。第二步工作,一面做功德。不力行功德来培养是不行的,我自己检讨,我有什么功德?我只有尽己能力,无论关于佛教或世法,有人找到我,只要力量做得到,没有不做的。第三步为持戒(这个持戒不是指忍辱、精进……而是专指淫戒),去年老师也和我们两个谈过,并且有几个方法我试过,蛮好,但最后还是不行。自今而后,要特别警惕自己,这是要事。

  我已花甲之年,还如此不长进,真该受老师的骂。今天老师大发脾气,我感动得躲在屋角里去哭,尤其看见老师对小和尚如此用心,更感激,因为他是我带来的,我希望为佛教界造就一个得道大士。

  师云:是!是!(师说“是”时,自己已悲泪盈眶,为和尚而感慨。)和尚应该体会鲁居士一番苦心。而且你要记得我两句话,好好参,“只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

  鲁居士:再者,从此继续不断用功,保持清净下去。我这样说来几层。要同时并进,不是一层层的。我这理论,乃因黄老先生年长我十几岁,现在七十多岁,他应比我老得多,而他能一坐几个钟头,气脉发动,引起生机,我怎不行?第一、持戒不谨严。第二、未能继续长久习坐。我可继续不断试试瞧!当然我业力重,可能要时间长一点,慢慢来,修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

  鲁居士:今天早上第一堂坐得很舒服,下午一堂也坐得很好。平常下午坐总差,今天下午一上座精神又好,他们下座后,我继续坐下去,觉得精神清爽很好。气脉上虽然没有其他什么,但身心愉快。好,其他我不要罗唆什么。

  师云:对!简明扼要,有意义,好似做文章一样。

  刘女士:我打个比方,我就像初学游泳的人,我这几天的情形,也可说是这五年皆如此。当初把我拉下水,老师告诉我怎么动手动脚,居然可漂起来,自己很得意,说我会游泳了。可是离开老师之后,怎么游几步路就不成了。这回我回来要找个不沉的东西,是否可漂起来不会掉下去。老师说我会游,我说我不会游,前四天就争这个问题。我说我真不会游,老师说你已经会游了。争到昨天,杨管老扔个救生圈给我,但救生圈扔过头了一点,我够不着。诸位同参说你是自由式、蛙式、蝴蝶式;我说快沉下去了。那时我预备干脆没顶了,那时我真想就不管了。我对老师向不赞叹,老师旁的不说,反正把我给摸清楚了,三脚两脚就把我一顿骂,一顿说,服服帖帖的。我现在的感觉,不管他见地也好,功夫也好,就像浮在水面上。诸位会游泳的人,我就是这么个比方。现在我四肢躺在水上,觉得以前枉用功,啊!就是这么回事。这是个初步的比方。

  昨天老师告诉我的,现在我把我所见的表达出来,就是我刚才说的,我实在是会游的。初生婴儿放在水中不会沉溺,就是人乱动,所以淹死人。是我们乱动动出来的。我就是好乱动,同时又贪自由式、蛙式、蝴蝶式,一概都学。到要没顶时,一式都用不上,只有喊救命的份了。昨天老老实实的,很听话的,专门一式来做。

  坐的情形--不谈见地,只谈功夫了。当时不是如梦如幻,就像人,我这人很不会喝酒,三杯就醉,昨天那情形像喝了一杯半,舒服,舒服极了,暖洋洋的,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但积习难除,我本想这样坐一夜,但我有个毛病,害怕;另一个毛病又怕费电,我总得关灯躺下,但这动念就想到我得要刷牙、洗脸。虽然如此,在这一路做这些事时,人就好像躺泡在日本的澡堂中,不由你有杂念,但也不是完全无念。还是知道下地、打水、刷牙、上厕所。只有一个感觉,摸什么东西摸不着,拿什么东西拿不稳。所以很仔细地,我就慢慢慢慢地,怕吵醒大家。再把那个提起来,要好好保持一夜,不睡都可以,但结果还没想好就睡着了,一觉到天亮。

  早上醒后,由小腹以下直到足趾是暖的,软的、酥的,足趾缝都在冒气。所以今天起很晚,在床上留恋,舒服,这景象好极了。老师昨天告诉我,想法把它引起,化……若不是为上堂,不听见摇铃,真不想起床。那时要是谁来敲门,我想跟老师请假,能否饶我一天,我预备如此睡一天。我不能谈见地、功夫,一谈我就要哭。今天情形不同。从昨晚起我就止不住发自心中的喜欢,看见什么人都可爱,一切风景都美丽,连我那屋中的臭味都挺不错,觉得世上一切都可爱。

  师云:听!听!定境的功用,由定生乐。但仍非“吧”的一声的见道边事。

  刘女士:世上一切安详愉快,非常的乐观,人生可爱极了,人世值得留恋极了,这一天都在这中间。这东西提起就在那儿,放下也没跑多远,原来就这么稀松平常。从早到此时,身上不停地冒汗,整个指节发胀,手指缝好像在蒸馒头,发气一样,心平气和。说话时跟旁人聊天时,都在说,但说时提起来,搁在那儿,心中觉得非常妥贴,安得很,这回大概是真的了,恐怕就是这么回事了。我问老师,老师说信就信到底了,回去就这么下去,回去就这功夫做下去,再按今天所说的,一点点做下去。

  师云:我叫你功夫照此做下去,但须注意:“枯木崖前差路多,行人到此尽蹉跎。”

  

  王居士:……老师昨天特别骂我们骄慢,我个人在内,过去都是自命不凡,很骄慢的。我来此天天拜佛,从前我不肯如此做,现觉拜佛一念澄清,说不出的一种感觉,我别无感应……但觉心里一念澄清,无上妙用,无上的道理。

  孙教官:先补充昨天报告,昨天我漏掉一点。老实讲,自己的经过就是平平淡淡。

  我现在自己正在此中,但中间断了,有大波折便断了,只是断时少,保持平平常常的心境时多。今天老师说梦境能自主,这点我现在有点退步了,很惭愧,这在我上半年还能做到,自己能改换梦境,恶劣境时能改换之,下半年便不行了,这是退步,这是补充的两点。

  今年和去年参加两次打七。去年是师父领进门,今年是修行在个人。这是两年打七最主要的不同点。

  夏医官:第一、在日常生活中我还是用止观的方法。第二、关于老师说持戒的问题,我听了,非常注意这个事情。我是学医的,在西医并不注重此事,事实上,此事与心理大有关系,甚至会影响神经衰弱,对生理的影响更不用说了。我这几年上这个当可大了,从此修为时确确实实地下功夫。一般都怕谈此事,关于遗精的事,确实最重要,此乃我个人的经验。三年前我已注意此问题,尤其地亲身经过好几次挫败。正在打坐好的时候又失败了。我觉得与节气有关,到某个时候甚佳。无形中阳气来,坐上一会儿,腿就发软,呼吸可以停止两三分钟,一直好,好到最多一个星期、十天的样子。这时大约已经是两、三个月没有房事了,忽然阳气来了,来后那几天我也知道要净化,老师也教我化法。但不行,功夫差,也没这时间。性欲日夜强,最后总是屈服了。事过之后,心里就想这没关系,这一点点有什么关系嘛,从前还不是天天有房事。结果晚上盘腿时就怪了,两膝盖头硬了,第二天就吃得多,精神可好一点。以前我就请示过老师,老师说对嘛!身体就亏了,所以拚命地吃,有点自然补充的作用。此理很合逻辑。并且这事与二十四节气有关;请大家有时候体会一下这事。老师教的方法要多去修,要使自己尽量出汗,依我个人的经验,老师教的金刚拳最有效,化得最快,这是第二个感想与报告。

  再说:我听了老师的佛学,老师智慧太高,一讲讲不完时就留下了。不但是科学的、宗教的、哲学的,听了才知道这个生理的大秘密,都在其中。现在一般西医都还摸不到头,起码还差很远;中医说得很抽象;我把中医的东西看了一下子,中医之高处,也是从禅定这方面来的,已是最高的了。为人类之健康起见,使一般人能得到益处,希望诸位智慧比我高的同参,你们写点东西,把它发扬出来,青年人中年人老年人都会得到好处。这是我报告的三点。

  师云:你这个问题,愿力对的。但是等待吧!等到机缘来时,集中一批科学家来研究。当然我已有方案在那儿,但我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把每一门科学都深入、集中。将来再说。

  你本人气质太虚,所以你脑力不够,定力不够,身体也不好,假身体。所以你走路脚跟不踮地,做事情也是脚跟不踮地,我懒得再要求你。夜里我叫孙教官把那个气功的办法转教给你,你好好做。气不够,还要补气,只修那个九节佛风、宝瓶气还不够,还是我后来教他那个方法,那么叫他转教给你。把气好好补起,脑力、定力一切会好起来,气充足了,运气也会好,你想发财。喔!做气功不是迷信,一个人气充足了运气就会好起来,财源就会发了,财气财气、财也来,气也来。你会看相的,你看那个不得志的人,你看那个生意失败的人,一看气色就知道了。你看要去借钱的人,连话也讲不出来,告诉你,就是气瘪了的样子。

  陆君:来这儿以后,我自己要起个疑情都起不来。打坐的情形,我的腿是最疼,最丢人的,但这儿天勉强熬下来,情况稍有改变。第一、直到今天上午以前,我这个脸上的肉绷得很紧,事实上并没有真的绷,但我觉得很难受。上午之后,整个脸部肌肉就松下来了,这是第一个进步的地方。

  第二个呢,照我平常的习气,别人打我一拳头,我不见得还手,而且很可能面不改色笑一笑,但我心里会想:你算什么东西?我要整你的话,你就跑不掉。可是在今天这个情况,有点改变,本来平常别人一向对我的批评,我都以为是对我的误会,我从未想到自己是真正有错失。今天承蒙萧先生很热心告诉我,个性强,要学得祥和一点。假如在上山之前他说这话,我表面一定会说嘿嘿嘿,是的是的,但在内心就会说,你根本就不晓得。可是今天不同了,心想我气质上未表露出这种暴戾之气的话,别人又提这话干什么,可见得是我有问题。还有,我摆桌子时,我向老总学会摆桌子的方法,规规矩矩做事,在以往来说,我是不屑一看的。

  第三、我这次发现自己有一个真正的“我慢”,可说在座各位没有哪一位的“我慢”像我这样高的。为什么?我一向这样想:“我是不会有我慢的。”今天发觉“我是不会有我慢的”就是一个最大的我慢。

  师云:对。不从心理行为上起修,怎可叫修行?

  陆君:所以我感到这次虽未真能明心见性,所得到的利益也比不上各位。但我想我这一辈子有这几点的话已经相当的受用了。

  沈教官:我每次打坐时,前面假想一样东西,从昨天起,我假想一个菩萨。菩萨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有个印象摆着。坐了以后,全身摇动,摇后我就怕了,老师教我念“南无阿弥陀佛”,我就念。念南无阿弥陀佛后,就由左右摇变成直的摇动,整个腰软下来,摇了半天,我还是南无阿弥陀佛念了。而且眼睛瞪得好大,精神特别好,那个劲就好像要杀人一样,全身胀,好难过。胀后就舒服了,我就睡下去。今天我观想南无阿弥陀佛。

  师云:你就照这样观想,这样念佛好了。只怕不能一诚到底。

  沈教官:我就观着,坐坐……当然我腿是很酸,确实很酸,老师要我不理他痛,下个决心不理他。坐坐还是要摇动。大概这时候老师处处地方注意我了,放松放松,呼一口气,整个后半身跟上半身好像离开一样,感觉还是有痛,但不想到这个地方,就不感到痛,想到痛就愈想愈痛,我就咬紧牙根,咬过去也蛮舒服。下坐时我不想下去,坐着也可以,就这么坐下去。

  师云:你念南无阿弥陀佛时,有没有其他杂念?

  沈教官:我假想灵光。

  师云:不是,杂念。

  沈教官:我没有什么念。我不是想菩萨就是想光,其他杂念没有。

  师云:清净吗?

  沈教官:清净,有时痛就是痛得烦燥,确实有点难受。

  师云:你们注意,沈教官的观念对不对?老修行们,分神帮助他好好念佛。

  

  萧先生:从昨天下午起,燥气逐渐消除,到今天上午,大体来说,燥气消至自己所满意的阶段。因为这几个月以来,一直就被燥气捆缚住了,用尽方法消不了。到今天上午才把它消下去,其他的妄想业力也慢慢地松下来了,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这一年来最大苦事非见地,而是定不住,没办法,经过今天上午以后,我相信今后慢慢地定得住了。

  第三点,关于了生死之念,我在上次七会就有这个决心,但始终没办法,没真正地朝这方向努力。这个七会以后,此念更急,同时也正式立了成佛之志。

  第四点,本在此七会之前期,始终想到打七非常的麻烦,人力、财力,尤其老师的劳力,我自己又没有力量,麻烦太多了,不好意思的,我想这七会应是最后一个七会了。以后这事不搞了,搞不成的。现在看今天这个情形似乎又动了念了,这种样子到了今年年底再讲。这表示自己对这问题的深意,完了。

  黄老居士:对于修为的报告可分两点:第一点是戒定慧。第二点是色身变化。

  我自己入关以后已经两年,我拿自己来检讨一下,我对老师开示的情形,好像是很相应,但我现在晓得,我一切尺度,没有赶上,因为这个所有的,不及老师所说的那种尺度,现在是差得很远,是什么理由呢?我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形呢?我开始时听说过很多人都在关中看大藏经,我刚入关时也想看一点。末了,老师和杨管老就说在关里不是看经的时候,应该是做功夫的时候。于是我整个经都没看。

  第一年,我专精坐禅,坐禅的时候我就想入定,开始时我就尽最大的努力。第一年,差不多每天用十分之八的时间坐禅,其余的时间做一点净土的功课,念念经。第一年下来,成绩平平,也不晓得什么理由,大概这是大家所说的业障。但是我个性强,不相信有什么业障,业本由心造,我自己若是决心想变,不会有业障。当时进步很慢,但是色身上确实有一点的变化。

  我过去本来是修密宗,修密宗就是修拙火,我修了好久了,拙火依然没有上来。进关后大约二、三个月,这个可能不是拙火,因为照《大乘要道密集》上说,拙火有好几种,有一种一定由海底上来,也有一种散开的拙火。我那所起的发热感,是散开的,但一坐下来热得不得了。固然是由下面,但不是一定由海底上来,大概就是丹田这部热得厉害。就报告老师,老师说这也是一种轻微拙火的前兆,能好好地保持它就好了,或者稍吃一些补药,协助拙火。厉害得很,几个月后,天气渐热,我一吃一点东西以后,居然引起。这不能说心脏病,但与心脏有关,以后心跳得厉害,并且会头晕。这也许是业障。于是就把这件事情稍微停一点,这种热就慢慢没有了。

  第二个我看了天台宗止观中修四禅定的法子,我能办得到的事就是呼吸。我末了把肺部的呼吸停了,就是用丹田肚脐这里呼吸,这是第一件。第二件我就想停止消化。可能到了直肠二肠三肠有一个脉可以停,我那里真的想停止脉,用了很多功夫不能够停。但六脉非常慢,我自己把手拿来这个样子(手势――编者),都不知道了,不过当然不能停,脉动得很慢。头一年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形。但是坐的时间总不能多,顶多坐到两个钟头。到了第一年年底时,有一天,大概已经进步到坐三个钟头了。但是总不能定,我知道本来是定,没有不定的,但是我想来一个大定,始终办不到。到第二年,我打坐时间少了一点,我就稍微看一些经典。每天约坐六个小时。生理上的变化,在第一年下半年倒有一个事,也许这是很好的事,就是老师刚才所说的马阴藏相。马阴藏相确有此现象,但这是很怪的事。大家注意,因为我已是七十多岁的人了,两、三个月完了之后,它又恢复过来了,也许是我体力衰弱,或者不知原理,这是第二个变化。另外还有个色身的变化,就是皮肤痒,痒得好厉害。开头没长东西,就是里头痒。西医说是过敏,吃了很多药,也不能见效。到了第二年,痒的时候又不一样了,就长出来了,一身都是,尤其最厉害的就是腿跟腰部。到现在都没好,这是身上的变化。

  第二个那天讲戒定慧的问题,我因岁数很大,持戒很严,但是戒和慧总不能够大发展,也不能定,也许因我年龄关系,精力不够之故。这个慧也不能说没有智慧,差不多在我未入关前许多不了解的教理,现在这两年之中都了解了。同时唐宋时各宗师等的各种语录都稍稍看了看,大概他们的情形我都能了解。所以理上我现在差不多可以得十之六、七,不过事上实证,我现在还不可能。关于六祖这个公案我参透了,我心里很高兴。这件事,过去我只晓得元(初)关住空,重关守有。且到元(初)关时,“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到重关时“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我还是透不过来,对这件事无法领略。到了这回,就是昨天我所说参到六祖公案时我现在很了解了。因为过去都是偏于一面,修空时偏于空,修有时偏于有。其实这一件事,空有一样。空对,有也是对;空错,有也是错。因这事本来不能有所偏。所以老师常说,你还是偏一面。我那时对“偏一面”这句话还是不大了解,现在我是了解了。

  这一件事一面不能彻底,不能算是悟。空有都是对的,空有都是不对的。所以在理上这个“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这固然是空,但有个妙有在里头。到了“见山是水,见水是水。”那个什么是妙有,那个真空也在里面。因此我可把元关跟重关二边拖个连系,如果这种连系可以拖得到的话,那么就是过去我们所知道维摩居士所说的“辩才无碍”,这个时候,当然辩才无碍,你说这个对也对,说不对也可以。这件事我现在可以打穿了,心中很得安慰。

  现在已是第三年了,本来这时应该叫“末后句”,以后懂了末后句,就是破牢关,对“末后句”此事我现在还不大能了解,为什么缘故呢?因为从语录上看,百丈第二次参马祖时,百丈聋了三天,他说这个就是一种末后句。还有就是对于德山托钵到法堂这件事也可能是末后句。

  再补充一下,过去对戒定慧这件事,在入关时很希望老师多给我指示。但是老师忙得不得了,这一向大家都知道,一切的事都是我自己摸,究竟我这种摸对不对,我自己都不敢想,只是把语录拿来读,念过一下,大概了解了六、七成。我再重复,末后句这事就是通身是口,如何道得?这是我由语录上看的一个,这当然不是我的本事。老师能给我一个加庇,使我这种地方,给我钳锤,也像百丈一样,使我耳聋三天,我才有希望。谢谢老师。

  师云:黄老先生请坐……我做总评,你们三位说完了来。

  杨管老:我今天没什么话说,老师今天指示修为的这个问题,从来我功夫次第上不注意这件事,八年来我都不在这上面。因我擒贼擒王,只求明心见性。现在承老师印可,我已有所入。应该走修“定”的功夫了,今天的指示,就是在习定的地方下功夫。以后要看习定功夫的程度如何,如果定了,身体的变化自然而然对了。一个人走向功夫方面着手,功夫对了,知见方面也可以进步。不过我始终是走知见的路,而不向功夫上做。现在第二步也应走有方向,就是做定功。我并不希求做得气住脉停了,只是“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一概不住,任其自然,顺其自然。在定功上,过去不注意的,希望在功夫上让它能沉得下去,放得下去,定下去。能得三昧定否?让它自然,我不希求。这是我个人的态度。

  第二点、就是黄老师所讲的,我在此要做个补充、提醒。因为老师前天已经说过,前头是无、空,后头是有,但是有是有过了,还要注意没有,这一点就是说本来无,后头是有。唉!那么如果这样翻过来呢,六祖的第一偈子,还是开悟的,假使不开悟的话,五祖这个法不会传给他。昨天我没答复你,今天我答复你。不过还是要经老师认可的。我们俩要驳一驳,在功夫上要驳一驳。

  师云:现在我们做一个批评结论,这个结论大家诸位讲的差不多,每一位都有了答复。现在要做他们三位大士(老师戏称――编者)的结论。萧先生今天用功的情形我是知道的,姑且不说他了。其次黄老所报告的这个情形应该吃棒,要吃五百棒,可惜他年纪大了,吃不起棒。(一笑)

  黄老居士:记一下账,记一下账。

  萧先生:我替你代挨了。

  师云:第一点、黄老居士讲初关重关这些情形,知见上都对,差不多。但一直忘记了一个东西,我要你求证,不要你搞禅宗这个东西。你都晓得,人家标榜我为禅宗,我有时也标榜禅宗。可是同我往返那么多年,你经常听到我说,我对于宗下公案那么熟,《指月录》那么熟,这些什么语录那么熟,我现在丢得光光,大如明朝一个法师所说的味道:“老去叫人唯读易,年来下座不参禅。”什么道理呢?由平平易易,稳稳当当的路子走,要求证。

  你知见说是自己对了,你自加上冬瓜狮子印,刻起放在关房里,自己乱印证,又到重关,又到了哪一关了,其实还坐在关房里,哪一关都没有到。知见上到了,妙有应用没有到。用功呢,非常执著,拿这个执著法来用功,又不活泼。参禅呢,非常大胆,做了许多的假定,这便是不该,很不该。话虽如此,值得赞叹的,七十多岁的老人,这样下来用功。你们认为闭关很舒服吗?你们来搞搞看,不舒服的。这么活活泼泼的一个老人,硬来闭关,叫它个名称“闭关”,被关起来,这个并不自由。他老头子一诺千金,自己总算闭下来。现在快了,现在他晓得计算时日,晓得马上就要出关了,晓得打算出关的主意了,快了。但是功用见地是配合如一的,没有到。妙有不是这个道理,他们两个同杨管老今天都犯了这个错误。今天我有一堂法专为他们三大士讲的。非常重要,非常重要,可是不准录音,不准记,你们也不留意。这就是说你们信心不够,什么道理不够呢?我把修为的经验告诉你,不会错,照那个样子呆板一点来,单提一念,叫你观想一个东西自有妙用,就是要你们反省,大反省过去的。

  萧先生:是这样做,是这样做。

  师云:你是这样做,我没有批评你呀!我早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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