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部分
勇施犯重悟无生,早已成佛舞障碍。
‘勇施’,学佛要大智大勇,所以寺庙里的大殿叫大雄宝殿。‘犯重’,犯戒有轻有重。假使我们犯戒了,要有大勇之心,思过,忏悔,不再犯。这儿‘重’有重(音中)、重(音从)两种解释。犯了之后再犯叫‘犯重’。现在的人根基差,可能犯重,所以假如第二次再犯,要格外小心谨慎。不能光想:‘唉呀!我犯戒了,不得了了。’要勇于改掉,绝对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否则永世不得翻身。‘悟无生’的悟字非常重要,你若悟了,那罪过就无足轻重了,因为悟后心空了,过去所犯的错误犹如梦中做的,现在醒了,并未做过,所以就了了。不悟,心空不了,这罪障就盯著你,所以了则空,不了则要还宿债。‘早已成佛无障碍’,施光心空,无所住著,就成佛了。复次,古印度有一位比丘名勇施,因犯四种根本大戒,心不安,求忏悔除罪,后遇一尊者,教以推寻犯罪根源,最后发觉罪性本空,了不可得,而豁然大悟,见自本性,证成大道。
一切处,悉兰若,无闹无静无牵挂。
‘兰若’即寺院,是清静场所,修道的胜地。一般修行人都希望得一个清净场所修道,但如心不静,纵然有清净场所,也无助于事。因修道以心为主,如心静,再闹的地方也无碍于事。故说一切地方都是清静场所也。我们初修法固然以清净地方为宜,但如无适当处所,也不要去分这个地方吵闹,那个地方清净,还以心空为宜!不要粘著在吵闹、清静上面。
怡然幽居无遮殿,游戏人间实潇洒。
‘怡然’,就是心很安详快乐,心空空地一样东西都没有。‘无遮殿’,这个殿是没有任何遮盖的东西,就是我们的真心,不是另有什么地方叫无遮殿。也就是说我们的真心本来不动,本来一法不立,本来清净无染,不管外界怎么吵闹,跟我不相干,我自如游戏人间,潇洒自在,无所挂牵。
江月照,松风吹,更于何处觅作为。
‘江月照,松风吹’,这是以景写心。一个清静的夜晚,月在天上,照在江里,江水很清,月影照在里面很清爽。我们念佛持咒也是这样,念到心如清水,佛就如月亮一样照在心上。‘松风吹’,风从松叶上吹过来很清香。譬喻心清净了,随你怎么闹,心都清净无烦。到此时心空如洗,无修、无得、无证,还有什么作为呢?所以我们念佛悟道、参禅悟道都一样。
万世古今如电拂,三千刹海一芦苇。
世间过得很快,就像拂尘一扫,电光一闪那么快就过去了。我们这个世界看起来已有几亿年了,但也不过像闪电一扫而已,所以无可粘著,任何世界都一样不可得。三千大千世界,像尘尘刹刹的海一样,虽多得不得了,也不过像一根芦苇一样不可得。
旃檀林,无杂树,郁密幽深狮子住。
‘旃檀林’,就是檀香树。‘无杂树’,就是说这里一根杂草也没有。就是说我们的心和一切大众的心都是佛性,无有染杂,本来香洁,只须觉悟,不粘尘劳,即能恢复本性,安居于郁密幽深的旃檀林了。
境静林间独自游,走兽飞禽皆远去。
在这环境幽静的大树林中独自来往。表示心空无住,不与万物为侣而独往独来。因为绝对真心没有相对的东西,故清净无染,称独往独来。有相对东西就有人我是非,不清净了。但心真清净了,即入闹市,亦如幽林。‘走兽飞禽皆远去’,就是妄念颠倒和一切污染的东西都没有了。
心境明,照无碍,廓然莹彻周法界。
心中一切妄念都没有了,它就朗照大千,无所障碍,像“弥陀经”上讲的:‘彼佛光明无量,照十方国,无所障碍。’我们的性能也是如此。‘廓然’,辽阔虚空,‘莹彻’是光亮无比,一点灰尘都没有,‘法界’,即十法界,四圣六凡,都朗照无遗。
万象森罗隐现中,一颗圆明无内外。
‘万象森罗隐现中’,就是现在的山河大地、饮食起居和千差万别的事境在我们心中时隐时现,而绝对真心则圆照一切,无内无外。因任何事物都是它显现变化的,而一切转瞬都没有,皆是虚幻,故圆照而无内外也。
日可冷,月可热,邪见何能坏真说。
纵然太阳可以冷却,月亮可以热起来,但是邪见不能把真理毁坏掉。
无筋空力大无比,螳螂岂能拒车辙?
一点支撑的东西都没有,即无筋。假如有支撑,那就有筋有骨了。无筋无骨,一点东西都没有的空力是最大的。风的力量比水、火的力量都大。将来坏这四禅天,火烧初禅天,水淹二禅天,风吹三禅天。无筋空力,即我们的心力,比这力量更大。‘螳螂岂能拒车辙’,螳螂的腿就像一把刀,但它能挡住车轮吗?挡不住,车子一滚就把它压死了。
如实唱,如实听,未曾开口已和竟。
真正说是无说,真正听是无听,没开口已讲完了,现在说是多说了。
三世诸佛齐唱和,尽未来际无穷尽。
“证道歌”是永嘉禅师作的,“解脱歌”是大愚师公依照永嘉禅师的原韵和唱的。尽未来际,三世诸佛唱和此歌无有穷尽。因此歌是心声,心是亘古长存、无有尽时的,故歌亦长和唱无尽。又三世诸佛说即无说,无说即说,故风声鸟语、山崩海啸,无不是此歌之唱和。尽未来际,世界有穷,此歌亦无尽也!
歌毕不觉哈哈大笑,和者喝曰:不怕开了口合不得吗?诸人且道,这疯汉哈哈大笑,毕竟作么生?
我们大愚法师这么哈哈大笑,大家说说看,究竟为什么?
父母所生口,终不向你道!可怜生,直落得一场么罗!