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法莲华经弘传序》略释（下）
《妙法莲华经弘传序》略释（下）
作者：张秉全
二释序文。又分为二：初释序主，次释序文。今初
此篇《妙法莲华经弘传序》乃唐道宣律师所作，综括法华经要义而序之，见解精到，文采斐然，脍炙人口。据云原序无弘传二字，乃后人所加，盖谓此序足可弘扬妙经，流传于尽未来际也。即序末“弘赞莫穷，永贻诸後”之意。序，通叙，谓叙述大意也。
【终南山，释道宣述】
终南山，距长安（今称西安）城南八十里。在扶风郡武功县，东连太华，西接太白，以山势起于西北，终尽于南，故称终南山。释，出家沙门，咸以释为姓，所谓“四姓出家，皆名为释”是也。道宣，序主之名。师湖州人，隋吏部尚书钱申之子，生于开皇之时，始娠，母梦梵僧谓云：所孕者，梁之僧佑律师也。天性颖悟，九岁，遍览群书，十二善文墨，十六诵《法华》，二旬而彻。十七落发，二十，依律宗八祖智首律师学律。三衣唯布，常坐一食。唐武德七年（624年）迁住终南，常修般舟三昧，前后凡二十次，感天人送食侍卫。曾随玄奘译场，推为上座。著作有《弘明集》《高僧传》《内典录》及此序。乾封二年（667年），寂于长安西明寺，谥号澄照大师。述者，文之始创名作，理则本有称述。作者谓之圣，述者谓之贤。序主自谦称述，即述而不作之意。
次释序文。
【“妙法莲华经者，统诸佛降灵之本致也。”】
首句牒经，为下诠释张本。次句明佛出世本怀。统，包括曰统。诸，不一曰诸，佛，十号之一，降灵，不动寂场，示生于世，谓下兜率而降王宫也。本致，即本怀。诸佛出世本怀，即“唯以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也。如二万灯明佛相继弘《法华》于往劫，最后燃灯佛亦弘宣《法华》，大通智胜佛、威音王佛、无不说此经，今我释迦世尊，亦说此经，足见佛佛道同也。
【“蕴结大夏，出彼千龄。东传震旦，三百馀载。”】
前二句明《法华》在西域弘传情况。蕴，聚也。结，集也。大夏，乃西域美称。以该地人善根深厚，多闻解脱者众，凡圣丛集，犹夏时生物之繁也。出，现也。彼，即指西域。龄，年也。全句是说，自如来灭后，诸大弟子结集此经，流通大夏，出现于彼土，经历此方周秦汉晋，凡一千三百十七年。说千龄者，举其大数也。
后二句明《法华》在东土弘传情况。东，对西而言。传，即传布。震，卦名。东方属震。旦，日出之始，以此方地居震位，正当日出之始，故称震旦。全句是说，此经至西晋惠帝，由法护尊者自西域传东土，永康年中译出，经历晋、宋、齐、梁、陈、隋，讫于唐初，凡三百二十五年，故云三百馀载也。`
【“西晋惠帝永康年中。”】
西晋，乃司马氏篡魏而有天下之国号，都洛阳，次迁长安。对以后晋元帝建都江东（南京）故称西晋。惠帝名衷，字正度，武帝次子，为西晋第二代皇帝，惠帝庚戍四月（290年）即位。初立永熙年号，二年改元康，（291年）六年改永康（300年），法护译经在永康年中。此初译此经之时也。
【“长安青门”】
长安，古称咸阳。汉高祖建都，改称长安，青门，乃长安东壩城门，俗呼青门。即邵平种瓜之处，译主于此门外，立寺行道，译经于此。
【“敦煌菩萨竺法护者，”】
敦煌，在今甘肃境内，古流沙地。菩萨，此翻觉有情。师有上求下化之德，故以此称之。竺法护，译师之名。梵语昙摩罗刹，此翻法护。月氐人，八岁出家，依竺高座为师，冠师号立名，故称竺法护。依郡立名，故云敦煌菩萨。师于泰始二年（266年）自天竺达玉门关，徙居敦煌，译经弘道，光阐象教，大众倾心，故得此嘉号。
【“初翻此经，名正法华。”】
初翻，初始易梵文为华语。正法华，意取“正直舍方便，但说无上道”立名。文成十卷，二十八品。是为西晋译也。
【“东晋安帝隆安年中，後秦弘始。”】
东晋。五胡乱华之时，西晋怀愍二帝，被刘氏所弑，洛阳大乱。元帝渡江，建都江东（今南京），对洛阳，故称东晋。凡十一主，安帝是东晋第十主。乃孝武之子，讳德宗。隆安，即安帝年号。初改隆安（397年）凡五年。鸠摩罗什于弘始三年入洛阳，当晋隆安五年（401年）。后秦对前秦而言。前秦符坚，有雄师十万，自称秦王。后僭位，都长安，称前秦。后秦姚苌，初仕苻坚，为衮州剌史，后擢龙骧将军，讨摹容弘，兵败惧奔。时渭北马牧等，纠集羌众，率其五万馀家归苌，推苌为盟主，苌率众自陕入长安，弑符坚，僭帝位，亦号秦王。因别前秦，故号後秦。苌卒，子兴立。弘始，乃姚兴年号。历史上，晋居正统，秦为傍僭，什师虽译经于秦境，年号先称晋而后秦者，尊正统故也。
【“龟兹沙门，鸠摩罗什”】
龟兹，国名。是什师梓里。并非译经之地。沙门，此翻勤息。谓勤修戒定慧，息灭贪嗔痴。或云识心达本，故号沙门。鸠摩罗什，译主之名。此翻童寿，谓童年而有耆德也。师七岁随母入寺，见铁钵举之，俄念我年幼钵重何以能举，念甫动，钵则堕地，遂悟万法唯心之旨，是故出家。父卒，母亦出家，得证三果。母尝谓子曰：“汝学解足为人师，但自道业未成奈何！”母临终预言：“方等深经，应阐秦都，但对汝自身，稍有不利。”师曰：“菩萨之行，利物忘身，若大化能行，虽炉镬无恨。”
前秦苻坚建元九年（373年）太史奏曰：异星现于西域分野，当有大德智人，入辅中国。坚曰：朕闻龟兹有罗什，襄阳有道安，得非此二人耶！即遣饶骑将军吕光，率兵七万伐龟兹，迎什师至凉州。闻苻坚为姚苌所害。吕光遂据凉州，自立为三河王，国号大凉。师亦止之。苌闻什师之名，屡请于光，而光不允。苌卒，子兴继位，复请之，不允。兴怒，起兵伐之。时吕光已卒，子吕隆在位，兵败，始允所请，上表乞降。弘始三年，迎什师入关，秦王兴奉为国师。
【“次翻此经，名妙法莲华。”】
次者，对西晋初译而言。弘始四年，什师于草堂寺广集义学沙门，建立译场，翻译经论，凡三百九十馀卷，此经其一也。名妙法者，意取经中“止止不须说，我法妙难思”之意。文成七卷，二十八品。是为秦译也。
什师卒于弘始十五年（412年）四月十三日，临终自誓：吾所译经，如不悖佛意，焚身之后，舌根不坏，后果如其言。
【“隋氏仁寿”】
隋即杨氏建国之号，隋文帝名坚，弘农华阴人。父杨忠，仕周有功，封隋国公。忠卒，坚袭爵。后受周禅，都长安，国号隋。自东晋南北分裂，至文帝方成一统。以国号隋，故称隋氏。仁寿，文帝年号。文帝在位二十四年，有二号，初开皇，凡二十年，（581——600年）次仁寿，共四年（601——604年）此经译于仁寿时。
【“大兴善寺”】
隋文帝所建，乃译经之处也。
【“北天竺沙门，阇那笈多。”】
天竺，印度总名。北天竺，五印度之一。阇那、笈多，二译师之名，非一人也。阇那，具云阇那崛多，此翻志德，刹利帝种。笈多，具云达摩笈多，此翻法密。二师皆天竺人。
【“後所翻者，同名法华。”】
二师誓志来华弘法，时交通不便，历尽艰险，始抵隋都，蒙文帝召见，帝为建大兴善寺使居之。颁衣赐食，礼遇优渥，命翻译佛典。阇那任主译，笈多辅之。所译同名妙法莲华。但加添品二字，义符秦本。不同处有五：一、于秦本添普门品后偈。（原罗什本无偈颂之文，乃据隋译本添足）二、于秦本药王品后补日光喻之文。三、合天授品（即提婆达多品）于宝塔品内。四、移嘱累品于普贤品后。五、置陀罗尼品于神力品之后。文成八卷，二十七品。是为隋译也。
（永俊注：此处有的版本为“同名妙法”）
【“三经重沓，文旨互陈，时所宗尚，皆弘秦本。”】
三经，指三朝所译。二译曰重，三译曰沓。文即能诠文字，旨即所诠旨趣。彼此隐显曰互陈。如十如是文，西晋译无，秦译则有。药草喻后半品，晋隋二译有，秦译则无。故云文旨互陈。时指当代，宗尚者，尊崇也。弘者，阐扬也。此经虽有三译，古今所宗尚者，皆弘阐后秦什师所译之本。何以秦本独尊？其故有三：一、什师乃七佛以来译经人故，二、什师所翻，译文流畅，合此方之机故，三、荼毗舌根不坏，证所译冥符佛意故。
【“自馀支品别偈，不无其流，具如序历，故非所述。”】
支者，分也。别者，差别。流，即类也。全句是说，三经本题总纲外，其馀分品别偈之类，具如次序，历然明白，非经大纲，故不详述。
（永俊注：此处有的版本为“故所非述”）
【“夫以灵岳降灵，非大圣无以开化。适化所及，非昔缘无以导心。”】
此泛序一化始终。夫，句首语词，文言文中所常用，多用于议论文开头，避免开门见山直说，起到文气委宛从容之效应。灵岳，指灵鹫山，即耆阇崛山，世尊常于此说法，降灵，谓佛莅临此山说法华经也。大圣，佛为天中天，圣中圣，故称大圣。开化，开者，开其佛之知见。化者，化其二乘滞情。此经开方便门，示真实相，会三乘之权，归一乘之实，深固幽远，无人能到，非我佛大圣，何以开化。
适化二句，是说机感全仗因缘。适谓适当。化谓化导。承上文意，谓大圣虽善开化，宿昔无缘，必不受化，缘浅亦难导心。导，即如来循循诱导，心，即二乘种种滞情。以灵山所化之机，皆于大通智胜佛时，听十六王子覆讲，已下一乘缘种之故，所以反显说，“适化所及，非昔缘无以导心。”
（永俊注：此处有的版本为“非大圣无由开化”）
【“所以仙苑告成，机分大小之别。”】
所以二句，序一化之始。仙苑，仙人修道之处，即鹿野苑。如来为五比丘三转四谛法轮处。告成，凡事究竟曰告成。此处乃如来于仙苑转四谛法轮，五人闻法皆得道果之时。
机分大小之别者，小者如二乘及事行菩萨，知见狭劣，不了自心。大者如圆教菩萨，解行圆明，彻悟真源。如《阿含经》云：如来初转四谛法轮时，闻法者，有证大乘位者，有证小乘果者。教一机殊，都由宿缘有深浅，以致根机有大小。譬如一月普现千江，水有清浊，月无殊光。一雨均沾万木。荣枯随物，雨无异润。佛以一音而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此之谓也。
【“金河顾命，道殊半满之科。”】
金河顾命四字，序一化之终。金河，在拘尸那城境内，以河内有金得名。河畔有娑罗树，其林四双八株，四荣四枯，如来于此入般涅盘。顾命者，王临终出命，称为顾命。昔成王将终，作顾命之诰。如来化度将终，说涅盘经，捃拾残机，作最后训，亦如之，故曰顾命也。
道殊半满之科一句，道，指一代教法，殊者，不一之谓。小乘九部，不尽法义，曰半字。大乘十二部，圆极心性，称实之谈，曰满字。如来于涅盘经，说半满教，分大小乘。科字，取楷定义，是说如来于涅盘经中，以半满教，楷定一代大小乘法，使不紊乱也。
【“岂非教被乘时，无足核其高会。”】
岂非二句，序法华时至方可说也。岂非二字，反显之词，岂非教之所被，必察其可乘之时也。今经时至机熟，方堪开显。经云：“今正是其时，决定说大乘。”换言之，若时机不熟，则不足以开法华高会，考核其权实正理。法华一会称高会者，略有十意：一、此经诸佛同说故，如大通、威音、灯明等佛皆说法华经，二、时机成熟而后说故，三、宣说权实正印故，四、授记普遍故，如上中下根，三周说法，得授记故。五、诸佛圆证故，如多宝、分身等佛皆证故，六、是说成佛经故，如闻解修习，必得菩提。七、经之力用殊胜故，如释迦资之为因，龙女藉此证果。八、开近迹，显远本故，九、持经功德无尽故，如随喜之福德，持诵之功德等。十智行双显故。如正宗以智起行，流通以行契智故。
（永俊注：此处有的版本为“无足覈其高会”。）
【“是知五千退席，为进增慢之俦。五百受记，俱崇密化之迹。”】
此为释疑之文。或曰：法华既称高会，时至缘熟，应无小机在座。譬如旃檀林内，无有凡材。今经身子三请，如来许说，而有五千礼佛而退者何也？释云：当知五千退席，乃大权示现，深愍会中实行声闻，未得谓得，未证谓证，滞着化城，迷弃宝所，为策进此等增上慢之俦，令其舍权入实，深信一乘之法，故作此退席之举，岂真增上慢哉！
五百受记者，五百，即下根受记中三迦叶乃至周利、莎伽陀等五百罗汉是也。受记者，令受菩提之记。经云：“皆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尽同一号，名曰普明。”
俱崇密化之迹者，密化，乃隐胜现劣，密示下根，化彼同类。迹，谓事迹。五百受记之众，实非实行下根，皆多劫熏修，内秘外现，崇尚密化之迹大权示现耳。
（永俊注：此处有的版本为“五百授记”，从佛方面来说是“五百授记”，从五百罗汉方面来说是“五百受记”。）
【“所以放光现瑞，开发请之教源。出定扬德，畅佛慧之宏略。朽宅，通入大之文轨。化城，引昔缘之不堕。系珠，明理性之常在。凿井，显示悟之多方。”】
此段文序三周开显。所以二字，承前文而来，以时至机熟，大教当兴，所以如来放光现瑞，以开其端。放光者，自内而外，自狭而广，自近及远。如来眉间白毫相光，普照东方万八千佛土，靡不周遍。现瑞，即光中所现种种之相，乃为演此经之瑞兆。瑞有六：说经、入定、雨华、地动、众喜、放光。佛从眉间白毫放光，表超乎二边之中道实相也。开发请之教源者，以佛不放光现瑞，则无以开发请之端由也。
出定二句，序法说一周。言出定者，出无量义处定也。佛无不定时，本无出定、入定之别，为物机作则，示有出入也。
扬德，称扬、赞叹佛权实二智德也。如来知见，广大深远，无量无碍等，叹实智证理德也。如来能种种分别，巧说诸法等，叹权智说法德也。
畅佛慧之宏略者，畅，宣畅敷演义。佛慧，即佛权实二智。宏略者，犹言大纲也。佛何以如此殷勤叹德，将欲引权入实，会三归一，启发二乘仰慕大乘耳。
朽宅通入大文轨，序喻说一周。朽宅，朽败之宅，即火宅。经云：“三界无安，犹如火宅。”通者，疏通。轨即轨辙。全句是说，火宅喻中，疏通入大乘之文轨。良以法说一周，上根身子（舍利弗）领解，但中根犹堕疑网，身子悲他未悟，重为请决，乃开喻说一周之文。经云：我今无复疑悔，亲于佛前，得授记等。此上根领悟无疑之文。经云：是千二百心自在者，昔住学地，乃至闻所未闻，皆堕疑惑。此中根有疑未决之文。又云：愿为四众说其因缘，令离疑悔。此请决疑悔之文。又云：今当复以以譬喻更明斯义，诸有智者，以譬喻得解。佛遂说火宅一喻之文。至此则三一之文会通，开显之轨辙一致，而中根根心之疑，彻底尽拔矣。故云：“火宅通入大之文轨。”
化城引昔缘之不堕，序因缘一周开显之文。化城，无而忽有曰化，防非御侮曰城。喻二乘涅盘非实，防见思之设为权。化城一喻，令知化作非实，汝所住地，近于佛慧，舍离化城，前至宝所也。昔缘，指大通智胜佛时，十六王子代座覆讲结缘之事。不堕，令知昔日之缘犹在不失耳。
系珠明理性之常在，序五百领解得记之文。富楼那等感悟领解，如来述成并与授记，此五百、千二（大阿罗汉）感佛深恩，说系珠一喻，以明昔因今缘，一乘圆种犹在，不曾遗失也。珠，喻一乘圆种，系珠，喻佛在十六王子时，说此经结大乘因也。醉不觉知，喻无明未破，忘失大心。资生艰难，喻动被法缚。衣珠现在，喻一乘理性犹在不失也。
凿井显示悟之多方，序法师品广记之文。夫妙法玄源，中道实相，谁人不具。喻水于地中，无处不遍也。然水虽遍含，须假凿井而显。此经明开示悟入，方便多门，经云：“开方便门，示真实相。”开方便门，犹凿井也。示真实相，犹见水也。经云：“譬如有人，渴乏须水，乃至犹见乾土，知水尚远，”喻行菩萨道者，不见是经，不得其要也。“施工不已，转见湿土，”喻闻经修习，乃善行菩萨道也。“遂渐知泥，知水必近，”喻修德有功，性德圆显，得成阿耨菩提也。法喻互显，多方开示，令人悟入，足显此经之妙也。
【“词义宛然，喻陈惟远。”】
此二句总结全经旨趣幽深，上句是说七卷文词，义相宛然，如视诸掌。下句是说九喻敷陈，一乘实相，甚深难解，唯佛究尽。惟远者，旨趣幽远，无人能及也。
【“自非大哀旷济，拔滞溺之沉流。一极悲心，拯昏迷之失性。”】
此四句序佛慈悲。自非二字，反显之词，承上文而来。平等大慈，哀愍一切，曰大哀。驾慈航而普渡，曰旷济。二乘滞化城，视菩提非分。凡夫沉溺苦海，出生死无期，总名沉流。一极悲心，即佛无缘大悲。视众生如一子，无所不缘，故曰一极悲心。拯者，接引。昏者，情识汩没，不明实理。迷者，苦海漂沉，不达自心。失性者，汩没自心而不晓，虽有若无也。经中广记、悬记、不遗小善，皆为接引昏迷失性之辈。
【“自汉至唐，六百馀载。总历群籍，四千馀轴。受持之盛，无出此经。”】
此六句，序《法华》与众经较量为胜也。前四句能较，后二句所较。佛法自汉明帝永平年间始来，故曰自汉。历西、东晋、南北朝、隋、唐，故曰至唐。六百馀载，言历时之久也。总历者，经历前后翻译，合集流传也。群籍，即众经。四千馀轴。约唐时大数而言，今则不止此数。轴，即卷也。受持之盛，无出此经者，此经历代至今，在处流通，诵经必尚《法华》，诸经所不逮。盖此经为经中之王，凡有闻法者，无一不成佛，难遭难遇，如优昙华，时一现耳。此经一部，敌群籍四千，信不诬耳。
（永俊注：此处有的版本为“总历群笈”、“受持盛者”）
【“将非机教相扣，并智胜之遗尘；闻而深敬，俱威王之馀勣。”】
将非二字，反显之词。机，指受持之众，教，指此经。相扣，即教与机相契也。机被教，则机缘得益；教随机，则教化大行。全句是说，岂非机教相契，昔缘有在也。并智胜之遗尘者，经云：大通智胜佛说此经于点尘劫前，十六王子曾覆讲结缘，则此法结缘之时久矣。今之接受法化者，并是当时结缘之众，故云：并智胜之遗尘。
闻而深敬二句，赞机信心有因也。法音达耳曰闻，身心归命曰敬。经云：二万亿威音王佛俱说此经，常不轻菩萨先以佛性遍记四众，复以此经教化三乘。法流尘劫，至今隆盛不绝者，皆威音王佛教化之业绩，故云：俱威王之馀勣。
（永俊注：勣：即绩。）
【“辄于经首，序而综之。庶得早净六根，仰慈尊之嘉会。速成四德，趣乐土之玄猷。”】
此八句是祈愿之文。辄于下二句，明作序意。辄，擅自也。综，总也。此二句意谓此经三译互陈，文词浩繁，非提纲挈领，无能究其旨归，故擅自于此经之前，序述大纲，总提要旨。庶得下六句，发愿普益。庶得，祈愿意，犹云或可也。早净六根者，不待他生后世，现世即得六根清净也。六根清净，即圆教十信位。慈尊，指弥勒，以慈隆即世，悲臻后劫故。嘉会，指龙华三会。序主意谓早净六根，或可仗序经胜缘，慈尊愿力，临终上生兜率内院，当来龙华三会受记。故云：仰慈尊之嘉会。而序主临终，天人请入内院，即其明证也。
速成者，不次，躐等也。四德，古谓常乐我净四德。疑非是。何则？夫四德乃极果所证。若成四德，则在处寂光，何须更趣极乐净土也。非序主语意。盖此四德，殆指本经《普贤劝发品》所说，欲得是经，须成就四法：“一者为诸佛护念，二者植众德本，三者入正定聚，四者发救一切众生之心。”序者乃欲真得是经，以成普贤之大行耳。趣，向往义。乐土，指极乐净土。《药王菩萨本事品》云：“若如来灭后，后五百岁，若有闻是经典，如说修行，即往安乐世界阿弥陀佛大菩萨众围绕住处，生莲华中宝座之上。”序主谓以此述序胜缘，速成四德，往生极乐。玄猷，即妙道。谓成此四德，乃速趣极乐之妙道也。
【“宏赞莫穷，永贻诸后云尔。”】
斯经妙义无尽，广赞莫穷。经云：“唯佛与佛，乃能究尽诸法实相。”故只得略序其意，以期永贻于后世。云尔，语末助词，相当于如此而已。
赞曰：法华经藏，深固幽远，无人能到。纵使辩如天女，智似文殊，各出广长舌相，穷劫赞叹，亦不能尽。序主明知莫穷而序之，其弘赞之功，殆如投一滴于巨海，而得与海水同其深广矣。
《妙法莲华经弘传序》略释（终）
（永俊注：以上《妙法莲华经弘传序》略释两篇来源于佛缘网站，下篇又再参校“ 觉之路佛教博客网--慕印居士的bl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