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骑牛回家
6.骑牛回家
「骑牛迤逦欲还家,
羌笛声声送晚霞。
一拍一歌无限意,
知音何必鼓唇牙。」
骑着牛,我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的笛声在黑夜中吟唱。拍打着那搏动的和谐,我引导着无尽的旋律,任谁听了这旋律,都将与我同行。
搏斗结束了,得与失被同化了。我唱着乡间猎人的歌,演奏着孩子们的曲调。骑上牛背,我看见了上面的云彩。我向前走去,无论谁想把我叫回。
真实释放了,没有别的什麽。其馀一切都造成一种束缚,一种负担。真实不是能够通过智力上的努力发现的,因为真实不是一种理论,它是一种体验。要知道,它你必须经过它--那就是成千上万的人们错失的地方。他们认为如果他们能够皈依一种信仰,皈依将帮助他们发现真实。渐渐地他们满足于信仰,而信仰不是真实。这是一种有关真实的理论:好像有人只满足于言词、经文、教条、教义;好像一个盲人开始相信光明的存在,或者一个饥饿的人读一本关于烹调的书,相信这样,相信那样,但他一直饿着。那不是满足饥饿者的办法。
真实是一种食物。一个人必须消化它,吸收它;必须让它在一个人的血液中迴圈,撞进一个人的心里去。真实必须被吸收到你的有机体中去。信仰从来不被吸收,它仍然是一种无关的现象。
你可能是一个印度教徒,但印度教始终只是一个知识性的概念。你可能是一个基督教徒,或者伊斯兰教徒,但它不是你存在的有机部分。在深处,怀疑持续着。
我听说过一个故事:
俄国太空人蒂托夫从太空返回,尼基塔.赫鲁雪夫私下里问他是否在那里看到什麽人。故事中说,他回答:“是的,我真的看见了上帝”,赫鲁雪夫说:“我已经知道了,但是你懂我们的政策,所以请不要告诉任何人。”
随后蒂托夫与俄国东正教堂的主教在一起。主教问他是否在太空见到什麽人。蒂托夫信守他的诺言,回答说,“不,什麽人也没有。”
“我已经知道了,”主教说,“但你知道我们的政策,请不要告诉任何人。”
在你的信仰之下,不论什麽信仰,怀疑继续着。怀疑在中心,信仰在圆周上。于是你的生命从根本上是由你的怀疑,而不是由你的信仰所决定。你可能是一名天主教徒、基督教徒、有神论者,但怀疑在深处继续着。
我曾经观照过许多属于不同信仰、教派的人,但深处同样的怀疑。怀疑既不是印度教也不是基督教和伊斯兰教。怀疑既不是共产主义也不是反共产主义。怀疑是纯粹的--只是怀疑。对于这种纯粹的怀疑你将需要纯粹的信任。
这种没有形容词的纯粹的怀疑--印度教、基督教、伊斯兰教--无法被印度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的概念、信仰、理论、哲学所打破。对这种怀疑怎麽办呢?
一个真正的探寻者不是在寻求任何一种信仰来安慰他自己。相反,他试图在自己内部找到那一个超越怀疑的深深的中心。这是必须明白的。你必须深深地进入你自己的存在,来到这样一个活生生的点上,以至怀疑被留在圆周的后面。人们非但不这麽做。还继续在圆周上皈依着倒动,怀疑仍然留在深处。事情应该是恰恰相反。
深深地进入你的存在。不要担心怀疑。超越它。让它存在,不要试图把自己隐藏在一个信仰后面。不要做一隻鸵鸟。面对怀疑--超越它。走得比怀疑更深。那时于你的存在中会有一刻……因为在最深的核心处,在最中心,只有生命存在。一旦你碰到了你内在深处的核心,怀疑就只是一个远远的圆周上的东西了。它能够很轻易地被放下。
没有必要为了放弃而去皈依任何一种宗教。你只是看到它的愚蠢。你只是看到它的荒谬。你只是看到怀疑是如何摧毁你的整个生命,怀疑是如何腐蚀你的存在,它是如何地有毒。只是看到怀疑是有毒的这样一个事实,以及它不让你庆贺,一个巨大的机会正在失去。你只是放下它。而不是用皈依宗教来替代怀疑。
一个真正相信的人是没有信仰的--他只是信任,因为他渐渐意识到生命是多麽美丽。他开始知道生命是多麽永恆,无始无终。他开始知道在他的内心就有着神的王国。他成为一个国王--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国王,因为那个无中生有的王国是一个虚假的王国,一个梦想的王国。
我听说埃及国王谢.法洛克:他曾经被问到25年之后世界上会有多少国王。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说将有5位,然后他解释说:“英格兰之王,心灵之王,鑽石之王,俱乐部之王和黑桃王。”
那个出自于外部的王国只是一个梦想的王国。你可以是国王,但你将是一个玩牌的王,或者,最多也就是英格兰之王。没有什麽价值,一文不值,只是一个伪造的象徵,毫无意义。
真正的王国在内部,最惊人的事实是:你一直在内心带着它却浑然不觉,不知道你有着什麽宝藏,不知道只要认领,怎样的宝藏会属于你。
宗教不是对任何信仰的追求。宗教是一种瞭解你存在本质、触摸你存在实相的努力。对你存在实相的体验就是我们在运用真实这个词的时候的含义。它是存在的。它是一种体验。
所以不要过多地被信仰愚弄。要警觉--它们是欺骗。因为这些信仰人们不再探寻,因为一旦你认为你知道,你相信你知道,探寻还有什麽意义?它们是逃避探寻的计谋,因为探寻是艰辛的,探寻是困难的。许多梦想将被打碎,许多形象将被破坏,你必须经过许许多多的痛苦。那痛苦是一种必须:它清除,它给予你稳固、完整;它使你成熟。那些痛苦就像诞生的痛苦,因为通过它你将重新诞生。
信仰是廉价的;它没有价值。只是点一下头你就成了基督教徒或印度教徒或者伊斯兰教徒。那太廉价了。真实不会那麽廉价。你必须牺牲许多心爱的梦想。你必须牺牲你想像出来的形象。你必须牺牲你在你的无知中估价过高的许多东西。你必须从你现有存在的迷雾状态中出来。你必须昇华出来。当然,攀登一座山是困难的--没有一座比你自己更大的山了。
你在你的内部带着一座伟大的山峰--珠穆朗玛峰。当然,攀登将是困难的。但那困难有回报,极大的回报。一旦你到达了顶峰,就是努力、困难、挑战、攀登的艰辛--有些东西不断地在你的内部形成结晶。当你到达顶峰的那一刻,它不仅是一座你到达的山峰--你也成为一座山峰。你达到了一个你以前从来不知道的高度。你曾生活在黑暗的深渊,现在你活在阳光之中。
所以探寻者首先要觉察到信仰是障碍。如果你作为一个基督徒走近我,你无法走近我。如果你作为一个印度教徒走近我,你只是看上去走近我--一但你无法走近,因为在我与你、你的印度教,你的耆那教之间,正在造成一种障碍。你信仰什麽对于我没有什麽不同。所有的信仰--无条件的,所有的信仰--都是障碍。
放下信仰那麽你就能见到你的怀疑。面对怀疑,与怀疑相对,信任就产生了。如果你允许怀疑存在,你不躲到别的地方去,如果你面对赤裸裸的怀疑--就是这种相对会在你内心产生某种新的东西,那就是信任。信任在面对怀疑时产生,而不是逃避它;信仰是一种逃避。信仰是一个假的硬币,一种对于信任的虚假的替代物;它看上去像信任,它不是信任。在信仰中,怀疑在底下的潜流中继续。
在信任中没有怀疑。信任永远不知道怀疑,信任从来没有遇到怀疑。就像光明从来没有遇到黑暗:光明来临的那一刻,黑暗消失了,消散了。但如果你仅仅相信光明,那不会有什麽帮助。你生活在黑暗中,你一直相信光明--但你生活在黑暗中!你对光明的信仰不是一种帮助,它是一种障碍--因为如果你没有对光明的信仰,你就会寻找光明。信仰光明,你认为它会发生、它存在。终有一天,在上帝的仁慈下,它会发生。你一直生活在黑暗之中,所以信仰是黑暗保护自身的一种诡计。信仰是“不真实”自我保护的诡计。要警惕。
信仰就好比你把症状当作真正的疾病。你去医生那里,他诊断你的疾病。他寻找症状,但症状不是疾病。症状只是表明内在深处的某个地方出了错。怀疑是一种暗示,就像你发高烧--38.C,39.C--但高烧本身不是疾病。
因此,如果有人发高烧,不要一开始就给他洗冷水澡。那是合乎逻辑的:如果你认为高烧本身就是疾病,那麽就给身体降温。身体变得越来越热,那麽使它凉下来;给他洗个冰冷的淋浴。你在与症状较量--你会害了那病人。这不是办法。疾病在深处的某个地方:高烧只是表明内部的什麽东西出了错。对付内部那个出了问题的东西,体温会自行下降到正常的程度。
怀疑是一种症状,它不是疾病。当你试图皈依一种信仰时,你错误地把怀疑当成了疾病。于是你以为:如果我相信,怀疑就会消失。不,它不会消失--它将只是走入地下。它将成为无意识的。在意识中你将信仰上帝;在无意识中你却继续否认他。
不要害怕怀疑。怀疑不是敌人;怀疑是朋友。怀疑只是对你说,你没有在内部探寻;所以,怀疑存在。你没有进入你自己的本相里去;所以,怀疑存在。进入你自己的本相里去,怀疑就像黑暗一样消失了。带来光明……。
我听说有一位伟大的基督教神父亨利·沃德.比奇勒。在他的教堂里有一隻钟不是太快就是太慢,人们总在抱怨那只锺。这是一个每天都要碰到的问题。无论谁来与比奇勒谈话,他总要说:“那只钟不准。”
有一天此奇勒厌倦了这一切,在钟上放了一个标志:“不要责怪我的指标,”标志上说:“毛病是在深处。”
毛病总是在深处。毛病不在表面。毛病不在钟的指标上,而是在机械的深处。因此不要把你的头脑从怀疑变成信仰;那不会有帮助。这不是一个头脑的问题--毛病在深处,比你的头脑更深,你必须深深地进入你自己。
这是寻牛的整个意义所在。牛是生命的能量、动态和活力。
第五段经文:
鞭子和绳索是必须的,不然它可能从满是尘土的岔道走下去。训练有素,它自然就变得温顺了,那时,无拘无束地,它服从了它的主人。
第六段经文:
骑着牛,我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的笛声在黑夜中吟唱。拍打着那搏动的和谐,我引导着无尽的旋律。任谁听了这旋律,都将与我同行。
尽可能仔细地倾听每一个字:
鞭子和绳索是必须的……
鞭子是觉醒的象徵,绳索是内在纪律的象徵。觉醒和纪律对于一个探索者是最为基本的东西。如果你的纪律之中没有觉醒,你将变成一个伪君子。如果你的纪律之中没有觉醒,你将变成一具僵尸,一个机器人。你可能不会对任何人有害,你被认为是一个好人甚至是一个圣人,但你将无法活出你真实的生命,你将无法庆祝它。那里将没有喜悦。你将变得过分严肃;游戏将一去不复返。严肃是一种疾病。
如果纪律之中没有觉醒,那你就会强制它,它将变成一种暴力,你自身存在的绳索。它将不会给你自由;它将造成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的禁烟。在觉醒基础上的纪律才是好的。当它不是出于觉醒而是出于一个盲目信仰的头脑时,纪律就是完全错误的。
所以第一件事是鞭子--觉醒。第二件事是绳索--纪律。纪律有什麽必要?如果你是觉醒的,看来觉醒足够了。最终它是足够了,但不是一开始--因为头脑有着深厚的模式,能量总是按照旧的习惯和旧的模式运动的。必须开创新的渠道。
你可能已经觉醒,但它本身在一开始还不够--因为头脑总是寻找任何机会按照旧的模式运动,在一瞬间内乘虚而入。它即刻就变得愤怒。在你变得觉醒时,愤怒已经暴发了。后来,当你的觉醒变得完整,当你的觉醒在你的内部成为一种绝对时--在任何事情发生之前,觉醒已经存在了,一种预先存在;如果愤怒来了,觉醒在愤怒之前就存在;如果性欲控制了你。觉醒在此之前就存在--当觉醒变成一种自然和自发的事情,就像呼吸一样,当你睡觉时它也存在,那就可以放弃纪律。但是一开始--不。在一开始,当觉醒正在确立时,纪律将会有帮助。
纪律只是一种为能量运动开创新渠道的努力,所以它不必在旧轨道上运行。
在好几世中你一直愤怒;根子种下了。你拥有能量的那一刻,能量就自动地流过愤怒。因此许多宗教要求斋戒。如果你斋戒--那就意味着,如果你让自己挨饿--你不会有足够的能量。食物创造能量。如果你没有足够的能量,你就无法愤怒。但虚弱不是一种转换,它又是一种欺骗。
许多宗教劝导斋戒以便你能克服性欲。当然,如果你过分节食你的身体是饥饿的,你将不会有足够的能量进入性欲。进人性欲你需要充沛的能量,因为性是一种奢侈。当你拥有过多时,它才会发生。当你拥有的不太多时,它就自行消失了--但那不是真正的禁欲。你在欺骗自己。能量应该是充沛的,但它应该在一个不同的空间运动--爱的空间。但你必须为此创造一种纪律,那麽每当能量产生时,它在爱之中运动而不在性之中运动,它在慈悲之中而不是在激情之中运动,它在分享之中而不是贪婪之中运动。
纪律对开创新的通道来说是必须的。所以觉醒与纪律必须齐头并进。有人坚持只要觉醒就够了。从某种意义上他们是对的;但要到达足够的觉醒,到达觉醒有其自身的纪律这个点上,是非常非常困难的。它很少发生。
克里虚那.姆提一直在说只要觉醒就足够了,不需要纪律。他在逻辑上是对的!但它不会那样发生。生命是非逻辑性的;它不听从逻辑。所以人们听克里虚那.姆提说了40年了,什麽也没有发生,因为他们以为只要觉醒就可以了。但要达到那种觉醒,需要极大的努力--他们无法支付。事实上,克里虚那.姆提成为这些人的一种逃避,于是他们可避免纪律,他们能够始终认为只要觉醒就足够了。他们继续生活在他们的黑暗之中,高峰永远不会出现。
也有另一些人总是说纪律就足够了,不需要觉醒。他们又在谈论另一个极端。纪律本身是不够的。那样的话人就会不断地把纪律强加于自己,渐渐地变成一个机器人。
我听说有个圣人死了,但他却被迫去地狱。他无法相信。他要求见见上帝并问清楚他到底做了什麽错事,因为在整个一生中他是最纯洁的人之一。上帝对他说:“你从未做过坏事,那是对的,但你也从来做过好事,因为首先,你从未存在过,你只是像个机器人。”
一个机械不断地做事;它既不好也不坏。机械设有精神,没有灵魂。它只是不停地重複。重複就是死亡。重複没有帮助。你可以每天去做你的祷告--可只是头脑的机械在重複它,你将不在里面。你可以不断地为人们服务,帮助别人--贫困的和患病的--但如果你只是像一个机器人,如果纪律就是一切而里面没有觉醒,那麽你就像一台电脑。你的技术可以很了不起,但你不在那里。许多宗教只是传授纪律、道德、好的行为和好的行动;那并没有帮助世界。人们没有通过它变得警觉和有活力。两个对立面是一半对一半。禅宗说觉醒和纪律必须双管齐下。必须在两个对立面之间创造一种节奏。一个人应该由鞭子开始,一个人应该以绳索结束。鞭子和绳索是必须的,不然它可能从满是尘土的岔道走下去。牛对许多满是尘土的道路非常熟悉,如果不用鞭子和绳索.你已经抓住的牛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失去。
训练有素,它自然就变得温顺了。那时,无拘无束地,它服从了它的主人。那时纪律就没有必要了,你成了主人。训练有素,它自然就变得温顺了。
训练是需要的,但是训练不是目标。训练只是一种手段。最后,一个人必须从训练中出来,他必须忘掉所有的纪律。如果你不得不继续你的纪律,那只是表明纪律还没有成为自然。
开始时你保持警觉,你为你的能量开创新的通道。渐渐地就没有必要了--渐渐地保持警觉也不需要了。一个人只是警觉,而不是他试图警觉。那时才开花了--警觉是自然的,当静心不是去做而是在不断地发生时,它才成为你的气候;你在里面生活。你就是它。
那时,无拘无束地,它服从了它的主人。
第六段经文:
骑着牛,我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如果你不是主人,那麽你走开了,离家越来越远。如果你是主人,你开始回到本来的源头。如果你不是主人,那麽能量从你这里流走--流向事物、人、权势、名望。能量不断地从你这里流走,流向圆周。一旦你是主人,能量就开始流回来了。
卡伯(kabir)是印度伟大的神秘者之一,他曾经说过:“我开悟的那一天,我看见了恒河逆流而上,流回了本来的源头。”他是对的;恒河那时不再流向大海,它流回了喜玛拉雅山,它的发源地。
如果你是主人,头脑就像影子一样跟着你。如果你不是主人,你不得不像影子那样跟着头脑。头脑意味着向外的能量,静心意味着向内的能量--同样的能量。只是方向不同。
骑着牛,我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的笛声在黑夜中吟唱。
记住:如果你的探寻不是把你引向越来越多的快乐状态,在那里你可以唱歌和跳舞,那麽一定有事情错了--有什麽事绝对地错了。那麽你就是在错误的道路上。你的欢乐,你的歌唱和舞蹈,是一种暗示。这不必是外向的:你不必唱歌,以便让别人听见--但你将在你的内部不断地听见歌唱。如果你喜欢,你可以歌唱与分享,而你内在将会有一种舞蹈。你离家越近,你就越感到快乐。快乐是能量回家的一种品质。
我的笛声在黑夜中吟唱,拍打着那搏动的和谐,我引导着无尽的旋律,任谁听了这旋律,都将与我同行。
千百万人就是这样加入佛陀、基督和克里虚那的--他们的歌,他们的欢乐,他们的狂喜,是有感染力的。一旦你听见,你只能加人。那就是为什麽人们害怕听。人们害怕与能够改变他们的方向、他们的生命的人交往。他们躲开这些人。他们说服自己没有什麽可追随的。但他们的论据只不过是一种深藏的恐惧的合理化。
人们就像盲人和聋子那样行事。这就是那个狡猾的头脑,它在不停地说:不要朝这个方向去--有危险。当然,是对于头脑的危险,而不是对于你的。你将第一次把握你的存在--但那样,你将必须让一个人瞭解并触摸你的心,给予你的心一种节奏,必须打开,那麽他能够与你分享他的和谐。
在东方我们把这叫做达显。它意味着在师傅面前,在师傅的和谐之中,加入师傅的行列。师傅在那里--你只是坐在他近旁,什麽也不做。但渐渐地你吸收他的气场,他的氛围。渐渐地师傅的能量不断地溢出,你向它打开。渐渐地你放鬆,你不抵抗,你不争斗,你开始品尝,你开始闻到某些未知的东西--香气,芬芳。你越多地品尝它,更多的信任就产生了。
只要与一个开悟的人在一起,巨大的可能性就打开了,你的潜能开始启动并且运作。你可以感觉到那嗡嗡的声音,那种新的嗡嗡的声音向你走来。但那是一种歌声的分享,舞蹈的分享和庆祝的分享。
记住,让它成为一种尺度。如果你在此与我在一起,你变得忧伤,拉长了脸,严肃,那麽什麽事情一定是错了--你误解了我,你的头脑误解了我。如果你真的在这里,向我打开,开放,那麽渐渐地你将看到一首歌在你内部引发。你将感觉到行走不再是行走--它有了一种舞蹈的品质。心脏不只是在输血--现在它跳动着一种和谐。你将在你的内部感觉到生命的交响乐。那时你才踏上了正道。那时你才没有误解我;那时你才是在吸收我。
那就是桑雅生的含义:在你一方只是一个打开自己的简单的动作--没有别的什麽。只是一个你不再对抗我的简单的姿态,你不与我对抗;你不会在争斗中浪费时间;你放下所有的防卫的办法。那就是桑雅生的含义--你对达显作好了准备,现在我可以浇灌你,你将准备接受。那只是表明一种接受。
我的笛声在黑夜中吟唱。拍打着那搏动的和谐,我引导着无尽的旋律,任谁听了这旋律,都将与我同行。
我要对你说同样的话:任谁听了这旋律,都将与我同行。
下面是对第五段经文的散文式译注:
当一个念头产生时,另一个念头就跟上来。当第一个念头从开悟中迸出,接下来所有的念头都是真实的。在错觉中,一个人使一切都变得不真实。错觉不是由客观引起,而是主观的结果。拉紧牛鼻上的绳索,不要允许一丝的怀疑。
像你那样,你无法发现真实。像你那样,你只会发现不真实,因为这不是探索和寻找的问题,它是你意识的问题。如果你不真实,你怎麽能发现真实呢?一旦你变得真实,你将发现真实。真实只降临到那些自身变得绝对真实的人身上。如果你是虚假的,那麽无论你去到哪里,你遇见的只是虚假--因为,事实上,它不是一个客观世界的问题,它是一个你自己主观的问题。你创造了你的世界。你是你的世界。所以,如果你错了,你在你周围创造了一个错误的世界。如果你虚假,那麽你在你周围创造了一个谎言的世界,你设置你自己的世界。因此不要对世界发火--无论你得到怎样的世界,是你把它赚来的,你活该。世界不是别的,而是你放大了的头脑。
当一个念头产生时,另一个念头就跟上来。当第一个念头从开悟中迸出,接下来所有的念头都是真实的。
有人曾经问过佛陀:“真实是什麽?”他说:“一个开悟的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有人问大雄:“谁是真正的圣人?”大雄说:“任何一个觉醒的。这不是行动的问题。你做什麽没有关係--你是什麽才是关键。一般的人认为虽然他们虚假,他们还能够做一些好事。那是不可能的。他们知道他们无知,但他们以为有些东西,生命中的一些部分,可以转换,“至少那些是我们应该做的。”但没有什麽是可能的。你无法做一些好事--不可能。那不是你做什麽的问题;那是你存在的问题。如果你错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无论表面是什麽。如果你首先就不对的话你就无法做一件对的事情。如果你首先对了,你不会做任何错事--无论表面是什麽。
如果克里虚那去做一个小偷,那是对的。西方的头脑很难理解东方的心态,因为整个东方的心态取决于存在,而整个西方的心态取决于做善,是去做一些事情;圣贤也与行动有关--东方不是这样。因为你可以做一件好事但你可能是不好的;那麽在善行的某处将会有一些坏的意图。它必定是如此。如果你是觉醒的,就不可能做错事。哪怕它看起来是错的,哪怕社会决定它错了,那是社会的错--因为在一颗觉醒的心中没有出现错误的可能。
一个托钵僧应邀赴宴。那托钵僧坐在一个人的身边,在晚上他问那个人:“你活着为什麽?”
“我是个药剂师”,那人回答。
“对,”托钵僧说。“那是你为生存所做的事--可你活着又是为了什麽?”
犹豫了一会儿,药剂师回答说:“先生,关于这个我实在没有想过。”
在西方,尤其就现代的心态来说,无论是东方或是西方,做变得越来越重要。当做变得越来越重要时,你失去了所有与你存在的联繫,你失去了所有与生命源泉的联繫。于是你不停地做许许多多的事--除了那至关重要的。最为重要的是瞭解你自己,除非你把整个意识从做事转向存在。
每当有人问:你是谁?你说:我是个医生,或者,我是个工程师,一个建筑师,或者诸如此类。这些回答是错的。这是你在干什麽--这不是你的存在。当我问你:你是谁?我不是在问你是个医生或是一个工程师。那是你做的事情。那不是你的存在。那是你生存的方式--那不是你的生活。
你是谁?
如果你放弃作为一个医生、工程师和一个教授的念头,那麽忽然你将觉悟到你内在的空虚……你不知道你是谁。你就连你是谁都不知道,这算是什麽生活?
一个人不断地在回避他内在的空虚。一个人不断地在自己周围钉上板块,于是你从哪儿都无法看见这种内在的空虚。一个人不断地依赖于行动,行动比梦想并没有多出什麽--好坏都有。好的梦想,好的行动;坏的行动,恶梦。但两者都是梦--东方的整个努力就是如此:瞭解梦想者。
这个梦想者是谁?
这个梦想来临、流动又离去的意识是谁?
在错觉中,一个人使一切都变得不真实。错觉不是由客观引起,而是主观的结果。
世界没有造成它:你造成了它。所以永远不要责备这个世界。不要说,就像人们往往说的,世界是虚幻的,世界是幻境。世界不是幻境,世界不是虚幻的--是你的头脑,是你本身的主观,在不断地造成幻境、虚幻,在你的周围。
例如:你在散步,你去作一次早晨的散步,你在路边看见一颗鑽石,一颗美丽的鑽石,闪闪发光。它对你有价值,这个价值是你的头脑给予的--不然它就像另一块石头一样。如果你问路边的其他石头,它们只会笑话你:“可能是一块闪光的石头,但那又有什麽不同呢?--一块石头就是一块石头。”如果没有人路过,那就没有鑽石。一旦有人路过,某一块石头就立刻把自己转换成他的头脑,变成了一颗鑽石。那个鑽石的概念是头脑给予石头的--它从来就不存在。一旦人类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事物依然存在,但会有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一朵玫瑰花将像其他任何花一样普通,不会有什麽不同。恒河不会是圣河,它将像其他河流一样普通。在教堂和寺庙之间也不会有什麽区别,它们两者将完全相同。
区别是由头脑引起的。类别是头脑造成的。欣赏和谴责都是头脑的。一旦头脑不在,一切事情都像它原来的那样。没有评判产生。
如果一个人不真实他会使一切都不真实。你不断地投射你自己--其馀一切都像一块萤幕那样作用。
错觉不是由客观引起,而是主观的结果。
拉紧牛鼻上的绳索,不要允许一丝的怀疑。
在一开始,纪律必定是艰苦的:拉紧牛鼻上的绳索,不要允许一丝的怀疑。一开始,努力将是艰难的、费劲的,因为如果你放鬆一点,头脑立刻开始转向旧的模式。它把旧的痛苦再次带回来。它一次又一次地造成了整个的胡闹。在一开始,你必须真正地严格。
佛陀开悟的那个夜晚,他坐在一棵树下说:“如果我不开悟,我这一辈子就不再从这棵树下站起。”完成了,他说:“通过为此所作的一切我完成了。我将坐在这里--这棵树将成为我的死亡。”一个完全的决定。在那一刻他彻底放弃了“决策恐惧症”--一个完全的决定。只要想想!就在那个晚上,黎明到来时他开悟了。
我听说过一个苏菲神秘者巴巴.谢克·法利德的故事:
有一次一个年轻人走近法利德,法利德正在恒河里洗澡,那人问他怎麽才能发现上帝。巴巴.谢克.法利德一把抓住了他,把他领到水中,当他们进到足够深时,他把他按在水下。那年轻人几乎要淹死时圣人才放了他。
“你为什麽这麽做?”他上气不接下气。
“当你对上帝的渴望就像你在水下对空气的渴望时,你将会发现他。”巴巴.谢克.法利德回答说。
欲望应该变得如此强烈,以至你把你所有的东西都压上了。探寻的激情应该是如此完全,不允许一丝使你动摇的怀疑。这种强烈将带来真实。它会在一瞬间发生--你只需成为内在火焰的一种完全的激情。
决定应该是完全的。当然,这是艰难的,但每个人都必须经历一次那种艰难。一个人必须为真实付出,没有其他方式可以为此付出--你必须把你的整个存在放上圣坛。那是唯一必要的牺牲。
拉紧牛鼻上的绳索,不要允许一丝的怀疑。
对第六段经文的散文式注解:
搏斗结束了,得与失被同化了。我唱着乡间猎人的歌,演奏着孩子们的曲调。骑上牛背,我看见了上面的云彩。我向前走去,无论谁想把我叫回。
如果强烈是完全的,搏斗就结束了。如果你真正有兴趣探索牛,那麽不要继续半心半意地为此努力。或者探索它,或者不探索--因为一种不冷不热的探索是不会有帮助的;这是对能量的完全的浪费。如果你想探索,那麽把你自己完全地放进去。终有一天探索的时刻将会来临。
如果你还没有准备把你自己完全地放进探寻,用你整个的心灵去参与,那只是表明你在世上还没有完成。世界依然吸引你,欲望还是在纠缠你。你还是想成为富人,一个有权势的人,一个首相,或者诸如此类。贪婪还是藏在你里面。你依然没有来到觉醒的那一刻,也就是认识到真正的宝藏在里面而不在外面。那就走进外部世界。不要一半一半,那是最最危险的局面。
如果你一半是宗教一半是世俗,你两者都将错过。你将无法应付世界;你的宗教将成为一种干扰。你将无法进行内在探索;你在世间的欲望将不断地分你的心。没有必要!如果世界依然吸引你,如果你依然觉得有什麽东西要去获得,那就去,完全地碰壁。你会碰壁。那意味着你需要更多的徘徊,走岔道。这没有什麽不对--快去!完全地去,那麽你就更快地完成。那时你就成熟了。那时你整个的能量转向内在。在外部受挫后,能量就自动地转向内在。
但人们是狡猾的。他们两个世界都想要--他们想要蛋糕又想吃了它。他们试图聪明,但这聪明将证实他们的愚蠢。这种聪明不是智慧--因为三心二意是什麽也得不到的。所有的获得都需要强烈,完全的强烈。
搏斗在一瞬间就过去了。
搏斗结束了,得与失被同化了。
当搏斗结束时,一个人领悟到一切都对了。得与失,两者被同化了。走岔道也是成长的一部分,进入这个世界也是探寻上帝的一个部分。这是必需的!因此当我说进入这个世界,我不带任何谴责的意思来说它。我只是说这是必需的。去完成它!你还没有成熟,如果你试图三心二意地来到你的内在源泉,这将是一种压迫。压迫分裂,使你生病。
我听说一件趣闻:
一个男孩与他的父母应邀到一位阿姨家吃饭。她是个挑剔的人,男孩的父母告诫男孩要拿出最佳表现。“不要在桌上要什麽东西,或者拿什麽东西”,他被告诫说:“要等问到你时才说。”
随着好东西不停地端上来,男孩在桌上多少有些被忽视了。他什麽也没有说。最后,他咳嗽了几下,没有人注意他。
最后,在閒聊中一个短暂的停顿里,他大声而清楚地说:“谁要一个乾淨的盘子?”
那就是受压制的人的头脑--总是在观望,等待;总是在渴望、追求。头脑将找到这样或那样的方式来咳嗽,或者说:有谁要一个乾淨的盘子吗?
任何受压制的欲望都将表明它自己;它将发现一种途径来表明它自己。永远不要压制欲望。理解,但永远不要压制。觉醒,但永远不要压制。欲望是非同寻常的课业;如果你压制,你将错过这课业。生活在它们中间。有意识地生活。理解它们,它们为什麽存在,它们是什麽。当我说理解它们,只有你不谴责它们,理解才是可能的。如果你已经谴责了它们,那你就无法理解它们。要中立:不要决定什麽是对什麽是错。只是观照。
当愤怒产生时,不要说这是坏的。事实上,甚至不要说这是愤怒,因为在愤怒这个词中谴责已经进入了。只是闭上你的眼睛,说:X、Y、Z,随便什麽---那个X产生了。只是去感觉当你说愤怒产生时与你说X产生时的不同。立刻就会有一种不同。对于X你没有正面与反面,对于X你没有赞成与反对,对于X你没有偏见。对于愤怒你有偏见--几百年来都认定愤怒是坏的。
只是看、观察、观照。愤怒也是能量--可能不是朝着正确的方向流动,但能量还是存在的,牛的一部分。观照它。观察它。只是通过观察与观照,你将看到能量在转换。观照是炼金术。它改变能量,它的品质。不久你将看到:原本将成为愤怒的同一种能量转换成慈悲。慈悲藏在愤怒中就像树藏在种子里一样--只需要深深的顿悟。
所以,进入世界;在世界中完成。不要害怕这个世界,因为一旦你害怕你将试图在半成熟中逃避。半成熟是存在的最坏的形式。让世界的热量使你完全成熟。你是如此地沮丧、幻灭,现在你准备开始另一次旅行,进入另一个空间。
于是一件美丽的事情发生了……
如果你变得压抑,你不仅压制了那些被社会所谴责的东西--你也开始压制所有那些自然的无拘无束的东西。
但一件美丽的事情发生了。例如,性将会消失,但那并不意味着爱将消失。一种全新的能量在你里面产生了。爱将会加强,爱将变得生动。如果性发生,它将是爱的一部分;它将有一种完全不同的情形。所以把它叫做性是不好的。
现在,如果爱出现了,它作为性的一部分出现。性始终是基本的东西。爱只是它的一个阴影方当性消失时,爱也消失了。当你对另一个人产生性方面的兴趣时,爱就从你原先有性关係的那个人身上消失了。
当性能量转换,移向更高的领域时,能量不是向下流而是向上流,或者不是向外流而是向内流。这是一样的。向内与向上是同样的空间。向下与向外也是同样的空间。它们不是两个空间。当能量向上向内流动时,性成为爱的一个部分,一个阴影。它本身现在不再是重要的了。
但是如果你压抑着,却没有觉醒,那麽你将压制性,你也将压制爱,因为你将变得害怕:当爱来到你的头脑中,性将随之而来--即刻就来。于是你也将对爱有恐惧。一个压抑的人变得害怕能量本身。
我听说有一个人:他爱上了一个女人,他请求那女人和他结婚。但在她接受之前她问:“只有一件事,哈里。你是那种希望老婆外出工作的人吗?”
哈里说:“你看,西比尔,我的妻子从来不需要外出找一份工作--当然,除非她想要吃饭、穿衣以及诸如此类的奢侈。”
现在衣食不是奢侈--可如果你压制,那麽你变得害怕一切。那麽恐惧就会抓住你。一个压抑的人是一个恐惧的人,害怕一切。
如果你去向维诺巴.比哈夫(Vinoba Bhave)出示一些钱,他是不会去碰的。他害怕触摸钱。不仅如此:他会转过头去直到看不见它,或者他会闭上眼睛。这看上去有些过分。就好像一个守财奴站在他的头顶上--同样类型的头脑。
守财奴不停地收集钱财,有一天受了挫,他开始压制他的欲望。于是他选择了一条相反的途径,恰恰相反的通道。于是他甚至害怕看见钱。如果钱一文不值,那麽为什麽害怕看见它呢?如果钱与你内在没有深层的联繫,深层的纠缠,那麽为什麽闭上你的眼睛?你不对其他东西闭上眼睛。如果你问维诺巴,他说:“钱是尘土。”
他的一个门徒曾经来找我,他说,“我问了维诺巴,他说钱是尘土。”
“可是,”我说,“你回去告诉他:“当你看见尘土,就闭上你的眼睛!不要触摸土地,不要在地上走路--把你自己挂在空中。因为如果钱是尘土,尘土就是钱。但你做得却不同:你不害怕尘土,你害怕钱。”
不,我无法相信钱是尘土,钱还是钱,尘土是尘土。当你把钱叫作尘土,你只是显示出一些深层的纠缠。不然,为什麽钱是尘土?它是一种有用的方式。用它,但不要被它所用!--那个我能理解。不要被它所用!
那就是一个人是如何觉察到生命的作用的。但如果你压制,那麽你就转向另一个极端。一个守财奴站在他的头上,成为一个放弃世界的高大的巨人。记住:压制是不会有帮助的。
搏斗结束了,得与失被同化了。我唱着乡间猎人的歌,演奏着孩子们的曲调。
太美了!一个人变得像孩子一样--简单,天真,对小事也高高兴兴。
我唱着乡间猎人的歌,演奏着孩子们的曲调。骑上牛背,我看见了上面的云彩。我向前走去,无论谁想把我叫回。
旧的世界叫我回去。旧的欲望叫我回去。旧的模式叫我回去。但现在没有关係了--我向着真正的宝藏走去。于是错觉不再诱惑我,一切都变得美丽--天上的云,猎人的歌。
真正的圣人变得像个孩子;简单,几乎像一个愚钝的人。圣者法兰西斯总是把自己叫做上帝的傻子。老子说:“整个世界都是聪明的,除了我,我是个傻子。”
一个人变得像一个小孩子--没有逻辑;生机勃勃,又不被头脑所困。能量变成一种流动;现在没有板块,没什麽是冻结的,边界融化了。于是一个人不与整体分离,而只是像猎人和他们简朴的歌。生命成为一支简朴的歌,生命变得单纯。
一旦你知道了生命是什麽,你的存在之中升起了无比的美丽。一切都变得流光溢彩,被神所照亮,每一块岩石都是一个启示。每一片安宁都是一支歌。一个人感觉到祝福正在不断地洒向他自己。
骑上牛背,我看见了上面的云彩。我向前走去,无论谁想把我叫回。
今天就到这里。
请进
第一个问题:
敬爱的奥修:
几年来我一直保存着一本日记来记录我的头脑、思想、感觉和空间。然而,最近,我打开本子,只是注视着那空白的页面,或者画一些图画。许多事情好像发生了但又好像什麽也没有发生。文字就是不像以前那样来临了。
一个人应该快乐,一个人应该感到幸福,如果宁静代替了语言,开始向你走来。这些是空间,是停顿。所以不要担心文字不像以前那样来了。另外一些价值连城的东西正向你走来。空的世界正在向你走来。虚无正在向你走来,正是透过这虚无神才出现了。正是透过这虚无真实出现了。
忘掉文字。只是等待!看着空白的页面——一张空白的页面所拥有的比任何有文字的页面要多得多。
有一本苏菲教的书。书中之书。它是完全空白的。里面什麽也没有写。如果你买了它,你将觉得被欺骗了。但那一本书真正是书中之书。如果你读它,你将在它里面读到终极。它是象徵性的。它只是一种启示:像书一样空。
因此当空白的页面在你面前时,就连图画也不要画,因为它将佔据你,你将错过正在向你走近的伟大的虚无。头脑害怕了,在恐惧中头脑开始做任何事情,只是保持它自身的忙碌。
把它作为一种静心。让空白在你面前,看着它,变得像页面一样空白。让两种空白相遇,在那种相对中你将失去,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将渗透你。你将永远不再相同,因为你将尝到一种没有死亡的东西。你将尝到一种无形的东西,不知的,不可明状的,永远难以捉摸的东西。
头脑不停地长出文字。那些文字佔据你。它们充满你,它们不给空间让其他东西进入你。文字阻挡你。于是,你的流动就不是自发的,不是自然的。就有太多的岩石围绕着你。文字就像包围着你的岩石那样存在。
如果发生了这种事,许多事发生了:岩石不再存在,当下与神融为一体。只有虚无能够与神融为一体。因此就连图画都不要画,因为那又是一种头脑的诡计。头脑不能带来文字,其他一些东西行——画图就行。只是注视空白的页面。面壁而坐,注视空白的牆壁更好。
那就是菩提达摩做了9年的事情。他只是面壁就开悟了。那就是他的祷文和静心。那就是他所做的一切。这一点都不是做。他什麽也没有做;他只是面壁而坐。只要想想——9年,如果你面壁而坐,你将变得像那面牆一样空白。渐渐地意念不再来了,它们不再追逐你。渐渐地它们将寻找其他的主子。你对它们太不关心了。
空白的价值是无可估量的,但我们被训练得始终充满了文字。因此当这个开始发生时,一个人变得有些害怕。你开始觉得好像没有什麽在发生。是的,在一个完全不同的意义上,没有什麽在发生,因为“没有”正是在发生的最大的事情。利用这个走近你的巨大的机会。它就是静心的所有。
但是在西方——对现代的头脑来说无论哪里,西方或者东方——空就是否定这一点上似乎有一种深层的联繫。不仅如此,对空还有一种谴责。人们认为空成了一个为魔鬼而设的场所。空恰恰是一个为神而设的场所,因为神只有当你不在时才能发生作用。
当你根本不在的时候,你从任何意义上说都不是一种干扰,你不在神与你之间,你从任何意义上都不是一种干扰,你是那麽安静就好像你不在——神立刻就开始在你里面作用。你停止作用的那一刻,神开始作用了。
所以不要害怕。爱这一个空的领域,它不是否定的。它是世界上最为明确的事情,世界上绝对明确的事情——因为在虚无之中一切都产生了,一切又在虚无之中消失。这一整个的宇宙出自于虚无又消失在虚无之中。虚无是源泉和种子,开始与结束,最初与终极。
记住这个,于是每当你走近虚无的时候,要快乐、舞蹈和庆祝,那麽它会变得与你越来越近。你越欢迎它,它将越来越走近你。欢迎它,感到高兴——你受了祝福。
第二个问题:
敬爱的奥修:
几乎在每一堂课中我都有入睡的倾向。当那种事发生时,我都会突然一震而醒来,或者更是在一种通过我全身的震颤中醒来。这是鞭子吗?
还不是!只是鞭子的影子。可它仍是值得注意的东西;鞭子的影子。如果你是个开悟的人,鞭子是不需要的;它的影子就可以。如果你不是一个开悟的人,那麽鞭子本身早晚是必须的。
佛陀说对有一种人来说鞭子的影子就足够了。就像非常非常聪明的马:只要鞭子的影子就足够了。第二种类型:必须看见鞭子,影子没有用——一般的头脑。第三种类型,低级的,甚至看见了鞭子也没有用——除非你使用鞭子……也有第四种类型,最低的,比一般的更低。甚至用鞭子打他,鞭打他,也没有用。这四种类型是睡眠的四个阶段。
在听我的时候入睡是自然的。那是头脑逃避我的一种方式。这里正发生一些事情将要破坏你的头脑。整个的努力就是如何破坏你的头脑那麽你就能够更新,那麽你就能够再生;如何帮助你死去那麽复活将成为可能的。只有通过你的死亡,生命才能燃起,生命才能走向你。
头脑感到了这个!听我是危险的。头脑製造了多种藉口来迴避。有时它不停地思考,只是在表面上听。有时它不停地争辩——我说的东西是对是错,与你一致或不一致。那样一个人也会迷失。或者,如果你与我在一起有足够长的时间,那麽争论会停止;然后渐渐的头脑将开始入睡。那是最后的诡计;那就没有必要听了!
但是一件事是好的:你已经觉察到你入睡。有许多人入睡了还不知道。对你的震动是好的。运用它!如果你运用它,渐渐地睡眠将消失。睡眠是在你我之间造成障碍的诡计。如果逻辑不起作用,睡眠就起作用了。
无论我对你说什麽,都是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同一种真实。于是头脑会对你说:“有什麽必要去听?你可以休息一会儿。”头脑会说:“这些东西以前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我一遍又一遍地在说这些事情因为你没有听见。”
有人问佛陀:“你为什麽不断地重複同样的东西?”
他说:“因为你!”
如果你听到我那麽就没有必要重複了,但是儘管我重複了许多次你仍然不听我。
头脑会造成一种你可以睡觉的想法,你可以休息。头脑甚至会对你说这是非常静心的,你睡着了,一切都变得安静。睡眠没有错,但睡眠有时间。如果你在这里睡那麽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当你睡觉的时候你没有睡着。
睡有时间醒也有时间。有时工作,有时懒洋洋不工作。你的生命应该按秩序,一种内在的秩序运作。夜晚尽可能地沉睡,那麽早晨你就能尽可能地清醒。如果你在夜晚睡得好,你将在早晨醒来。如果你没有睡好,你就会睡意濛陇。在早晨想睡觉是不好的,因为那只是说明你的能量没有正常地运作,你的能量没有以一种健康的方式运作。
再想想你的夜晚和你夜晚的睡眠——它一定被梦所干扰。一定有什麽干扰,所以在早晨你不清醒;早晨你觉得疲劳。或者是你晚间的睡眠不充分,或者你可能睡得太多了。那也是危险的。六、七小时的睡眠足够了。如果你睡得更多,睡觉就不起作用了;相反,它开始使你变得懒惰。
睡眠的作用是让你清醒,有精力,有活力。但如果你睡得超过了必须的时间,那就像你吃得太多,食物就开始变得有害了。身体有它所必须的量,超过的就成了身体的一种负担。那时它是破坏性的,而不是给予活力。睡眠也有它所需要的量。超过了那个,你就觉得懒洋洋,那麽车轮就转向错误的方向。
每个人都必须找到适合他自己的睡眠和食物的量。那应该是任何一个探索者的基础,因为许多东西将依赖于它。因此你不是没有睡足就是睡得太多。那麽在早晨你就觉得懒散或昏昏欲睡。当你听我的时候,保持警觉,尽可能地保持你自己的觉醒——因为在那种觉醒中,即使你错过了我说的话,没有失去什麽,因为至少练习了觉醒。觉醒是一个基本的目标。
这只是一个决定:如果你想要觉醒、警觉,你就能够。一个人只需对身体和头脑坚定地说:我要觉醒和警觉。
开始做你自己的主人。让身体休息,但不要变成一个奴隶。倾听身体的需要,但保持能力,保持控制,始终做一个主人。不然,身体里面有一种懒散,头脑里面有一种重複和机械的性质。那麽它就会成为一种日常的习惯。你来听我,你坐着,身体和头脑开始转向睡眠。打破它!从它里面出来。
第三个问题:
敬爱的奥修:
对我来说最美丽的静心是坐在一个角落里看着孩子们在修行的地方玩耍。可我有困惑:这是静心吗?
观照是静心。你观照什麽是没有关係的。你可以看树,你可以看河,你可以看云,你可以看孩子们在周围玩耍。观照就是静心。你看什麽不是关键。观照的本质,觉醒和警觉的本质——那才是静心的要义。
所以再好不过了!孩子们是美丽的——纯粹的能量在周围舞蹈,纯粹的能量在周围奔流。为它而欢乐,看着它。我不知道你为什麽觉得自己处于困惑。头脑不停地製造困惑。无论你做什麽,头脑不断地造成困惑。
现在头脑在说:这算是静心吗?
记住一件事情:静心意味着觉醒。无论你在觉醒中做什麽都是静心。行动不是问题,你赋予行动的品质才是关键。如果你警觉地行走,行走也可以是一种静心。如果你警觉地坐,坐也可以是一种静心。如果你带着觉醒倾听鸟呜,那麽倾听也是一种静心。如果你保持警觉和观照,只要倾听你头脑里面的声音就可以是一种静心。整个要点是:一个人不应该进入睡眠。那麽无论你做什麽都是静心——不要为此担心。
头脑不断地製造一些焦虑。许多次人们来我处。他们说他们觉得非常好,非常振奋——但这是真的吗?现在头脑正在製造一个新的困惑:这是真的吗?头脑以前从来没有问过这个。当你头痛时,你问过这是真的吗?你太相信痛苦了。头痛必然是真的,但如果你振奋,你感觉到一个欢乐的高峰,头脑开始製造一个微妙的忧虑:这是真的吗?你可能在一种幻想、幻觉和想像之中。你可能在做梦。或者,如果你找不到其他东酉,那麽,奥修一定在对你催眠,你一定是在催眠术之中。
你无法相信你能够欢乐,你能够幸福。因为头脑的这一倾向,头脑依赖于痛苦。头脑总是在寻求和探索地狱,因为它只能存在于痛苦之中;在欢乐中它消失了。只有在痛苦中它才使生命震动;只有在痛苦中它才适得其所。每当你快乐的时候它就不需要了;当你快乐的时候,谁需要头脑?——你已经超越了它。头脑感到被丢在后面,被忽视了,它开始纠缠你。它说;你去哪里?你被催眠了吗?你看见了什麽幻景?这些都是梦!
因为这种倾向,许许多多的人在这个或那个时候来到一个静心的点上,但他们却错过了门。门到了但他们无法相信它。静心就像爱情一样是一种自然现象,它发生在每个人身上!它是你存在的一部分,但你无法相信它。甚至当它发生的时候,你多少忽视了它。或者即使你觉得有些事情在发生,你不能对别人说有些事情正在发生因为你害怕其他人会认为你疯了。你自己的头脑不停地说这是不可能的;这太好了,无法相信。于是你忘了它。
再记住这个:在你的童年,或以后当你年轻时,一定有过某些时刻。没有那些时刻是不可能的;它们在每个人的生命之中。只要试着再次回忆一下你将记得有过一些时候什麽东西打开了,但你关闭了它,害怕。
有时,在一个宁静的夜晚坐着看星星——一些事情即将发生,你畏缩了、担心了、害怕了,你开始做一些别的事情。它太好了不会是真的。你错过了一个机会。有时,在深深的爱恋中,只是在你所爱的人旁边坐着,一些事情就开始发生了;你向着某个未知的方向过去。你害怕了,你把自己拉回到地面上。
有时,不为什麽理由,只是在河里游泳,或在炙热的太阳下奔跑,或只是在海滩上放鬆,倾听大海狂野的吼叫,一些事开始在你内部发生,内在的组成变化着,好像你的身体在形成LSD(一种麻醉药物——译者注)。有些内在的东西……你正在向着一个全然不知的领域运行——好像你有了翅膀你能够飞翔。你变得害怕,你开始依赖大地。
有过许多次,当人们来加入桑雅生时。有时,如果我见到非常有悟性的人,非常有悟性,我触摸他们的头,他们马上变得害怕。就在几天前,着名电影演员阿舒克.库马的女儿来加入桑雅生。当我触摸她的头部时她开始大叫:“停,奥修,停下,停下!”她的整个身体在颤抖。她开始依赖大地。一扇门非常非常近。一些富有巨大价值的事情可能发生,但是她害怕了。
在每个人的生活中有许多次,这样的时刻来了;但那些时刻没有侵略性,它们不会把任何东西强加于你。如果你准备好你就能运行,流入它们,滑进它们,与它们一起飘浮,到存在最遥远的尽头。如果你害怕你抓住你的岸不放,你错过了那条船。船不会等你。
所以不要被头脑所困扰。看着孩子玩耍是一种美丽的静心——因为观看就是静心。但记住,不要想它。如果孩子们跳舞,四处奔跑,玩耍,尖叫,跳跃,不要开始想——只是观看。没有任何想法地观看。要觉醒,但不要思考。保持警觉——只是看,一种纯粹的看,一种清澈,但不要开始想它;不然你已经走偏了。看着孩子们,你会记起你自己的孩子回家。那时你错过了,那时你没有观看这些孩子。一些记忆在你的头脑中飘浮。一场电影开始放映,你会在一个白日梦中。只是观看!
第四个问题:
敬爱的奥修:
终极的探寻是个人的,但你能否解释《檀崔》中爱人的组成部分以及对我们自身内在的探寻?
一件非常错综複杂的事必须明白: 如果你没有在爱,你是孤独的。 如果你在爱着,真正地爱着,你成为单独的。
孤独是忧伤;单独不是忧伤。孤独是一种不完整的感觉。你需要一个人,需要一个不在的人。孤独是在黑暗之中,里面没有光亮。一间黑暗的房间,等啊等,等着有人来燃起光芒。
单独不是孤独。单独意味着你是完整的。不需要什麽人,你足够了。这发生在爱里面。爱着的人成为单独的———通过爱你触摸你内在的完整。爱使你完整。爱着的人彼此分享,但那不是他们的需要,那是他们洋溢的能量。
两个感觉孤独的人可以做一个合约,可以走到一起。他们不是爱着的人,记住。他们依然孤独。现在,因为另一个人的出现,他们没有感到孤独——如此而已。他们多少欺骗自己。他们的爱只是对自己的一种欺骗:我不孤独——有别人在。因为两个孤独的人相遇,他们的孤独基本上是双倍的,甚至是许多倍的。那就是通常发生的。
当你一个人的时候你觉得孤独,当你与人相处你感到苦恼。这是一件每天见到的事。当人们孤独时他们觉得孤独,他们深深地探寻着某个可以联繫的人。当他们与人相处时,苦恼开始了;那时他们觉得还是孤独的好——这太过分了。怎麽回事?
两个孤独的人相遇——那意味着两个心灰意冷的、忧伤的、苦恼的人相遇。苦恼成倍增长。两个丑恶怎麽能成为美丽呢?两个孤独来到一起怎麽能变得完整、完全呢?不可能。他们互相利用,他们试图通过另一个人欺骗自己。但那种欺骗长不了。当蜜月结束的时候,婚姻也结束了。非常短暂,只是一种幻觉。
真正的爱不是一种对抗孤独的探寻。真正的爱是把孤独蜕变成为单独。帮助另一个人--如果你爱那个人,你帮助他成为单独的。你不填满他或者她。你不试图用你的出现在某一方面满足另一方。你帮助另一方成为单独的,变得因他或她自身的存在如此满足,你将不再是一种需要。
当一个人完全自由时,那麽出于那种自由,分享是可能的。那时他给予许多,但不是作为一种需要;他给予许多,但不是作为一种交易。他给予许多因为他拥有许多。他给予因为他享受给予。
爱着的人是单独的,一个真正爱着的人从不打破你的单独。他将总是全然地尊重另外一方的单独。那是神圣的。他将不会干扰它,他将不会把那个空间弄髒。
但一般来说,情人,所谓的情人,都非常害怕另一方和另一方的单独,独立;他们非常害怕——因为他们认为如果另一方独立他们将不被需要,那麽他们将会被抛弃,于是女人一直试图……
丈夫应该始终依赖,始终需要,那麽她就会始终有价值。丈夫一直在用尽一切办法让女人始终需要,那麽他依然有价值。这是一种交易,始终有冲突、争斗。争斗是每个人都需要他的自由。
爱允许自由,不仅允许,而且强调自由。任何破坏自由的东西都不是爱。它一定是别的什麽。爱和自由并肩而行,它们是一隻鸟的两隻翅膀。每当你看到你的爱违背你的自由,那麽你是在爱的名义下干着别的事情。
让这个成为你的尺度:自由就是尺度;爱给予你自由,让你自由,释放你。一旦你是你完全的自己,你对那个帮助你的人觉得感激。那种感激几乎是宗教性质的。你在另一个人身上感到某种神性。他使你自由,或者她使你自由,爱不是一种佔有。
当爱变质的时候它成为一种佔有、嫉妒、对权力的争斗、政治、控制、操纵——许许多多的东西,都是丑恶的。当爱高高飞翔,到最纯洁的天空,它是自由,完全的自由。它是佛——它是绝对的自由。
现在问题是:“终极的探寻是个人的,但你能否解释《檀崔》中爱人的组成部分以及对我们自身内在的探寻?”
《檀崔》是最纯洁的爱。《檀崔》是淨化爱里面所有毒素的方法。如果你爱着,我所说的爱,你的爱将帮助另一方成为完整的。你的爱将成为另一方的凝聚力。在你的爱之中另一方将成为一体,因为你的爱将给予自由;在你爱的影子下,在你爱的保护下,另一方将开始成长。
一切成长都需要爱——但是无条件的爱。如果爱有条件那麽成长就无法完全,因为那些条件将挡住道路。无条件地爱。不要求任何回报。许多东西自己会来——那是另一件事。不要做一个乞求者。在爱里面当一个皇帝。只是给予看看会发生什麽……它几千倍地回来。但一个人必须学会它。否则一个人始终是个吝啬鬼;一个人给予一点并等着更多的回来,你的等待,你的期望破坏了整个的美。
当你在等待和期望时,另一方觉得你在操纵。他也许说也许不说,但他觉得你在操纵。每当你感觉到操纵时,一个人就想反叛它——因为它是违背灵魂的内在需要的,因为任何来自外界的要求都会瓦解你。任何来自外界的要求都会分裂你。任何来自外界的要求都是一种对抗你的犯罪,因为你的自由被污染了。那麽你不再神圣。你不再是目标——你被作为手段在使用。世界上最不道德的行为就是把人当作手段来使用。
每一个存在都是他自己的目的。爱对待你就像你是你自己的目标。你没有被拖进任何期望之中。《檀崔》是爱的最高形式。《檀崔》是科学,爱的瑜伽。
所以有些事要记住。一:爱,但不作为一种需要——作为一种分享。爱,但不要期待——给予。爱,但记住你的爱不应成为另一方的禁锢。爱,但要非常小心;你在神圣的土地上运行。你正在进入最高尚、最纯洁和最神圣的圣殿。警觉!放弃圣殿外面所有的不纯。当你爱一个人,爱那个人就像那人是一个神,不少于此。永远不要爱一个女人就当她是女人或爱一个男人就当他是一个男人,因为如果你爱一个男人就当他是个男人,你的爱将是非常非常普通的。你的爱不会比性欲更多。如果你爱一个女人就当她是女人,你的爱将不会飞得很高。爱一个女人就像她是个女神,那麽爱就成为崇敬。
在《檀崔》中要和女人作爱的男人必须把她当作女神膜拜几个月。他必须在那个女人中想像母亲神。当想像变得完全,当没有淫欲产生,当看见那个女人裸体坐在他面前,他只是感到一种神圣的能量的激动,没有淫欲产生,那个女人的形状变得神圣,所有的念头都停止,只有崇敬留下了——那时才让他作爱。
这看上去有点荒谬和自相矛盾。当没有作爱的需要时,才让他作爱。当一个女人成了一个女神,那时才让他作爱——因为现在爱可以高飞,爱可以成为一座高峰,一个顶峰。现在它将不是世俗的,它将不是这个世界的;它将不是两个身体的,它将是两个存在的。它将是两个存在的相遇。两个灵魂将会相遇,融合与交彙,两者都将通过它而独一无二。
单独意味着纯洁。单独意味着你只是你自己,没有别人。单独意味着你是纯金,只有金没有别的……只有你。爱使你单独,孤独将消失,但单独将会产生。
孤独是一种当你仇视自己,厌烦自己,讨嫌自己的一种状态,你要到别处去通过别人来忘记自己。单独是当你只为自己的存在而激动的时候。你只是因为你自己而兴高采烈。你不必去任何地方。需要消失了。你自己就足够了。但是现在,一种新的东西在你存在中产生。你拥有那麽多,以至你无法容纳它。你必须分享,你必须给予。无论谁接受你的礼物,你将因为他的接受而感激他。他本来可以拒绝。
爱着的人因他们的爱被接受而感激。他们觉得感激,因为他们充满了能量,他们需要对人注入那能量。当一朵花盛开,在风中散发芳香的时候,它对风充满谢意——它的香气变得越来越重,几乎成了一种负担。就好比一个女人怀孕9个月孩子还没出生,在拖延。现在她是那麽负担沉重;她要与这个世界分享那孩子。那就是诞生的意义。
她至今还自己怀着孩子,是她自己的而不是别人的。但现在太多了,她自己无法容纳,必须被分享;孩子必须与世界分享。母亲必须放弃她的吝啬。一旦孩子出了子宫,就不再仅仅是母亲的了;渐渐地他将离去,离得很远。他将成为这个伟大世界的一部分。当一片充满了雨水的云准备洒落时,同样的事会发生,当它洒落,下雨时,云朵感到轻鬆、快乐,感激乾渴的大地,因为它接受了。
有两种形式的爱。一,爱,当你感到孤独的时候——作为一种需要,你走向另一方。二,爱,当你不觉得孤独,却是单独的时候。在第一种情况下你去得到什麽;在第二种情况下你去给予什麽。一个给予的人是一个皇帝。
记住,《檀崔》不是一般的爱。它与淫欲没有关係。它是从欲到爱的最伟大的蜕变。终极的探寻是个人的—一但爱使你个体化。如果它不让你个体化,如果它试图让你变成一个奴隶,那麽它不是爱——它是用爱伪装的恨。装作去爱,隐藏的仇恨装模作样;装模作样假装这是爱。
这种类型的爱杀死、摧毁个体。它让你少于一个个体。它把你拖下去。你没有增强,你没有变得优美。你被拖入了泥潭。每个人都开始觉得他与什麽髒东西在一起。爱应该给你自由——永远不少于此。爱应该让你像一朵白云,完全自由,一个自由的天空的漫游者,在任何地方没有绊住你的根。爱不是一种牵绊;欲才是。
静心和爱是达到我所说的那种个体的两种方式。两者非常非常深地联繫在一起。事实上它们是同一个硬币的两个侧面:爱与静心。
如果你静心,你迟早会和爱相遇。如果你深深地静心,迟早你将开始感到一种你以前从不知道的爱,在你里面升起——你的存在的一种新的品质,一扇崭新的门打开了。你成为一道新的光芒,现在你要分享。
如果你爱得深,渐渐地你将觉察到你的爱正在变得越来越有静心的意味。一种微妙的静默的品质正在进入你。思想消失了,空间出现了——静默。你正在触摸你自己的深处。
爱使你静心,如果它是在正道上。
静心使你爱,如果它是在正道上。
世界上基本只有两种类型的人:那些将透过爱发现静心的人,那些透过静心将发现爱的人。
对那些将透过爱发现静心的人,是《檀崔》;那是他们的方法。对那些透过静心将发现爱的人,是瑜伽;那是他们的方法。
《檀崔》和瑜伽只是两种方式——基本的,非常基础的。但如果你没有很好地领悟,两者都会出错。标准是——听着——如果你静心而没有产生爱,要知道你准是在什麽地方出错了。你将发现100个信奉瑜伽的人中有99个出了错。他们越是进入静心,就越是有悻于爱。事实上,他们变得害怕爱。他们开始认为爱是一种分心。那麽他们的静心就不是真正的静心。一种从中没有产生爱的静心根本不是静心。它是一种逃避,而不是一种成长。就好像一颗种子害怕长成一种植物并且开花,害怕在风中散发它的芳香——一颗种子成了一个吝啬鬼。
你会在全印度到处发现这种类型的瑜伽论者。他们的静心没有盛开。他们的静心在路上塞住了。他们被粘住了。你不会在他们的脸上发现优雅,你不会在他们的眼睛里看到智慧。你会在他们周围看到某种乏味和愚蠢的气氛。你将不会发现他们警觉、清醒、有活力。某种死气……因为如果你活着你必须变成爱。躲避爱就是躲避生命。
这些人总是逃往喜玛拉雅山,他们能够留在没有别人的任何地方。他们的独处将不是单独,而是一种孤独——你能够从他们的脸上读到它。他们单独不快乐。在他们脸上你会看到某种类型的殉难——也就是愚蠢!——好像他们在作出牺牲。你会在那里发现自我;谦卑,不——因为每当谦卑来的时候,爱就来了。如果自我变得过于强大,那麽爱会完全被摧毁。自我是爱的对立面。
瑜伽被不对的人所控制,檀崔的情况也一样。在檀崔的名义上,人们开始满足他们的淫欲、性和变态。它永远不会成为静心。它成了淫欲、性和狂热的一种微妙的合理化。它变成了一种诡计;你能藏在它的后面。对各种变态来说,檀崔变成一条可以掩盖的毯子。
所以记住。人是非常狡猾的。他破坏了瑜伽,他破坏了檀崔。保持警觉!两者都是好的,两者都是极为有益的,但要记住的标准是如果你做得对,另一个会像影子一般跟上来。如果另一个没有跟上来,那麽你就有什麽地方错了。
回去,重新开始。进入你的头脑,分析你的头脑。你在某处诱骗了自己。这并不难——因为你可以欺骗别人,但你无法欺骗自己。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你只是走进去并且观照,你将知道你在哪里被骗了。没有人能够欺骗他自己;这是不可能的。你怎麽能欺骗你自己?
第五个问题:
敬爱的奥修:
人对自己的“内在声音”能够依赖到什麽程度?
首先:内在的声音不是一种声音,而是一种静默。它什麽也不说。它显示某些东西,但它什麽也不说。它指向某种东西,但它什麽也不说。内在的声音不是一种声音。如果你仍然听到一些声音,它不是内在的。“内在的声音”是用词不当,它不是一个恰当的词。只有静默是内在的。所有的声音都来自外部。
比如:你要去偷东西而你说“内在的声音”说:不要偷!——这是罪恶!这不是内在的声音,只是你的定义:你刚被教导不要偷窃。这是社会通过你说话。它看来是出自内在,然而不是。如果你以另一种方式被带大,你没有受过偷窃是恶的教导,或者你被教导说偷窃是好的,那麽就没有这内在的声音——你知道。
如果你在一个素食者的家庭成长,那麽你看见非素食的食物,某种内在的声音说:不要吃——那是罪恶!但如果你成长于一个非素食的家庭,那就没有问题。你就无法相信内在的声音是如何在对别人说:不要吃!这取决于你所受的教导。
这不是一种内在的声音,只是你的社会良心。社会必须在你里面造成一种内在的安排,因为外在的安排还不够。有员警但是不够——员警会被欺骗。有法庭但是不够,因为你可能比法庭更聪明。外在的安排还不够,一些内在的安排是必须的。
于是社会教导你偷窃是坏的;这是好的,那是坏的。它不断地教导,不停地重複;它进入了你的存在,它成为你内在世界的部分。于是当你去偷,忽然内在有人说:不!你以为是内在的声音或神说的。不,不是那个。这只是社会在你里面说话。
那麽内在的声音是什麽?你要去偷窃,忽然你变得静默,你无法偷窃。忽然间你呆住了。一个空隙产生了。你的能量停止。不是有人说:不要偷!没有声音——只是内在的静默。但是你在那内在静默的掌握之中。
有一次:一位伟大的佛教僧侣,神秘者龙树,走过一个村庄。那一国的皇帝是龙树的信徒,他给了龙树一隻嵌有宝石的要饭碗。碗非常值钱,而龙树是一名赤裸的托钵僧。当他路过的时候,一个小偷无法相信;一个赤裸的人带着这麽一件价值连城的东西!于是小偷跟住了他。
龙树住在城外一座旧的破庙里。甚至连门也没有,因此小偷很高兴。他说:“现在他要休息,至少他在晚上要休息。我可以拿走它,没有问题。”于是他藏在一堵牆后面。
龙树看了看外面说:“你最好进来把这只讨饭碗拿走,那样我可以睡得安稳些。你总是要拿的,那为什麽不给呢?我想最好把它给你。我不愿让你做小偷——这是件礼物。”
那人进来了但他无法相信。儘管如此他还是摸了龙树的脚。龙树说:“现在你可以走了,因为我没有别的东西。你安心了也让我安心。”
可那小偷说:“只有一件事:我也要像你一样对东西那麽无牵无挂。你使我觉得很穷。有什麽办法我能够在某一天也达到这样一个意识的高峰呢?”
龙树说:“是的,有一个办法。”
小偷说:“但一件事让我先说:不要叫我停止偷窃。因为每当我去——我去到神秘者和圣人那里,我是这里闻名的小偷,他们都知道—一他们马上说:“首先你停止偷窃”,我不能那麽做。我试过但我无法做到,所以不要作那个规定。其他无论你说什麽我都会做。”
龙树说:“那麽你还没有遇到过一个神秘者或者圣人。你遇见的一定是从前的小偷;不然为什麽一个人会在乎你是个小偷?当一个小偷!——那是你的事,那不是我操心的问题。只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那就是: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但要清醒、警觉。不要无意识地、机械地、机器人似地做任何事情。”
小偷说:“这完全可以。我试试看。”
龙树说:“我将在这个庙里等十五天;你可以来报告”。
在第十天小偷汗流泱背地跑来了,他说:“你是一个狡猾的人!我连续尝试了10天。当我去的时候,这是某种奇迹:我活到现在还从来没有那麽不成功过——我进了屋子,我打开他们的珍宝,然后我想到你,我看着,当我觉醒时,我变得那样地安静,我无法动弹。我的手动不了!当我无意识的时候我的手才动——但我答应过你。我再次变得有意识——我无法带走我的东西。我必须留下它。连续10天!所以,请告诉我一些别的什麽。”
龙树说:“那是唯一的。现在由你选择:你可以放下觉醒继续做一个小偷,或者你可以拥有觉醒而让小偷被丢下。那由你选择。我并不是说你应该放弃偷窃。你继续偷;如果你能带着觉醒来做它,我就不担心了。”
小偷说:“那是不可能的;我试了10天。如果我觉醒,那麽我无法偷窃。如果我偷窃,我就没有觉醒。”小偷说,“真的,你赢了——我现在离不开这觉醒,我尝过它。现在没有什麽比得上它,没有什麽是更有价值的了。”
龙树说:“那就别再烦我了。去把同样的东西教给其他小偷吧!”
内在的声音不是一种声音,它是一种能量现象。你在觉醒中,在静默中被控制。在那一种静默中,无论你做什麽都是对的;你无法做任何不对的。
所以我不告诉你不要做这、做那。我只是告诉你龙树对小偷说的话:只要觉醒!
如果你不觉醒,那麽你必须选择。如果你不觉醒,那麽总会有选择的可能——做这或做那——一个人总是被搞煳涂了。如果有觉醒,就没有选择。觉醒是别无选择的。它只让你做对的,它不让你做不对的。没有你的选择的问题。所以不要问一个人能够在多大程度上依赖人的内在声音。
首先:内在的声音不是一种声音——那是静默。其次:你不必担心“多大程度”上依赖。只是留在那静默的内在空间,完全的静默。德行是一种副产品,不是一种纪律。它跟着觉醒,像一个影子,一种结果。
第六个问题:
敬爱的奥修:
我意识到我对来自他人的认同与接受的需要。我不想受这种需要的牵制。怎麽解决呢?
一个人必须看到它的愚蠢。这不是一个解决它的问题。一个人必须看到它的荒唐,那时它就退落了。它不是被解决的。疾病不是被解决的,它们离去。只要试着看到它的愚蠢。
我会告诉你一些趣事。
一个女人,刚到某地就住在一座宽畅的别墅里,她遇见了一位据她所知是住在她庄园边上一间小屋里的女人。
“欢迎到我们的小社区来”,住小屋的女人打招呼说。
新来的居民趾高气扬地回答说:“请不要叫我。我从不和一个下等人说话。”
“嗅”,住小屋的女人甜甜地回答说:“你到底在哪里碰到过一个呢?”
每个人都是自我主义者。要看到你自己也在同一条船上是困难的。你能看到其他所有的人都在同一条船上。只要看看——每一个在深处无知的人总是一个自我主义者,始终以自我的方式思考问题。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来满足你的自我;每个人都试图满足他自己的。谁有时间满足你的自我?如果有时某人满足你的自我,他一定把它作为一种满足他自己的手段。
基本上,每个人都对自己感兴趣。就像你对自己感兴趣,别人也对他们自己感兴趣。只要觉知到这一点。
每个人都在试图竞争,在这竞争中,在这自我中心的野心勃勃的竞赛里,一个人正在破坏一切美丽的东西。一个人正在破坏一个美丽的生命,它本来会开花并成为存在的极致——佛陀一般的,基督一般的,克里希那一般的。但每个人都在请求别人,乞求:赞成我!说一些让我对自己感觉良好的话。于是,奉承起作用了。于是,每个人只要奉承你就能够欺骗你。
人们不断地做着他们从不想做的事情,但他们不停地做着因为那是他们能够从别人那里得到赞同的唯一方式。每一个人都偏离他自己的命运,因为别人在看着,他们有一套关于如何赞成你的固定想法。
有一次在一个小镇里:
一个新娘从婚姻中逃脱后回到那个小镇。她对村里那位单身汉员警说:“我想我的逃跑在这里是一个轰动一时的消息吧。”
“本来倒是的”,他回答说:“不过在同一天晚上施密斯家的那条狗疯了。”
人们不断地浪费着他们的时间、生命和能量。没有必要!事实上,就像你,你就是完全的。没有什麽附加于你。神从来不造不完全的人。他怎麽会造不完全的人呢?
你听到宗教人士教导你:神创造了世界。他们不断地教导你:你是神按照他自己的形象创造的。而他们还是不断地教导你:成为完全的!
这实在荒谬。神按照他自己的形象创造你,你还是需要完全?那麽神一定是不完全的。在神那里,怎麽会有不完全呢?创造有他的特徵。你也始终带着他的特徵。放弃这种乞求!
有人要求钱,有人要求麵包,有人要求赞同。所有的人都是乞丐。不要请求。在请求中你将错过许多你本来已经有的。观照,而不是请求。观照你的内在,那里有帝王之中的帝王。开始享受它,开始生活。
有一次;
一位着名的大学生运动员刚刚抱着一大堆奖牌从奥运会返回就病倒了。
医院里医生量了他的体温,疑惑地摇摇头说,“你的体温高达40.6℃。”
“嗅,是吗?”那运动员虚弱地回答说。然后突然来了兴趣,他问:“晦,医生,世界纪录是多少?”
放弃一切如此这般的胡扯!你已经被认同了,不然你不会在这里。神接受了你,让你诞生。如果梵谷画画,无论他创作什麽画都已经被认同了——不然,首先他就不能创作。如果毕卡索画画,就在这幅画中,这幅画就被认同了。画家把他的心放了进去。只要深深地进入你自己的存在——神把所有你需要的宝藏都放了进去。他认同了你,接受了你。他很高兴有你在。
但你不看那儿。你像一个乞丐似地向别人请求:认同我!——他们也是像你一样的乞丐。即使他们认同了你一点,他们将等着你去认同他们。这将是一场交易。只要想想:当他们自己在乞求时你没有任何东西给他们。当你自己在乞求时你又能给他们什麽呢!只要一点警醒,一个人就放弃一切乞求,与此同时,野心放下了,自我放下了。一个人开始生活。
当你活着的时候,舞蹈。当你活着的时候,快乐地呼吸。当你活着的时候,歌唱。当你活着的时候,爱,静心。一旦你改变,你转换你的意识,你意识的焦点水从外在到内在,你感到无限的快乐和满足。只是去感觉“我存在”就是这样一种幸福,别的都不需要了。“我存在!”——所有的舞蹈,所有的歌唱,所有的幸福都包含在里面。“我存在!”——神也包含在里面。
不要把你的神变成一个乞丐。你是神!认识你的神性那麽就没有什麽需要完成了。一个人只需要开始,一个人必须开始生活。像神一样生活:那就是我给你的资讯。我不说:成为神。我说:你是!开始生活!你是--认识它!你是——记住它!你是——只要留心它。
没有什麽要去完成。生命不是一种完成,它是一个礼物。它已经给予了,你还在等什麽?门开着,主人已经邀请了你。请进!
今天就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